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聞言,心頭凝重。
四方合圍!
看來那枚黑色圓球,來頭很大。
同時,他又有些暗自慶幸——沒有過于深入源炁死域。
若是此刻他身處源炁死域真正的核心地帶,招來的恐怕就不止八階虛妖了,而是九階虛妖。
“先全力解決前方那頭!”宋文說道。
“但那是一頭八階后期的虛妖,我的神識攻擊,恐怕難以威脅到它。”影虛道。
“無妨!你全力施為即可。哪怕只是讓它分神,也足夠了?!彼挝牡馈?/p>
二者的對話剛落,便有三道虛妖一族的神識攻擊,同時侵入宋文的識海。
宋文只覺眉心微微一刺,痛感來得突兀,消失得也快,瞬息間便了無痕跡。
影虛身處宋文的識海之中,同樣也安然無恙。
它即刻也施展出了神識攻擊,殺向前方。
正如影虛所言那般,其神識攻擊并未給對方造成任何威脅。
宋文驀然發現,前方的源炁開始劇烈翻涌,九條灰白色的觸手破開源炁,朝著他橫掃而來。
他的神識感知范圍,雖然只有十丈左右,但他早就有所防備,倒也并沒有被突如其來的近身攻擊搞得手忙腳亂。
宋文身形突然變得干瘦,口中冒出獠牙,雙手化作尖銳利爪,活像一具僵尸。
他的周身,還彌漫起一層枯黃色氣息,正是五衰黃泉氣。
宋文身形一動,竟不閃不避,主動朝著襲來的九條觸手迎了過去。
雙爪如鉤,裹挾著凌厲氣勁悍然揮出,于漆黑的源炁中留下一道道枯黃的殘影。
每一次出手,竟如熱刀切油般,接連將襲來的觸手斬斷。
虛妖一族,不以肉身見長;但宋文能如此摧枯拉朽般的撕裂觸手,有大原因是繚繞在他周身、包括利爪上的五衰黃泉氣。
五衰黃泉氣本是防御之用,其質堅如磐石,萬法難侵;凝于雙爪之上,這‘堅韌’的特性,便化作了‘無物不破’的鋒銳。
宋文雙爪雖利,但雙拳難敵四手,相對于觸手,在數量上處于劣勢。
當他斬斷了第四條觸手時,一條觸手如同黑暗中暴起的毒蟒,重重抽在了他的腰間。
砰——!
一聲如擂鐘鼓的沉悶巨響炸開。
枯黃靈光瞬間熾亮,隨后又即刻穩定了下來,為宋文擋下了這一擊。
不過,觸手所傳來的巨力,還是讓宋文前沖之勢驟停,并向后倒飛出數丈。
等宋文再次蓄力,欲繼續前沖之際,剩余的五條觸手已然圍了過來,且這頭八階后期虛妖的本體也出現在了宋文的感知之中。
這是一頭形似章魚的虛妖。
其身軀龐大如山,宋文甚至無法窺得其全貌。
章魚虛妖碩大的身軀,徑直朝著宋文撞了過來。
宋文手腕一抖,九厄量天劍赫然出現在了右手之中。
“孽畜,受死!”
宋文暴喝一聲,手中短劍亮起幽黑光芒。
劍芒不斷膨脹,化作了一道丈許的黑色烈陽,在本就猶如萬古長夜般的源炁死域之中,毫不起眼,卻迸發出極致的金銳之意。
宋文的身形,亦被籠罩在了黑色烈陽之內。
黑色烈陽破空而出,所過之處,觸手斷裂,章魚虛妖龐大被輕易洞穿,露出一個丈高的空洞。
黑色烈陽黯淡退去,手持短劍的宋文出現在章魚虛妖的后方。
而章魚虛妖,已然沒了氣息,龐大的身軀當空墜落,卻被影虛延伸出的觸手,生拉硬拽,拖入了宋文的識海。
宋文不作片刻停留,頭也不回,繼續向前疾馳。
可是...
在他與這頭虛妖纏斗的這片刻間,其他虛妖已經越發逼近。
左右兩方的那兩頭八階虛妖,宋文雖仍無法感知其確切位置,但從它們所發出的神識攻擊,宋文清晰地感覺到——它們與自已之間的距離,在不斷縮短。
在宋文的后方,也傳來了數十道神識沖擊;其中五道,尤其凝練銳利,正是屬于八階虛妖的神識強度。
若非宋文有識海黑洞,護他識海和神魂無恙,換其他任何大乘期修士前來,即便有神魂防御靈寶,只怕已然死了不知多少次。
可以想象,在影虛神識探查不到的地方,恐怕還有更多的虛妖,朝著這個方向靠近。
此地,絕非久留之地。
宋文全速遁行。
驀然,一條觸手自右前方直刺而來。
這條觸手,與其他虛妖的觸手有很大不同。
它異常的細小,不過嬰孩的手臂粗細。
“主人,小心!這是一條八階巔峰的虛妖...”
影虛的話還未說完,宋文卻無心再聽。
那條細小的觸手,已然逼近至面前。
宋文揮劍便斬。
“嗤——”
劍刃與觸手接觸的剎那,迸發出令人惡寒的金鐵摩擦之聲。
九厄量天劍雖順利將觸手斬斷,但宋文卻感受到了莫大的阻力,就連他的遁速都因此而驟降。
“八階虛妖,怎會有如此堅韌的肉身?”
如此念頭,在宋文腦中一閃而過。
九厄量天劍可是玄天靈寶。
此劍之銳,堪稱無匹;放眼整個玄界,亦難有與之匹敵之物。
縱使以宋文目前的實力,遠無法發揮出其全部威能;但也非尋常之輩,能抵御此劍。
宋文估計,即便是大乘期的煉體修士,亦難有人膽敢硬接此劍,只能暫避其鋒芒。
可在不以肉身見長的虛妖身上,宋文卻感覺到了‘吃力’,著實有些出乎他的預料。
心中雖然驚疑,但宋文的動作卻絲毫不慢。
他體內法力全力運轉,卸去那股遲滯感,再次加速前沖。
可就在這時——
右側的黑暗,無聲地‘裂開’了。
一頭虛妖闖入了宋文的感知。
這是一顆兩丈多高的肉球,其上延伸出九根細長的灰白觸手,其中一根,已被斬斷。
而肉球表面,還掛滿小指粗細的肉條,看上去異常的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