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鎮黨委會議開完,整個中心鎮的政治格局在默默地轉變,眾人也都在適應著新的政治格局,或者是中心鎮的眾人在適應著新的強勢的李鎮長。
現在的中心鎮沒有人再稱呼李修遠為“李副鎮長”了,別管是私底下的還是公開的場合,都稱呼的是“李鎮長”,當然了,也有一些親近的人,直接喊鎮長。
至于說侯鵬這已經從原來的“鎮長”,變成了“侯鎮長”。
這些稱呼上的變化,看著不起眼,但實際上卻代表著悄然中的權力變化。
轉眼間就到了周五,一周的時間,中心鎮慢慢建立起了新的政治秩序,下午五點半的時候,周毅來到了李修遠辦公室。
“鎮長,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該出發了。”
李修遠聞言看了一眼時間,今天晚上約好了和王啟東一起吃飯,感謝王啟東在張興東的事情上幫忙,事情總是要有來有回的,而且王啟東在常委會議上發火了,這羅丹到計生辦就是給王啟東的一個交待。
“好。”李修遠點點頭,一邊起身一邊問道:“對了,張鎮長呢?”
“張鎮長已經提前去縣里飯店安排了。”周毅說道。
李修遠點點頭起身帶著周毅下樓,出發前往縣里。
到縣里的飯店,張興東已經安排好了,今天晚上是李修遠請客,但飯局要張興東來安排,畢竟這是給他辦事。
李修遠知道王啟東的習慣,感覺時間差不多了,提前來到了飯店的門口等著,六點十分的時候,一輛奧迪車緩緩停下,李修遠快步走過去拉開了車門。
“修遠。”
“啟東部長,請。”
李修遠一路跟在王啟東身后,朝著飯店里邊走去,在路上的時候,李修遠給王啟東解釋了一下:“啟東部長,今天晚上本來是想要叫上陳總一起過來的,但最近煤林村的工期特別緊張,氣象那邊發布預報,這個月中旬到下旬,可能雨水多,所以陳總那邊走不開。”
王啟東聞言別有深意地看了李修遠一眼,笑著說道:“沒事,他忙他的,咱們聊咱們的,他忙著賺錢呢。”
李修遠看著王啟東的態度,就知道自已做對了。今天晚上不是陳廣大沒有時間,而是他壓根就沒有邀請陳廣大。
前兩次請王啟東吃飯,都帶著陳廣大,那是因為陳廣大是個中間人,現在自已和王啟東的關系已經更進一步了,要是繼續帶著陳廣大,那以后就脫離不開陳廣大了。
而且陳廣大畢竟是個生意人,經商和體制內是有嚴格的界限的,有時候都是體制內的人,大家說話可以隨便一點,但圈子外的人就不一樣了。
李修遠笑著點點頭說道:“陳總做企業的追求利益無可厚非,這本來也是咱們市場經濟的規律,只有企業賺到錢了,才能讓市場活起來,而且廣大建筑在煤林村的工程,也是實實在在的在為新農村建設做貢獻,這是雙贏。”
王啟東笑了笑:“修遠,你是個會說話的,怪不得云縣這么喜歡你。”
“啟東部長過獎了,我只是喜歡真誠待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嘴上就怎么說。”李修遠一副真誠的模樣,王啟東笑得聲音更大了。
等在包間坐下來,酒菜上齊以后,首先第一杯就是李修遠給王啟東敬酒,感謝王啟東的幫忙。
實際上王啟東在縣委常委會上炮轟羅丹,幫助到的是張興東,但張興東資格太淺,而且是李修遠帶著張興東過來求人的,現在事情辦了,李修遠肯定要表示感謝,認這個人情的。
“啟東部長,我敬您一杯,您在縣委常委會上仗義執言,抨擊一些組織人事方面的亂象,讓我們是深受啟發,感觸深刻,對我們鎮里的人事工作,起到了很大的幫助。”
李修遠端著今天晚上飯局的第一杯酒,開啟了今晚的飯局,不過他沒有端小杯子,而是端起了大杯也就是分酒器表示誠意,雖然說喝酒
王啟東臉上掛著笑意,微微頷首,對李修遠的話很是滿意。
其實李修遠感謝的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的,他在縣委常委會上抨擊羅丹,相當于幫助李修遠扶持的張興東了。
但李修遠要是直接說出來,謝謝啟動部長,幫我搞掉了對手,那就顯得太低級了,顯得他這個組織部部長好像成了李修遠的打手一樣,而且打的還是羅丹那么個連副科級都不是的就小嘍啰。
可李修遠換個說法就不一樣了,這話說的就很有水平了。抨擊組織人事工作方面的亂象,這立馬就把這件事上升了一個臺階,不是私人的仇怨,幫忙,而是他這個組織部部長針對本職工作出手的,是為了規范組織人事工作。
這思想境界一下子就提升了,而李修遠的那后半句“對我們鎮里的人事工作,起到很大幫助”才是畫龍點睛之筆,一方面是吹捧他,另一方面是李修遠感謝的理由。
王啟東滿意地點點頭,正準備端起桌上的酒杯,就聽到李修遠繼續說道:“啟東部長,受到您的啟發,我們中心鎮周一,在鎮黨委班子會議上,進行人事調整議題時,把原黨建辦主任羅丹同志調整到了計生辦,擔任計生辦主任。”
李修遠的話音落下,王啟東先是一怔,然后很快反應了過來,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李修遠,很快臉上就充滿了喜色。
他雖然是組織部部長,管著全縣的干部工作,但只有到了副科級,干部的人事檔案才會轉到他們組織部去,科級以下的人事檔案,是在人事局,而且科級以下的干部人事變動,是歸單位管的。
羅丹不是副科級,只是一個股級干部,羅丹的人事變動,是中心鎮說了算,他這個縣委組織部部長,從理論上來說,是管不了羅丹的。
實際中,雖然說也能越權插手,和中心鎮打招呼,但問題是,他駁了張興國的面子,在縣委黨委會議上狠狠地打了張興國的臉,所以這個理論就成為現實了,他即使打招呼,張興國也不會給他面子,所以他也就沒有指望能收拾羅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