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確也為此頭疼,聽說柔妃得知家人被下獄,長跪在御書房外替家人求情,皇帝大怒,命她在宮里反思,無詔不得外出。
風光無限的柔妃,就這么忽然失寵了。
前朝與后宮一時都風聲鶴唳,大家都不約而同的低調了起來。
雍州百姓的遭遇被傳到京都,聽著那些慘無人道的剝削,底層百姓都忍不住共情。
這下,百官們知道,袁家這是要栽了。
燕國建國還不到百年,皇帝不能在這個時候,讓百姓失望。
國公府。
兩名平日跟桑承澤玩的好的少年上門探望,特地將聽來的消息跟他說了。
桑承澤這兩天心情郁郁,雖然受的只是皮外傷,可他卻覺得心里也受傷了,心灰意懶,對什么都提不起興趣。
聽到袁家倒臺,一家子都被下了大獄,他愣了會兒,都沒反應過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袁家這回真栽了,一旦罪名落實,帶頭針對你的那個袁暢,便要被推到午門斬首了!”
桑承澤:“!!”
好突然。
如同一記悶雷,把他砸的回不過神。
……
三日之約已到。
余非晚被侍衛帶著,第一次踏入郡主府。
入目便是亭臺樓閣,翹角飛檐,好富貴、好奢華。
她不由心酸的想,都穿越了,給她一個公主當當怎么了?兩輩子都是牛馬,誰家穿越者過得這么慘啊!
余非晚被帶著,拐進了一個環境清幽的院子里。
她抬頭,看了眼院子的名字:守拙。
莫名心跳快了半拍。
“主子,余公子到了。”
“讓他進來。”
門開了。
先出來的是一名身形瘦削頎長的男人,無聲越過她,余非晚仿佛嗅到了空氣里硝煙與血腥的味道。
這個記不清長相的男人,給她的感覺很危險。
桑泠把一封信交給銀丹。
這才抬眼,直入主題,“東西帶來了?”
“帶來了。”
余非晚趕緊摘下背著的包裹,放到桌子上,小心的攤開。
這次做出來的香皂就精致許多,四個刻著梅蘭竹菊的盒子剛打開,一股清香便飄了出來。
桑泠挑挑眉,余非晚的技術不錯,光看賣相跟味道,她就知道余非晚這次成功了。
“郡主,您要試試嗎?”余非晚雙眼發亮,期待的問。
桑泠遞給杜若一個眼神。
杜若便走到余非晚面前,從盒子里選了一塊有蘭花圖案的香皂,又是上次檢查的流程。
余非晚心里撇嘴,也不知道這些古人是在什么環境里長大的,被害妄想癥忒嚴重。
杜若測試完,又去洗手搓出泡沫,放到鼻子下聞了聞。
“主子,余公子這次帶來的香皂,的確比上回的肥皂好。”
“嗯。”
這時,系統在桑泠腦海里嘻嘻嘻笑起來。
桑泠不動聲色的挑眉,“別笑的這么猥瑣。”
系統:“主人,我就說吧,那小子狠話放的兇,以后再也不來?狗都不信。”
桑泠輕笑。
她起身,打了個哈欠。
吩咐銀丹,“接下來交給你。”
銀丹福身:“奴婢明白。”
桑泠帶著杜若出了書房,余非晚張了張嘴,滿腦子霧水。
這位郡主,究竟是什么性子?她怎么越來越摸不著頭腦了。
銀丹溫聲細語道:“余公子,還請您將方子寫下來,接下來的事,我們郡主另有安排。”
余非晚輕嘆了聲,雖然早就打算用方子換庇護,可作為一個在現代生活了二十幾年的人,她還是無法習慣這樣的行為。
“好。”
她的毛筆字一般,練了三年才擺脫了狗刨式字體。
余非晚寫的時候,銀丹就在一旁含笑等待。
等寫完。
余非晚情緒有點蔫蔫,放下毛筆,“銀丹姑娘,我寫完了,可以回去了吧?”
“等等,還有一樣。”
銀丹笑吟吟的拿出一份類似文書的東西,“煩請余公子看看這個,若是沒意見,便簽字吧。”
“什么……”
余非晚直接睜大了雙眼。
直到離開書房,她整個人都是懵的。
桑泠竟然愿意給她分紅?!而且是整整三成!不是一錘子買賣,而是只要肥皂生意一直做下去,她就可以源源不斷的分到收入。
白紙黑字,簽名畫押。
銀丹溫溫柔柔的將她送到門口,叫住她道:“對了余公子,郡主還說,若您還有什么新奇點子,盡管來找她。”
余非晚眨眨眼,“郡主她……”
銀丹與她對視,意味深長:“公子,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您覺得呢?”
余非晚認同地點頭。
“我們郡主,從不會虧待手下人——”
余非晚離開郡主府,第一次對這句話,有了實感。
她要有錢了?!
哈哈!她就知道,老天爺讓她穿越,絕不是讓她一生碌碌無為當平頭百姓的!!
她要搞事業!她要基建!!
要是此刻系統看到她的表情,一定會感到熟悉。
又一個被主人pua……不對,被主人魅力折服的人!
……
“你們在外面。”
桑泠自已進了寢房。
她慢悠悠的,一點都不著急,自已走到桌旁坐下,給自已倒了杯茶水潤喉。
門簾輕晃,仿佛有風拂過,很快就又安靜下來。
聶青霄豎起耳朵,猜測桑泠在外面做什么。
想到那日臨走前放的狠話,再結合自已沒幾天又按捺不住溜回來的行徑,聶青霄忍不住捏了捏耳垂,滾燙。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忽然,外面響起一聲輕哼。
貓兒似的,又嬌又軟,反正聶青霄心口是癢癢的。
桑泠輕嘖,“還不滾出來?等著我命人押你出來不成?”
聶青霄一愣,自已這是被發現了?
桑泠翻了個白眼,“我數三個數,三……”
“出來了出來了!”
簾子被掀起,珠玉碰撞,清脆作響。
聶青霄還穿著小兵的衣裳,膚色比上回又黑了,笑起來露出森白的牙,配著凌厲的五官線條,更像個狼崽子了。
“泠泠,我來看你了。”
“嗤。”
桑泠眸光流轉,露出點似笑非笑的樣子,“我怎么隱約記得,上回是誰跟我放狠話來著?說什么——再也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