謝長亭一陣恍惚,似乎記憶中,也曾有過這般畫面。
有個人也曾這般孱弱不堪的站起身,單薄瘦削的身影在風(fēng)中搖搖欲墜,唯獨(dú)那雙眼睛堅(jiān)韌充滿力量。
“長亭,讓我來!”
她還是說了一樣的話,讓他別為人渣臟了手壞了前程。
烏云漸漸散開,月光叢云層散落,讓人將眼前場景看得清楚。
柳緋煙拎著電棍,一瘸一拐走向許文杰:
“你前程大好,犯不著為了這樣的雜碎臟了手!”
謝長亭的心,這一刻劇烈跳動,真的....真的.....
砰!
柳緋煙照著許文杰的腿狠狠抽了過去:“許文杰,你還真是惡心的很,瘸了腿還能陰魂不散的惡心人!
這一次,我要你......”
反應(yīng)過來的謝長亭一個箭步上前,抓住她的手,低聲道:
“讓我來,我更懂如何徹底廢了他,還不讓人看出端倪來!”
柳緋煙搖頭,銀白月光下,眸光中有水光閃爍。
謝長亭放低聲音,近乎哀求道:“求你,給我一個機(jī)會!”
不知道為什么,他心里似乎對她藏著深深的歉意,如果不能替她出口氣,他怕是很難釋懷。
柳緋煙覺得今日的他,似乎....似乎有些奇怪。
沒等她想明白是怎么回事,謝長亭已經(jīng)拿著電棍敲斷了許文杰的手和腿。
胖子瞧著這一幕,嚇得肝膽俱裂:“別...別殺我,不....不關(guān)我的事,我只是....只是收了錢,過來給他幫忙而已!”
謝長亭狠狠一棍子,敲斷了他的腿,這才問道:
“你收了誰的錢?”
胖子抱著腿哀嚎,手指指著許文杰:“是他!他說讓我過來幫忙對付個女人,完事了不但能拿錢,還能享受.....,我錯了,我真曉得錯了!”
謝長亭眼里怒氣翻滾,還想動手,卻被柳緋煙給拉住了。
“有人來了!”
許文杰聽著遠(yuǎn)處的腳步聲,放聲大喊:“救命!救命?。 ?/p>
手電光照了過來,腳步聲也隨之而來。
許文杰朝著柳緋煙露出得意獰笑:“你以為你逃得掉?我告訴你,只要我活著一天,你就別想扔掉我過好日子,柳緋煙你......”
“小謝!”來人跟謝長亭打招呼:“你怎么會在這兒?”
謝長亭撇了眼地上的人:“王哥,我最近不是在市局實(shí)習(xí)么,晚上路過這邊,聽到有人對著個女同志耍流氓,這才過來幫忙的!
只是天黑看不清,對方人又多,我氣上頭下手有些沒了輕重!”
許文杰臉色一變,他沒想到,謝長亭居然跟人認(rèn)識,瞧對方那樣子,跟他似乎還很熟。
王哥拍著謝長亭的肩膀:“啥重不重的,這種流氓就是活該,你這也是為了幫助群眾嘛,是值得嘉獎的!”
他說著拿手電晃了一下地上的人,見許文杰被人打斷手腳,胖子也蜷縮在地哀嚎,心里明白這多少有點(diǎn)私怨,也沒太當(dāng)回事。
“走,先把人給帶回去!”
柳緋煙去派出所配合調(diào)查。
許文杰一口咬定,是跟她有舊怨,才會來針對她,還說柳緋煙故意勾搭他,有意往那壞了路燈的陰影處走。
柳緋煙冷笑:“你咋不說,那幾盞路燈是我故意弄壞的,就等著你們上鉤呢。
同志,我懷疑他們不止三個人,還有其他同伙,因?yàn)槲疫€有一個朋友,本來在我后面,現(xiàn)在失蹤了。
我朋友是部隊(duì)特戰(zhàn)隊(duì)的,她要是出事,這事兒可就麻煩了!”
許文杰嗤了一聲:“就那傻大個,還特戰(zhàn)隊(duì),你糊弄誰呢!”
他話音剛落,陳桃花就進(jìn)來了,手里拿繩子牽著三個鼻青臉腫的男人。
“妹子,你沒事吧?”
她追著那幾個人到巷子里,就察覺自己上當(dāng)了,想折返回來找柳緋煙,卻被人困住走不掉。
被氣狠了的陳桃花,那下手就有些狠了,招招直逼人要害。
“同志,這三個人對我耍流氓,我迫不得已還手,算正當(dāng)防衛(wèi)吧!”
派出所的人一看那三人狼狽模樣,心說,你這何止是正當(dāng)防衛(wèi),應(yīng)該是合理進(jìn)攻吧。
柳緋煙見陳桃花過來,心里也踏實(shí)不少,配合做完筆錄,在外面的長椅上等著里頭結(jié)果。
過完年的二月初春,夜里寒涼,她捂著手在嘴上哈了口氣,腿上傷口又冷又疼。
謝長亭給她倒了杯熱水過來:“那個許文杰咬死不認(rèn),說他只是想找你報(bào)仇,壓根沒勾結(jié)別人,所有事都是他一人所為。
倒是那個胖子交代,他們是在永鑫五金廠上班,平日里許文杰瞧著也沒多有錢,每個月工資也沒多少,這兩天突然有錢了,才會拿錢讓他們出來幫忙!”
永鑫五金廠!
柳緋煙仔細(xì)一想,這不就是付雪君男人的廠子么,難道......
“謝長亭,你能幫我個忙么?”
“你說!”
他微微低著頭,有點(diǎn)不高興,她連名帶姓的喊他,仿似在故意跟他撇清關(guān)系。
“你看看能不能找人好好審一審許文杰,我懷疑,他跟我愛人的前妻有關(guān)系!”
“好!”
謝長亭要送她去醫(yī)院。
柳緋煙謝絕:“別送了,太晚了,你還要上班呢!”
謝長亭盯著她的腿:“你腿上......”
陳桃花在一旁道:“兄弟,你就放心吧,這不,有我呢!”
謝長亭不好再說什么,站在臺階上,遠(yuǎn)遠(yuǎn)望著她離去的方向。
王哥站在他身側(cè):“小子,看啥呢,你這個年紀(jì)不會有啥心思了吧,我可聽說......”
謝長亭擠出一絲笑來:“王哥,你說啥呢,她是我嫂子!”
陳桃花送柳緋煙到醫(yī)院時(shí),已經(jīng)很晚了。
打瞌睡的王巧玲見柳緋煙褲子上都是血,驚呼:“這是怎么了?”
柳緋煙隨口道:“路上遇到歹徒了!”
王巧玲急忙喊了醫(yī)生過來,給柳緋煙處理傷口。
“要我說,這嚴(yán)打還該再好好打幾年才是,這些人也太猖狂了,還敢攔路打劫,真是該死!”
醫(yī)生給柳緋煙處理好了傷口,建議她打個針消消炎。
王巧玲剛要去配藥,被李鳳霞給叫住了。
“等一下!”
王巧玲不明所以:“怎么了?”
李鳳霞盯著柳緋煙:“你那個......上次是啥時(shí)候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