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李鐵山被妻子田衛紅抓奸一事,張俊也是事后才聽說的。
他所聽的整個版本,無限還原了真實的現場。
據說田衛紅被小舞女錯認成李鐵山的母親,當時氣得七竅生煙,想也沒想,伸出右手,狠狠的甩了小舞女一個響亮的耳光。
這個時候的田衛紅,再也沒有了大家閨秀的氣度,也沒有了貴夫人的風采。
她考慮的,不再是李鐵山和自已家人的臉面,而是對自已紅顏老去、青春不在的無能憤怒,是對李鐵山背叛自已的羞憤,是對小舞女挑釁自已權威的憤恨!
田衛紅打完小舞女一巴掌后,又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在對方臉上。
如此這般,還不解恨,她表情猙獰,似乎要擇人而噬。
特別是小舞女那青春少艾、滿是膠原蛋白的臉,盈盈一握的小蠻腰,修長窈窕的身段,讓田衛紅深深的感到絕望和痛苦。
她拿什么跟這年輕小姑娘比啊?
人家年輕漂亮,像剛開的花朵,還帶著雨露的滋潤呢!
而她田衛紅,已經像西邊的太陽,垂垂老矣!
她越想越氣,手腳并用,拳腳交加,暴風驟雨一般打向小舞女。
小舞女雙手護著臉,哭得跟個孩子似的,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
田衛國等人,本來是怕妹子打人不疼,所以想親自出手,教訓這對狗男女的,看到妹子這么發瘋的打人,他們反而不用出手,甚至有點害怕妹子出手太重,把弱不禁風的小舞女給打廢打死了。
不管怎么說,只是抓奸而已,罪不至死。
真要把人給打沒了,那性質就不變了!
就算是田啟文,也保不住他們!
小舞女被打痛了,跑到李鐵山身后,尋求庇護。
李鐵山臉色鐵青,瞪著妻子,怒吼一聲:“你鬧夠了沒有?”
田衛紅瘋了一般,嘶吼道:“你還敢吼我?沒有我田家,能有你的今天嗎?你不知道感恩,你還敢在外面偷吃?她這么瘦不拉嘰的,身無四兩肉,你喜歡她哪一點?”
李鐵山自知理虧,羞愧不已的低下頭。
他也不敢發作,因為田衛國等人都在,且虎視眈眈的看著他呢!
只要他敢稍動,肯定會招來一頓拳腳相向。
這時,忽然一陣閃光燈響起。
房間里的所有人,都錯愕交加的看向門口。
幾個記者模樣的人,一臉歉疚的笑道:“不好意思,忘記關閃光燈了!”
李鐵山又驚又怒,指著他們道:“你們是干什么的?誰讓你們拍照的?把相片給我刪了!立刻給我刪了!我警告你們,我有肖像權,未經授權,誰也不得擅自使用!”
不愧是當領導的,既懂法,又懂權變,說出來的話也頗具氣勢。
可惜的是,外面那幾個人,壓根就不吃他這一套。
一個戴眼鏡的人,端著手里的相片,又咔嚓了好幾張,一邊拍,一邊說道:“你是李鐵山,李市長吧?你不僅是公眾人物,更是我們的父母官,你一個公眾人物,在公眾場所,被我們拍了幾張相片,請問你有什么大驚小怪的呢?還是說,你們在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
李鐵山憤怒的揮手:“滾開!我們在處理私事,跟你們無關!”
眼鏡男笑呵呵的道:“李市長,你和這個小美女是不是在偷情啊?是不是被你妻子抓奸在床了啊?哎喲,這可是很勁爆的新聞啊!”
李鐵山怒氣沖沖的道:“你們是干什么的?是哪家報社的記者?還是哪個媒體的?”
眼鏡男笑嘻嘻的道:“我們啊?是自媒體的!不歸哪個部門管!我們發現什么新聞,就報道什么新聞,這是我們的言論自由!李市長,你管不著我們!”
“放肆!”李鐵山怒不打一處來,指著眼鏡男,手指顫抖的道,“你們別走!把相片給我刪了!”
“對不起,我們不會刪!再見了,李市長!”
“別放他們離開!攔住他們!”
李鐵山并不害怕被老婆抓了奸。
被老婆抓到,頂多是家庭內部矛盾,吵一吵,打一架,鬧一場,也就過去了。就連離婚,也未必真的會發生。
而且即便是離婚,肯定也是私底下進行,掀不起多大的浪花來。
可是如果被人拍了去,還被人發到了網絡上,那后果就不堪設想了!
所以,李鐵山情急之下,大踏步的跟了出去。
田衛紅怕他借機逃跑,一把扯住他的衣領,將他拉了回來。
李鐵山氣急敗壞的道:“他們拍了相片!老婆,你先讓我攔住他們再說!”
“原來你也懂得羞恥兩個字!呵呵!你做的好事,還不許別人拍了?”田衛紅冷笑道,“何止他們拍了?我們也拍了下來!我告訴你,李鐵山,今天這個事情,我跟你沒完!”
李鐵山怒眉橫目,厲聲吼叫道:“田衛紅,你到底想怎么樣?你是不是想我去死?我死了,你就開心了?”
田衛紅正在氣頭上,哪里還能保持理智?
此刻的她,也不知道自已到底要干嘛?又想達到一個什么樣的目的。
當男人出軌時,女人拼了命的想要抓到真相。
可是真當抓住真相時,卻又會失去理智,壓根就不知道,自已到底想要一個什么樣的解決方法。
碰到這種事情,女人要么撕破臉皮,大鬧一場,離婚收場;要么就是打一個你死我活,打得頭破血流,生一場大病,過后細細思量,或者為了利益,或者為了兒女,而不得不妥協,原諒男人的所作所為,日子照樣過,只不過同床異夢。
還有一種狠人,不惜為此殺人,只為出胸中一口惡氣,搞得家破人亡。
田衛紅怔住了。
她要不要李鐵山去死?
李鐵山如果死了,自已有什么好處?
如果不想讓對方死,這個事情又要怎么解決?
她死死抓住李鐵山的衣領,說道:“回去再說!把這個女人也給我帶回去!”
眼看那幾個拍照的人已經跑遠了,李鐵山知道追不上,也就死了心,說道:“此事跟她無關,我們坐下來解決!你放她離開!”
見丈夫替外面的野女人說話,田衛紅更是惱火,一巴掌扇在李鐵山臉上,冷笑道:“好啊,李鐵山,你還替她求情呢?你自已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我告訴你,今天這個事情,我跟你沒完!大哥,把那個女人帶回去!我要問問他們做好事的那些細節!我要知道這個女人,是怎么讓李鐵山著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