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泠心里哼笑,面上還是淚汪汪的看著他,不說話。
容淵被這雙眼看的沒轍,舉手做投降狀,“小祖宗,算哥哥求你了,行不行?”
看著這個在外備受尊敬的男人,此刻在自已面前做小伏低,桑泠沒忍住彎了彎眼,終于露出了一點笑模樣。
偏偏眼里還噙著淚,又可憐又可恨的。
她癟癟嘴,才啞著嗓子控訴道:“你騙我。”
容淵服了,“我什么時候騙了你?”
“我以為不打針才跟你來的,可是你竟然幫著別人一起——”她說著自已都覺得矯情,別過臉去,紅暈悄悄爬上小臉,悶悶道:“我不喜歡打針,也不喜歡來醫院。”
原來就是因為這。
可是不按住她的話,她肯乖乖的嗎?
容淵咬著煙蒂解癮,后槽牙癢。
“行,是哥哥錯了,下不為例。”
“不行。”
桑泠搖搖頭,不太滿意這個結果。
容淵睨她,小丫頭真會得寸進尺的,“那你說,想要哥哥怎么賠不是?”
桑泠觀察他的神色,“什么都可以嗎?”
容淵似笑非笑,“視情況而定。”
“我就知道——你跟我爸爸一樣狠心,”桑泠小聲吐槽,還是提出了自已的小心思:“那我想去你工作的地方參觀,行不行呀?”
女孩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眼巴巴地瞅著他,紅潤潤的嘴唇癟著,仿佛他只要拒絕,她立馬再給他表演一個水漫金山似的。
容淵現在只求她能安分的掛完這兩瓶水,所以只要桑泠的要求不過分,他都可以滿足。
“可以。”
在容淵思考的時候,桑泠的呼吸一直都是提著的,直到得到他的答復,小姑娘眉眼一下子彎起來,笑容干凈粲然,甜甜道:“謝謝哥哥。”
容淵被女孩的笑晃了一下,反應過來在內心輕嗤,真好哄。
不過她只要不鬧,怎樣都行。
容淵問:“現在能乖乖的了?”
他眼底帶著調侃,惹得桑泠臉上的溫度不斷上升。
她躲開容淵的視線,低頭輕嗯了一聲。
之后桑泠就安靜多了。
容淵交疊著雙腿,靠著醫院的長椅放空,忽然感到肩膀一沉,他幾乎條件反射地想把人甩出去——手落到半空,聞到縈繞在鼻尖的那絲甜香氣,才反應過來,靠在他肩上的人是誰。
他垂眼,小姑娘睡著的樣子很安靜,嘴唇微微張開,可能是不太舒服,呼吸比平時要重一些。
烏黑的墨發垂落,發尾輕輕掃著他的手背,帶來一點癢意。
桑泠再醒來已經到了家里,身體剛沾到床上,她就突然驚醒了。
睜眼看到容淵,男人的視線與她對上,桑泠緊繃的身體又漸漸軟了下去。
她還不太清醒,迷迷糊糊地又閉上眼,但身體的依賴本能讓她抱住了容淵的手臂,小聲叫他:“哥哥……”
容淵看著被女孩抱著的手,緩緩閉了閉眼。
他一再告誡自已,容淵,不要婦人之仁。
他靜靜坐在床邊,一直等桑泠再次睡熟,才將手抽了出來,起身離去。
-
桑泠因為胃疼,又在家里休養了兩天。
一連請了一周多的假,桑泠回到學校。
同伴們都驚訝她怎么瘦了那么多,嘰嘰喳喳地說要帶她出去吃好吃的,一定要大補特補!
每個班的學生都不多,而且都是女孩子,氛圍就格外好。進這所學校的,家里基本都是不差錢的主,便邀請桑泠放學了出去逛街看電影。
晚上跟桑泠約好的有兩個女孩,分別叫方荷跟程葳儀。
在錢方面,桑德發倒是沒虧待過原主。
桑泠有一張卡,里面不止有桑德發每個月命財務打的錢,偶爾容淵也會給她打,做足了好哥哥的樣子。
她們去的這座商城,是去年才建起來的,據說是港商投資,里面有來自全國各地的奢侈品品牌。
名牌服飾應有盡有。
之前她們想要買這些,只能飛到國外去,現在只要出個門,就能在自已的城市逛到了,方荷跟程葳儀三五不時的,就要拉著桑泠出來逛。
對她們來說,每天的生活就是做做美容,去學校混混日子,再到商城里消消費。
桑泠逛了幾家就累了, 她是真的累,體質不好又接連生了兩場病,試衣服也是個技術活。
她們都是商城里的大客戶,一進店,外頭就被銷售拉了圍擋,專門為她們服務。
方荷跟程葳儀試的樂此不疲,桑泠跟她們說了一聲,打算去樓下逛逛。
回來的時候手里提著個禮品袋,方荷跟程葳儀問了一嘴。
桑泠道:“買了對袖扣。”
“哦喲~”
兩人頓時八卦起來,沖著桑泠擠眉弄眼,“給對象買的?”
桑泠推了推她們,臉一點點變紅,“別亂說啦,是給一個哥哥買的。”
“哥哥?”
方荷跟程葳儀對視,接著異口同聲,“我看是情哥哥吧~~”
桑泠無語,被她們的話臊得臉通紅。
“再亂說不理你們了啊。”
兩人這才嘻嘻哈哈作罷。
買的東西自然有店里的人送上門,出了商城,就桑泠的手里提著那個袋子。
外頭已經黑了,整個商圈金碧輝煌的,倒是把外面照得亮堂堂,是跟白日里不一樣的感覺。
奢靡、繁華。
程葳儀道:“哎,咱這云城還真一天一個樣,以前這建筑,我還是在港城跟澳城才能見到。”
方荷:“要不然一天到晚建啥呢,城北那塊地被個大佬買下了,說要造啥度假村,哎我聽我爸說,現在房地產可賺錢了,他想投資找不著門道,最近正到處花錢通關系呢。”
她們邊說邊上了車。
程葳儀驚訝,贊嘆道:“方荷,你還懂這么多呢,做生意這點事兒,我一聽就頭疼。”
方荷撇嘴,“懂有什么用,家里的產業將來是要交給我哥的,我爸媽都說了,沒指望我有大出息,能乖乖聽他們的話,將來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嫁了就行。”
程葳儀:“我媽也這么說,哎,不過我覺得沒啥不好。”
倆人說著說著,話題不知道怎么轉到桑泠身上。
問她:“泠泠,你將來想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