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一個很簡單的例子。
歷史就如同一條蔓延在這虛無時間中的漫漫長河,在陳成這個時間線前百年左右的時間,有一個巨大無比的“大壩”。
陳成往昔對歷史的改變,就像是一條新的大河,大河匯入舊的河流之中,然后將舊的變成新的,之后對大壩進行沖擊。
往昔,他這種沖擊如同無根之水一般,根本無法對大壩造成沖擊,讓寓意著“新”的河水涌入大壩之后陳成所在的時間線。
但現在不同。
歷法的改變就如同是一朵浪花。
當洪水在沖擊大壩的時候,一朵浪花飛向了天空,而后帶著那蘊含著新的東西,墜入了這舊的時間線。
不要小看這一朵浪花。
越是堅固的堡壘,越是堅固的大壩越是從內部開始瓦解的。
當長河的另外一段也開始被改變,當這一朵浪花落入舊的從未曾被改變過的時間線,那么舊的就開始有了新的力量。
一朵浪花逐漸的“同化”周圍的河水,變成百朵、千朵,而后形成全新的力量。
當浪花的數量足夠的多,長河的兩端都會開始攻擊那看似堅固的大壩,大壩徹底被摧毀的那一剎那,時間長河的兩端就會徹底的連接起來。
陳成呼了一口氣,心中帶著些許的感慨。
他有一種預感,這種降臨,或許在這“大壩”的損毀之后,就會結束了——而他也會在大壩毀滅的那一刻,徹底的改變所有的歷史。
感慨了一番后,陳成開始查看起發來的郵件。
其中醫療行業已經開發出全新的藥物,甚至于先前無法治愈的癌癥都已經開發出特效藥。
而生物科技則是邁出了更大的步伐,通過基因編程等技術,甚至可以實現治療一些基因疾病。
甚至更深層次也有了發展方向,比如生物電腦等。
通過碳基替代硅基,制造出運行速度更快,容量更高的超級計算機。
“還真是日新月異,果然這個行業有著巨大的發展潛力,只是不知道和我改變歷史有多大關系?”
陳成創辦公司其實并沒有過去多久。
而現如今取得的成績太高,只能說明工業文明提前出現,讓科技有了更長時間的成長。
“只是這些似乎還有些不夠......”
陳成思索著。
如果說大唐當時按照他制定的軌跡行進,現在出現在自已面前的絕對不止這么點成果。
所謂見微知著,單從這些報告之中,陳成便知道歷史未能如自已所愿行進。
不過現在,他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陳成沖了杯咖啡,走到陽臺上。
溫暖和煦的陽光帶著些微涼的風,舒服愜意。
他看著手機上最近的一些熱點新聞。
【近日,殷商聯合帝國與華夏建交一百周年,雙方互贈國禮,親如兄弟,雙方負責人在會議上明確表示,這份友誼已經存續上千年,日后還會一直存續下去,受到了社會各界的祝福......】
“殷商大陸......那幫小子.....”
陳成輕笑起來,當時不過一步閑棋,如今卻也有了洪流之勢。
當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啊.....
陳成搖了搖頭,將那些雜念摒棄,接著朝手機看去。
【歐羅巴國家對于華、殷此次建交持反對意見,此行為遭到華夏周邊多個國家譴責,并且遭受到嚴重抵制,目前歐亞共和國、羅斗帝國、埃非羅斯坦三個國家每日外匯流失超過億,目前該情況還在進一步加重中......】
這條新聞,讓陳成微微有些發愣。
他可是記得,周邊這些國家之前可是一個個都在盼著華夏出變故。
如今這是改性子了?
點開新聞,看了會評論,陳成不禁啞然失笑。
這些小國雖然獨立,但目前通用的語言還都是漢語,并且承認自已曾經作為華夏附屬國的歷史。
至此,陳成心中了然,自已當初做的那些事并沒有白費。
加強了中央集權和同化政策的施行,的確讓這些周邊小國有了歸屬感。
只是,無論國家層面,還是家族層面,都沒有達到陳成的預期。
“算了,不想了,這段時間先放松放松。”
陳成揉著眉心,歷史出問題是必然的,但具體發生了什么還需要等到下次附身。
現如今他要做的,就是養精蓄銳,畢竟每一次附身,對他來說都相當于活了一世。
這對于自身的精力是很大的損耗。
接下來的幾天,陳成每天都進行著大量的睡眠,以此來養心。
等到精神恢復一些后,他便打了個電話給秘書:“幫我準備一些漁具,另外幫我訂一張到東海的機票,我打算去釣釣魚。”
無論久睡還是釣魚,其實都算是養心的過程,對于陳成來說也是難得的放松時間。
“好的,陳先生。”
電話那頭,秘書的聲音清亮甜美。
陳成正打算掛掉電話,又聽到那頭傳來聲音。
“陳先生,有一家科技公司,說想要與我們的生物科技公司達成深度合作,進行一些基因編程之類的合作,可是......”
“有什么問題?”陳成問道。
“我對那家公司做了背景調查,發現他們成立的時間很久,但生物科技這方面取得的進展不多,多年前唯一發表的一篇論文是《通過編輯眼鏡蛇毒基因與感冒病毒基因是否能夠制造出新型病毒》,我懷疑這人目的不純,需要陳董您親自來一趟。”
陳成略微沉默片刻。
剛才他從新聞上也看到了一些當今的國際局勢,而華夏與殷商表現出的態度,勢必讓一些人開始著急起來。
比如那些歐洲國家,似乎就是那些流竄到西部的匈奴。
想了想,陳成對電話說道:“你做的不錯。”
“那這個人怎么處理?”
陳成無所謂道:“先晾他半個月,等我釣魚回來再說,如果他有任何過激表現,直接報警。”
如果這人真和陳成猜測的一樣,是打算借用生物科技公司的產物制造病毒武器,那完全可以直接報警抓他。
但目前證據不足。
政治游戲的規則早在數千年前就確定了下來,哪怕是如今的他,在明面上也需要遵守規則。
畢竟,如果連規則的制定者在明面上都不遵守這規則,這規則還有可能確立嗎?
數千年來,正是因為陳氏的每一代都遵守游戲規則,所以才能夠順利走到現在。
另外就是,陳成并未在意這個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畢竟此次的變化雖說沒有涉及到更多,但影響卻足夠大。
那下一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