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回到了家里。
打包行李,野豬皮一張,再拿兩張狍子皮。
身上冬季棉軍裝和一件她哥的棉軍裝比較長。
吃食要準備一餐窩窩頭要八個,十天,160個,早餐吃高熱量的壓縮餅干10塊。
帶上油奶糖25顆,三瓶罐頭肉,肉干一斤,一瓶一斤,3斤蔬菜干。
柴火磚和酒精這兩樣要帶去,賀瑾做的手搖發電機燈最好也帶進去。
要住的特別舒服,最起碼要帶上200斤,王小小覺得也不是不行,
離九號還有7天,一天在路上,一天提前躲起來看巡邏隊的路線和間隔時間,還有五天。
那五天的晚上11點到半夜三點半做庇護所,時間充裕得很。
王小小坐在炕上傻笑,她可以看到了殲七首飛,一定她是乖寶寶。
基本巡邏估計也就是六個小時巡邏一次,啦啦啦啦……
王漫推門進屋時,目光直接落在炕角,那里堆著三個鼓鼓囊囊、快要溢出來的軍用背囊,以及幾個用油布捆扎得嚴嚴實實的長條包裹。
軍軍像個小炮彈似的沖進來,帶進一股冷風和興奮勁兒:“姑姑,你要搬家啊?還是咱們要逃荒?”
王小小正背對著他們,在廚房灶臺前忙活,鍋里傳來燉煮食物的咕嘟聲和濃郁的肉香。
丁旭最后進來,反手關上門,先習慣性地搓了搓凍僵的手,目光掃過屋內,同樣被那堆物資吸引了。
王小小笑著說:“出任務二十天。”
丁旭看到王小小笑,調侃道:“小小,什么任務讓你這么高興?這個任務一定不難,能帶這么多的行李。”
軍軍:“這倒也是,危險任務都是輕裝上陣的。”
王漫:“需要我幫你分析嗎?”
王小小搖搖頭:“哥,不用,沒有難度。”
吃飯的時候,丁旭嘆氣道:“無意之間,聽到了廖隊長他們說殲七首飛,唉!為什么不在四九城首飛呢?!我還可以叫我爺爺帶我去看,這里我爹是不會帶我去看到。”
王小小正埋頭對付碗里的白菜燉粉條,聞言,夾菜的筷子在半空中極細微地頓了一下,然后才若無其事地把粉條送進嘴里,嚼得慢了些。
王小小心里吐槽,丁爸如果帶丁旭去看,不帶她去,她真的學小孩子哭鬧給他看看。
軍軍咽下嘴里的窩窩頭,眼睛亮晶晶的:“殲七?是咱們國家新造的戰斗機嗎?我也想去看,但是做什么美夢?我爺爺在,也不會帶我去看,違規好嘛?還被空軍嘲笑。”
吃完飯,王小小洗了一個澡和頭,看著長出來的頭發,終于有一厘米長了,不算是小光頭了。
王小小鉆進被窩,剛把自已裹成一個嚴實的繭,就聽見上鋪傳來王漫平靜無波的聲音,不高,卻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小小,再次確認:任務危險系數評估?”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讓接下來的話更能被王漫的“邏輯處理器”接受。
“這次的任務,如果按‘受傷’、‘交戰’、‘被俘’這些常規戰場風險算,概率低于百分之五。” 她給了個王漫喜歡的數字。
王漫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那就是沒有打斗發生。
一覺睡到天亮,王小小看著地圖,她要騎著摩托八嘎車去隔壁隔壁的市里,路程300公里 估計要7個小時。
王小小吃完飯,看著時間八點了,扛著行李,拿著證明,戴上頭盔,給車裝上帳篷,直接出發。
她不知道,她前腳出發,后腳就有人跟上,全程有人監控,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連的監控,就是為了評估她這次訓練方案的成功率。
而小山丘,也有一個連偵察兵在土洞里等待監控。
只不過不干涉她的行動,不暴露她的行程,除非這個小崽崽出現生命威脅,他們才會出手。
下午到了沈城,這里是大城市,王小小去了軍人服務站,她是女學員,不可能和男兵住在一個炕,最后給了她一個雙人房。
去食堂買了三碗面,吃的飽飽,回房間睡覺。
睡到晚上十點,王小小趁著夜深人靜,偷偷出發,走了一個小時,走到了小山丘。
王小小來到小山丘,看著新鮮的腳印,一個班的人數巡邏。
王小小邊走邊掃尾,她要搭庇護所的地方要面對飛機場,
王小小沒有想到兩個小時一到又有巡邏隊的巡邏。
啊啊啊……
王小小趴在冰冷的雪地里,身體緊貼著帶刺的枯灌木,連呼吸都壓到了最緩。
兩支巡邏隊間隔不是六個小時,是兩個小時。
這個認知像一桶冰水,讓她從內到外徹底清醒。
她心里那點輕松感消失了一點點。
剛才她若慢上幾分鐘,或者選擇的地形不夠隱蔽,此刻恐怕已經暴露。
她之前規劃的“五晚施工”,必須全部推翻重算
兩個小時,除去巡邏隊經過前后的警戒時間,留給她安全施工的窗口,可能短到必須以分鐘計。
第二支巡邏隊的腳步聲和手電筒光柱終于遠去,消失在亂石崗的另一側。
王小小沒有立刻動。
她又耐心地等了足足二十分鐘,直到周圍只剩下風聲和雪落枝頭的簌簌聲,才像一只真正的雪狐般,從灌木叢中無聲地滑出。
她不再邊走邊掃尾,那太慢,痕跡也未必能完全消除。她改變了策略,利用亂石和溝壑的陰影,進行精準的跳躍式移動。
每一步都踩在巖石、樹根或厚厚的陳年積雪上,盡量避免在松軟的新雪上留下完整的、人形的腳印。
遇到無法避免的雪面,她會用隨身帶的一小捆枯枝,快速而凌亂地掃幾下,制造出小型動物穿梭或風吹雪沫覆蓋的假象。
目標依舊明確,那片可以直視跑道的區域。
但她的目光不再只尋找適合挖坑的地方,而是急速搜索著現成的、只需極少量改造就能利用的天然掩體。
終于,她在一個背風的石坡下停了下來。這里有一塊巨大的、半懸空的頁巖,像一道天然的屋檐。
巖石下方,因為風蝕和流水在非凍結期,形成了一個向內凹陷的淺洞,最深處約有一米,高度勉強能讓她彎腰進去。
洞底堆積著干燥的沙土和落葉,顯然是動物的棄巢,從氣味和痕跡看,可能是狐貍或獾,但已廢棄很久。
這里的亂石和小巖洞很多,躲在巖洞不安全,一找一個準。
王小小停在那塊巨大的巖石前。它像一尊沉默的巨獸蹲踞在峭壁根部,與山體幾乎融為一體,表面覆蓋著經年的苔蘚和薄冰。巡邏隊的手電光柱曾數次掃過這里,但從未停留,石頭太大,縫隙太細,一眼看去便是渾然天成的死角,藏不住人。
她沒有浪費時間嘗試從那條一指寬的縫隙窺探。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灌入肺葉,她矮下身,將戴著厚手套的雙手抵在巖石最底部嶙峋的著力點上。
王家神力并非無窮無盡,她必須用最省力、最穩定的方式。
巖石與地面凍結處發出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咔嚓**聲,那是冰晶斷裂的聲響。它比想象中更重,但并非不可撼動。一點點,一點點……巖石開始傾斜,與山體間那道黑黢黢的縫隙逐漸擴大,從一指寬變成一拳,再到足以容她側身擠入。
一股陳腐、冰涼、但異常干燥的空氣從縫隙中涌出,撲在她臉上。
沒有野獸的腥臊味,只有石頭和塵土的氣息。
她停下動作,側耳傾聽。除了風聲,萬籟俱寂
巡邏隊剛過去不久,下一個窗口期大約還有一小時四十分鐘。
夠用了。
她不再試圖完全推開巖石——那會留下太顯眼的痕跡。保持現在這個角度,縫隙已經足夠。
她側身,先將沉重的背囊塞進去,然后自已像一尾魚,靈活地滑入那片黑暗。
內部空間比她預期的更規整。手電光柱劃破黑暗,照亮一個近乎垂直向下、邊緣清晰的圓形坑洞。坑壁是堅固的巖層,表面粗糙,有天然鑿刻般的紋理。直徑約一米,她用手電向下照去,光束落到底部,激起細微的塵埃,深度大約一米五。
這簡直是一個天然的、半成品的‘豎井式’庇護所基座。
但是,不行……
她的酒精撐不住十天,坑壁是巖石,挖不動,才直徑一米的坑,沒有辦法睡覺,拉撒都沒有地方。
王小小看著斜坡的亂石,心里有了大膽的想法。
哈哈哈她是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