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蓮當然不可能讓桑泠好過,她直接拿了自已不久前做的一條旗袍給桑泠。
銀灰纏枝的無袖式樣,做完發現吃胖了,腰身那里有些緊,這就沒來得及穿。
這樣的顏色,丟給小姑娘穿,定然是老氣了。但桑泠敢動手打她的臉,章蓮必須要出了這口氣。
到時候若桑德發問起來,章蓮完全可以說是桑泠非要的,她一個情婦,哪里拗得過人家千金大小姐?
“拿來了,這件夠保守了吧?”章蓮眼里透著譏諷,陰陽怪氣地問。
就算是千金大小姐又怎么樣,還不是要被自已親爹當成換利益的工具?
桑泠瞥了眼她手里的衣服,淡淡問:“你穿過的?”
章蓮再次被氣到,“怎么,你嫌我臟??”
桑泠面無表情,“我是嫌你們兩個都臟?!?/p>
桑德發在外女人無數,不知道有沒有染上臟病。
“新的!我還沒穿過!”章蓮低吼,把衣服甩到床上,“你這么能耐,那化妝盤頭,你都自已來吧!老娘不伺候了!”
說罷,她踩著高跟鞋噔噔噔沖了出去。
所有的心機,在桑泠面前,都蕩然無存。
系統:“主人,衣服確實是新的,放心穿!”
它沒有在衣服上檢測出穿過的痕跡。
桑泠覺得系統這些小功能還是很好用的。
她換了衣服,自已隨手將頭發盤起,就這樣素面朝天的走了出去。
章蓮氣歸氣,但她硬撐著沒走,她倒要看看,桑泠能自已折騰出個什么花兒來!
門開了,靠在樓梯口的女人冷冷抬眼,下一刻,面上快速閃過一抹驚艷與嫉妒——
那件她穿著腰身緊了的旗袍,穿在桑泠的身上,腰間竟還有點空余,但正因如此,反倒顯出幾分綽約清冷的氣韻。
她看著瘦,脫了衣服穿上這種顯身材的旗袍,凹凸有致的身材曲線展現得淋漓盡致,就連女人看了都想驚嘆一句,這種身材到底是怎么長的。
至于章蓮以為的老氣顏色,在桑泠身上只剩下清艷孤冷。
桑泠看向章蓮,一絲碎發自然地垂在頰側,皮膚好似吹彈可破,白得晃眼。
只是一眼就收回視線,把章蓮當做空氣一般,桑泠抬步,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樓下,閆斌聽到腳步聲抬頭,便看到女孩……不,應該是女人,婷婷裊裊地走來,一身干凈的氣質出塵,襯得世間萬物都黯然失色起來。
不知道為什么,他想到即將要發生什么,心中升起了一絲名為可惜的情緒。
“大小姐,怎么不披件外套。”
閆斌手快地拉開車門,請桑泠上車。
“哦,忘了?!?/p>
桑泠彎腰上車,閆斌沖章蓮道:“大小姐的外套在哪兒?去幫大小姐拿過來。”
章蓮恨桑泠恨得要死,還要給她當丫鬟,氣得都快吐血了。
但閆斌是桑德發最信任的手下,她不得不忍氣吞聲去拿了。
外套被閆斌恭恭敬敬地送到她手里,桑泠接過,隨意披在肩頭,沒穿。
車子終于啟動,朝著桑德發所在的酒樓駛去。
桑德發邀請的都是本市有頭有臉的人物,跨越政商兩界。
此時,酒桌邊坐的滿滿當當,室內煙霧繚繞,不少人都帶了女伴。
他們此刻正聊起兒女,桑德發慚愧道:“哎,我就得了那么一個寶貝女兒,原本想陪她好好在家過個年的,卻出了這種事……不過那丫頭也是個粘人的,說什么過年就要一家人一起,非得陪著我過來,這不,剛電話通知我,已經在路上了!”
他一攤手,做出沒辦法的模樣,對上首的幾個男人拱拱手,“小丫頭不懂事,還請領導們見諒?!?/p>
幾人交換了個眼神,都知道桑德發這是有求于人,不過——瞧他長得陰郁的樣子,他閨女能是啥天仙?
一群人笑呵呵的,任桑德發怎么把話往生意上帶,就是不松口。
氣得桑德發內心暗罵。
這時,包廂門被人從外敲了敲。
桑德發心里一松,立即道:“可能是我閨女來了,進來!”
眾人也都抬頭看去,說實在的,都不由晃了個神。
坐在他們這個位置上,明星也是見過的,但桑德發家這姑娘,身上有種純白的氣質,新雪一樣的白,穿著件旗袍,似從仕女圖上走出來的仙女。
絕了!
登時不少人的心思就活絡了。
桑德發一副慈父模樣,親熱地朝桑泠招手,“泠泠啊,快過來,跟叔叔伯伯們打個招呼。”
桑泠抿唇,沒有亂看,鴉羽似的睫毛輕顫,裝出了一副怯怯的模樣。
她走到桑德發身邊,他介紹一個,桑泠就朝對方點點頭。
能出席這種場合的,偽裝什么的不在話下,一個個都成了溫文儒雅的衣冠禽獸,和善地招呼她:“哎呀,叫泠泠是吧?別客氣,小姑娘面皮薄嘛,??偰阋矂e忙活了,讓小姑娘坐下吃飯吧?!?/p>
“是啊,瞧瞧,大冬天怎么穿這么少,沒凍到吧?”
桑德發一聽就是有戲,嘆氣道:“小姑娘就是愛美!沒辦法!”
大家哈哈一笑。
之后的酒桌上很熱鬧,便是有那些骯臟心思的,也不急于在酒桌上表現。
所以桑泠就先讓自已吃飽再說。
她面前放著個酒杯,系統仗著沒人看到,悄悄扒著杯子,舔了口里面的白酒。
下一秒,呸呸出聲,“好難喝!yue!”
此時,酒桌上那些女人們的作用就顯示出來了,都是人精,名利場上的常客,熱場子是最基本的。
桑泠被拉著喝了幾杯酒,不是白的,說的好聽,專門讓服務員上的名貴紅酒。
說什么喝紅酒美容養顏。
飯后也沒結束,又要轉場去下一個。
一些年輕小姑娘沒比桑泠大幾歲,拉著桑泠不肯放手,非要她也跟著去。
還假惺惺的叫桑德發叔叔,征求他的同意,搞的好像她們也是那群人帶出來吃飯的家中小輩一樣。
晚上,夜總會轉了一圈,桑泠基本待在那些女人的圈子里,卻也不可避免地‘多喝’了幾杯。
被扶著上車時,桑泠小臉酡紅,瞇著眼望著車子外的桑德發,“爸爸,我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