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三月時間過去。
葉冰的傷勢,已基本得到控制。但要想痊愈,還需長時間的溫養。
她睜開眼眸,看向數丈之外的宋文。
“我已無大礙,有勞道友了。”
宋文笑道,“仙子何需客氣。仙子仙姿佚貌,能為仙子效勞,是在下之幸。”
對于宋文的吹捧,葉冰頗感不適。
實在有些難以想象,眼前刻意奉承她貌美之人,先前還欲置她于死地。
葉冰問道,“不知我該如何稱呼道友,勾鈞?陽羽?還是其他什么稱呼?”
宋文道,“稱呼只是一個代號,仙子何必在意。仙子就稱呼我為‘勾鈞’吧。”
見宋文不愿透露真實姓名,葉冰撇了撇嘴。
“勾鈞道友,當年與我交易姜玉山情報之人,應該也是你吧?你利用那些情報,故意接近姜玉山,還與我和他一起進入腐瘴嶺,到底是為了什么?難道也是想除掉姜玉山?”
宋文一臉茫然,“交易情報?道友想必是認錯人了。我跟在姜玉山身邊,不過是為了撈點好處而已,并無他意。”
葉冰白眼一翻,她發現,宋文口中難有一句實話。
她本來還想著,若宋文也與姜玉山有仇,兩人或許能合作一番,有朝一日共同對付姜玉山。
宋文主動岔開話題,問道。
“葉冰道友,抵達岐倉域之后,你有何打算?”
葉冰停頓片刻,回道。
“先去云隱城看看吧。此城乃岐倉域最大的修士城池,應該最容易探聽到關于煉制虛合破元丹所需靈藥的消息。”
宋文道,“不知還缺少那些靈藥?”
葉冰道,“所缺靈藥尚多,共有十余種,分別是紫靈參、天星草、地霜藤、玄木果...”
兩人細聊一番后,便啟程出發。
他們雖然已走出了腐瘴嶺的核心地帶,但距離真正走出腐瘴嶺,還有極為遙遠的一段行程。
兩人依舊按照雙極門提供的路線前行,一路倒也沒有遭遇什么危機。
期間,他們還遇到了幾波修士,不過雙方都很謹慎的各自避開,沒有發生沖突。
兩個多月后。
一條寬闊的河面出現在兩人眼前。
河面煙波浩渺,瘴氣卻弱到可以忽略不計。
穿過這條河流,他們就真正走出腐瘴嶺了。
“勾鈞道友,我的法寶該還給我了吧?”葉冰突然停下,開口問道。
宋文眼眸一轉,一臉懊惱。
“是在下之過,竟忘記了此事。”
說著,他就取出梅花扇,遞給葉冰。
葉冰自然不信,宋文是真的忘記了,而是在防備著她。怕她拿到本命法寶之后,對其不利。
“我明明已許下魂誓,他居然還信不過我,當真是謹慎。”葉冰一邊接過梅花扇,一邊心中暗自腹誹。
隨后,兩人御空往河對面而去。
剛至河道中央,就見前方有三道人影疾馳而來。
三人均是男修,一名化神中期修士,兩名化神巔峰修士。
還相隔近千里,宋文和葉冰就注意到了三人。
他們初到此地,人生地不熟,暫時沒有與本地修士打交道的想法;因此,兩人改變方向,沿河往下游飛去。
不過,他們不想接觸外人,那三人卻似乎對他們很感興趣,徑直追了過來。
“兩位道友,請留步。在下金修齊,望兩位道友賞臉一敘。”還隔著老遠,那名化神中期修士便朗聲說道。
此人衣著華服,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一抹堅毅。
另外兩人跟在其身后丈許的距離,顯然是以此人為尊。
宋文和葉冰聞言,相互對視一眼,只能無奈的停下遁光。
對方三人很快就來到兩人面前,自稱為‘金修齊’的男修,滿臉和善笑意。
“兩位道友面生得緊,不知從何而來?如何稱呼?”
問話間,金修齊的目光,基本都鎖定在葉冰身上;對于宋文,只是隨意打量了幾眼,便沒有再做任何關注。
宋文見此,不經意的掃了一眼葉冰絕美的面龐,心中暗罵一聲‘紅顏禍水’。
葉冰等了片刻,見宋文似乎沒有接話的意思,只能開口道。
“在下李月,這位是方朋義。我們是第一次來腐瘴嶺,只為尋一些腐瘴嶺中特有的靈材。”
宋文和葉冰兩人,都不想乾長荒原的人得知,他們順利抵達了岐倉域。因而,兩人約定均使用假名。
“見過李道友,見過方道友。不知兩位可已得到想要的靈材?在下不才,我金家在這腐瘴嶺邊緣之地,還算有些門路,或能為兩位提供些許幫助。”金修齊道。
葉冰道,“我們已尋得想要的靈材,就不勞煩道友了。”
對于葉冰有著明顯拒絕之意的話,金修齊并不在意,繼續問道。
“不知兩位接下來,要去往何處?”
葉冰道,“鳳翎城。”
雙極門提供的線路終點,便是鳳翎城。
鳳翎城乃是腐瘴嶺附近,最大的一座人族修士城池。
宋文和葉冰打算,先到此城,打探岐倉域的一些情況和云隱城的位置,再決定下一步的行動。
金修齊道,“我金家就在鳳翎城,此番我也正欲返回,不知兩位道友是否愿意與我同行,一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葉冰略做思索,點頭應道。
“金道友盛情相邀,我等二人自然愿意同行。”
金修齊的臉上,頓時綻放出一抹笑容,抬手往東面一引。
“兩位,請。”
五人不疾不徐的往東飛行。
一路上,金修齊極為熱忱,滔滔不絕,為兩人介紹鳳翎城和腐瘴嶺的大致情況。
不時,他還旁敲側擊的打聽宋文和葉冰的一些事情,但基本都是在詢問葉冰。
“兩位結伴深入腐瘴嶺,想必關系莫逆。不知兩位究竟是何種淵源?”兩個時辰后,許是認為已經熟絡,金修齊主動打聽起宋文和葉冰的關系。
葉冰早已看出了,金修齊對她的美色有所覬覦。
美目流轉之間,她頓時想到了打消對方念頭之法。
“我們兩人乃是道侶。”
金修齊聞言,神色微微一僵。
從與兩人的接觸來看,他猜測兩人應該只是尋常關系。
卻沒成想,得到的卻是他最不愿聽到的回答。
金修齊的神色,變得有些黯然。
這時,宋文突然插話,語氣有些不滿對葉冰道。
“李月道友,你我明明只是泛泛之交,緣何要欺騙金道友?金道友對你我坦誠以待,你豈能負他一片赤誠?”
葉冰轉頭看著宋文,神色愕然。
她萬萬沒有料到,宋文居然會當眾揭穿她。
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宋文是擔心:金修齊記恨,日后對其不利。
葉冰再一次感受到了宋文行事的謹小慎微,簡直是不想牽涉半點麻煩之中。
金修齊聞言,則是神采奕奕,對著宋文露出一抹和善笑意。
“方道友,是我唐突了。我貿然接近兩位,還打聽兩位的底細,實屬不該。李月道友心生戒備,也在情理之中。”
宋文看著‘通情達理’的金修齊,心中暗道一聲‘舔狗’。
只是這只舔狗究竟是真心實意,還是別有用心,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