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建民來到北方聯合軍區,順便帶著拖油瓶。
門前的標語是[陸海空三軍協同,固我北疆!]
軍軍和王煤待在大門警衛室。
賀建民一路開車到了二科,把三人丟下。
二科是一個直屬于總軍區司令部、橫跨三軍情報協調、甚至帶有一定戰略偵察色彩的神秘單位。
拖油瓶王小小做為學員和技術員賀瑾到了這里,是一路敬禮喊著:“首長好!”
來到辦公室,王小小不解道:“楚舅舅,丁爸是北方二科的頭,為什么不在這里辦公?反而跑到陸軍后方邊上?”
楚隊長:“離邊防近。”
王小小不解道:“將近200公里,近嗎?”
楚隊長:“這里離邊防380公里,這里是臨時辦公室,總要給北方軍區面子嘛!二科為什么討厭?直達天廳。”
王小小接著問:“你和我爹來北方軍區干什么?”
楚隊長笑瞇瞇說:“年底啊!化緣呀!過年呀!戰士要吃好點!”
王小小嘴角抽抽~
她想起后世,每到過年,海陸空在電視上給全國拜年,一個比一個拿出來的裝備老,陸軍還拿出六十年代的坦克出來拜年~
海軍拿出只能站20人的艦艇,空軍用第一代的殲七。
現在還沒有殲七呢!她可是記得首飛的日子,她要去空軍親自目睹看看殲七首飛,第二代戰斗機。
“勤儉建軍”、“資源緊張”、“為基層爭取福利”是我軍一個長期、持續的傳統和現實。(說白了,就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楚隊長帶兩人去食堂吃飯,他帶著兩人先走到窗口旁的一個小桌子前,那里坐著個負責收錢票的司務員。
楚隊長掏出自已的軍官證和幾張糧票、毛票,對司務員說:“同志,我們二科的,三個人,午飯。”
司務員看了眼證件,熟練地算了賬:“一共一斤二兩糧票,六毛錢。”
楚隊長利落地付了,換來三張小小的、蓋了紅印的就餐券,這才領著王小小和賀瑾去排隊打飯。
王小小看著飯菜沒有說話。
賀瑾吐槽:“軍區沒奶了,這么差的飯菜?”
楚隊長趕緊瞪了賀瑾一眼,但這小兔崽子毫無自覺,甚至覺得自已的吐槽很有道理。
旁邊幾桌吃飯的干部和戰士們,不少都穿著不同部隊的作訓服,顯然是從各分區、各兵種趕來辦事或開會的。
他們聽到這話,臉上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王小小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賀瑾說的是大實話,這蘿卜白菜煮肉片,油花都沒幾滴,跟他們的伙食比起來確實差遠了。
但這話能在這里說嗎?這不是打整個北方軍區的臉嗎?
眼看楚隊長臉都快綠了,她先是不動聲色地踩了賀瑾一腳,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他閉嘴,腳指頭一上一下敲著莫爾斯電碼,希望小瑾能聽懂,然后端起自已的飯盒站了起來。
她徑直走向食堂打飯窗口。
里面炊事班長正叼著煙卷,剛才顯然也聽到了賀瑾的吐槽,臉色不太好看。
王小小臉上沒什么表情,但語氣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請教,“班長,我們是剛報到的學員,我弟生病剛剛好,一直吃得太清淡了,我答應他給他吃紅燒肉,他還是小孩子,跟我鬧脾氣呢!他太調皮了。想問下,咱們軍區這一鍋燴,是有什么講究嗎?我看別的首長們也吃得挺香。”小瑾,配合呀!
她這話問得巧妙,先是表明自已是新人,弟弟生病了,她答應的紅燒肉沒有做到,不懂事不懂事。
再把蘿卜青菜肉這種略顯寒酸的叫法,換成了中性的一鍋燴。
最后把問題拋給了炊事班,還捎帶捧了一下其他吃飯的干部。
賀瑾領悟到姐姐的意思,哭著委屈的說:“明明就是姐姐的錯,你說我病好了,給我吃紅燒肉的,你說話不算數。”
炊事班長本來一肚子火,被這光頭小丫頭這么一本正經地一問,反倒愣了一下,有點同情看著賀瑾,臉色的確蒼白。。
他打量了一下王小小身上,又看了看她身后一臉我姐說得對的賀瑾和一臉老子想捂臉的楚隊長。
他火氣消了,但語氣還是硬邦邦的:“講究?講究就是實在、管飽、出餐快!”
班長敲了敲大鍋邊,“你看看這都幾點了?兩點!還有這么多兄弟單位的人沒吃上飯!從幾百公里外趕過來,餓著肚子怎么辦事?做大魚大肉?那得做到猴年馬月去!咱這蘿卜白菜五花肉,有菜有肉有湯,熱熱乎乎十分鐘打滿一飯盒,最快速度讓同志們吃上熱乎飯,這就是最大的講究!”
王小小立刻用力點頭,臉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賀瑾用手拍了拍他的頭:“小瑾,聽見沒?這叫效率!這叫體貼!下次要搞清楚在說話,知道了嗎?”
賀瑾大聲說:“姐,我知道了,我錯了,下次絕對不會再犯。”
她轉回頭,對著炊事班長,聲音提高了一些,確保旁邊幾桌也能聽到:“班長說得太對了!是我們想岔了。這大冷天的,又是年底各單位最忙的時候,能讓遠道來的同志一進門就吃上熱湯熱飯,比什么都強。這一鍋燴看著簡單,其實是咱們軍區后勤的及時雨,是體貼!”
她這番話,扭轉為后勤高效、考慮周全、服務貼心的褒獎。
旁邊幾桌原本面色不悅的干部們,臉色也緩和了不少,誰家的孩子不喜歡紅燒肉,吃不到,鬧也是很正常的。
有人甚至低聲笑道:“這丫頭倒是會說話。”
楚隊長趕緊趁熱打鐵,端著飯盒走過來,對著炊事班長和周圍朗聲道:“對不住啊各位,新來的小同志不懂事,嘴上沒個把門的。咱們軍區這伙食安排,那是最合理不過的!老班長,辛苦了啊!這味道,實在!”
賀瑾知道自已差點惹禍,雖然還是覺得這菜沒油水,但也悶頭開始吃,不再吭聲。
等他們坐下吃飯,旁邊一位戴著眼鏡、像是機關干部的中年人笑著湊過來,對楚隊長說:“老楚,你們二科新來的這小同志,覺悟挺高啊。叫什么名字?”
楚隊長打了個哈哈:“學員,王小小。年輕人,還得磨練。”
王小小立正敬禮:“首長好!”
那干部意味深長地看了王小小一眼,淡淡說:“小同志,是個好苗子。”
等那人走開,楚隊長壓低聲音對王小小和賀瑾說:“賀瑾,你給老子閉嘴,這兒不比咱們自已小院,說話辦事都多長個心眼。剛才那位,是軍區政治部的。你們一句話,可能就讓人記下了。”
王小小擔心死了,小瑾過兩天要去實驗他的電子影子網絡,兩個月,體制內的規則,他明明白白,但是人情世故,他不太在乎,她也要去邊防改進衛生院,現在她擔心死了。
楚隊長把小瑾和小小留在二科這個部門,就去開會了。
賀瑾:“姐,你生氣啦?”
王小小搖搖頭:“小瑾,誰陪你去?”
賀瑾小聲說:“我親爹的警衛員會陪著我,放心吧!我剛剛是故意說的,我如果在軍區表現好,搞不好我就要離開你了,我任性一點,他們會認為我不服從管教,就不會要我,我就可以不離開你。。”
王小小嘆氣:“下次絕對不許說這種話,知不知道?”
賀瑾真的委屈了:“姐,你不要我了嗎?”
王小小直接給他一個腦袋瓜:“你是我弟弟,我要你,別想七想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