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泠泠對我的要求太低了,”裴霽明道:“我時常覺得,我做的還不夠好。”
所以,他才會有那么多的不自信,怕桑泠總有一天會離開他。
裴霽明將心中負面的想法都壓下,只對桑泠輸出正面情緒。
飯后,裴霽明洗碗,桑泠在一邊清洗水果。
裴霽明把清洗好的水果接過來切塊裝盤,一起端去客廳。
之后桑泠改稿,裴霽明看書,歲月靜好。
忽然,手機鈴聲打破沉寂。
“抱歉, ”裴霽明迅速按了掛機,抬頭看向桑泠,“有沒有打斷你的思路?”
“哪兒那么容易被打斷,”桑泠搖搖頭,并不對他的來電人感到好奇,“你趕緊撥回去吧,萬一別人有事找你?!?/p>
“好。”
裴霽明起身走到桑泠面前,在她額頭親了一下,才拿著手機走出書房。
一門之隔,裴霽明面上的溫柔散去。
“趙玄,有什么事找我嗎?”
……
系統趴在書房窗臺的一盆綠植葉片上,翻了個身,肚皮朝上嬉皮笑臉道:“嘿嘿嘿,小裴要被騙走了?!?/p>
桑泠挑挑眉,“趙玄?”
系統:“yes!”
趙玄作為裴霽明的好友,他戀愛的消息傳回京都,又怎么可能逃得過他的耳目呢?
“趙玄猴精猴精的,肯定是寧可錯殺不肯放過的。”系統摸著下巴分析。
桑泠勾唇,想笑,“分析得不錯,真聰明?!?/p>
系統被夸得心花怒放,它也覺得自己越來越聰明了。
“這就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
因為跟隨的主人聰明,所以它也越來懂人性啦!
裴霽明很快推門進來,眉宇間染上一絲擔憂。
桑泠見狀,放下筆,“怎么了?”
看她乖乖巧巧的模樣,裴霽明還沒走,心里已經生出不舍,他碰了碰桑泠落在耳側的碎發,“我母親在體檢時查出身體有些小問題,我需要回去一趟?!?/p>
“伯母的身體重要,你快點回去吧。”桑泠道。
裴霽明扯了扯唇,俯身環住她,悶悶道:“可是想把你一起帶走?!?/p>
回大陸?桑泠抿唇輕笑著推開他,“我就不去了吧,到時候再把伯母嚇到?!?/p>
裴霽明心中失落,但沒有表現出來,很認真道:“她如果見到我帶女朋友回家,會十分高興的?!?/p>
他對母親很了解,對方不是個在乎門第的人。而且泠泠性格又好,這么年輕便已經是炙手可熱的小說家,母親肯定會很喜歡她。
不過從桑泠的肢體反應中,他便已經感受到桑泠的抗拒。
或許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那邊有讓她不好的回憶,所以才不愿意回去吧。
縱然不舍,裴霽明也不得不走,他沒有全信趙玄的話,而是在掛斷通話后,又聯系了家中,母親對他知道這件事很驚訝,嗔怪道本來不打算告訴他的,都是小毛病,好好保養要不了命的,讓他忙自己的事情就好。
只是裴霽明不親眼看看,又怎么能放心?
他在最后又抱了抱桑泠,“那我去收拾行李,爭取很快就回來,要等我?!?/p>
他像一只急需主人承諾的大型犬,眼巴巴地等待桑泠回應。
桑泠捧住他的臉,主動親了他一下,“知道啦,等你~”
淺嘗不夠,裴霽明加深了這個吻。
直到不得不走,他才輕嘆著放開桑泠,滿臉不舍地囑咐,“其實之前我一直沒跟你說,樓下還有對面的住戶,都是我請來保護你的保鏢,在我回京后,你遇到任何事,一定一定要告訴我,好嗎?”
桑泠驚詫,“你…什么時候?”
裴霽明沒從她的小臉上看出抗拒,心里這才松了口氣,心虛道:“跟你重逢兩天后…泠泠,不要生我氣,我沒有惡意的,我回去這些天,就讓他們來保護你,等我回來…我再好好跟你道歉,好不好?”
他說了一連串的話,邊說邊可憐地望著桑泠。
“你其實可以不說的,”那樣的話,桑泠根本就發現不了。
桑泠雖然沒生氣,但裴霽明私下做的這些事,依舊顛覆了桑泠對他的認知。
裴霽明做的事,看上去也沒他表現出來的那么無害。
“我怕你有急事,我趕不回來……”裴霽明苦笑,心中依舊忐忑。
“好啦 ,不怪你,快點走吧!”
桑泠推他到書房門口,讓他去收拾行李,“在沒認識你之前,我除了扔垃圾買生活用品幾乎不出門,你就放心吧。”
聽她這么說,裴霽明才放了心,千叮嚀萬囑咐,他每天都會給桑泠打電話,讓她一定要接。
桑泠隨意點頭說好。
裴霽明真是太黏人了,桑泠站在徹底空下來的客廳里,伸手當做扇子,在臉旁邊扇了扇。
之后的幾天,跟桑泠說的那樣,她幾乎不出門。
過了明路后,那些保鏢出現在她面前也不用遮遮掩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裴霽明提前吩咐過,桑泠的垃圾甚至只需要丟到門口,沒幾分鐘就會有人拎走幫她丟下樓。
然后再每天打包高端餐廳的營養餐送到門口。
如此,桑泠更沒有出門的必要了。
系統后知后覺回過味來,嘖嘖:“小看小裴了,其實這小子也很有心機嘛。”
可惜了,他安排的雖然很周全了,但忽略了某些人勢在必得的心。
他留下的這幾個保護桑泠安危的人,注定是擋不住他人有備而來的。
這天是個周末,桑泠跟她的編輯約了頓飯,難得出門,兩人飯后又在咖啡廳坐了許久,桑泠跟她聊起自己的新構思。
到了半下午才分開,下了計程車,桑泠慢悠悠地往家走。
公寓門口很干凈,雨傘等雜物也好好地待在收納桶里。
門外沒有一切入侵過的痕跡。
系統提醒她:“主人,容淵來了?!?/p>
兩年沒見,容淵的勢力已經發展到可怕的程度,哪怕沒有涉獵到港城,依舊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悄無聲息、不留絲毫痕跡地,進入桑泠的地盤。
然后,守株待兔。
“桑小姐,怎么了?”
見她遲遲沒有進去,一名保鏢主動問。
桑泠搖搖頭,“沒事,我回去了?!?/p>
她拿出鑰匙開門,門很順利地就開了,客廳內的擺設維持著她離開前的模樣。
桑泠關上門,心道,還挺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