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小和賀瑾安排考試,她是公開跳級考試,但是賀瑾不是,二科隱瞞了賀瑾跳級。
王小小的考試安排在大教室,各科老師輪番監考。
語文考試,她嚴格按照賀瑾給的“政治模板”答題,作文題目是《我的理想》,
數學考試,她每道計算題后面都工整地加上口號。
只有在《農業基礎知識》考試,王小小先玩著改錯消消樂,標準答案的分數只有35分,跳級必須要60分。
她咬著筆頭,硬著頭皮寫下:[血吸蟲病的防治,關鍵在于填埋釘螺,這是群眾路線的偉大勝利?。?/p>
標準記分答案,盡管她心里在滴血。
賀瑾的考試在校長辦公室,二科派來的考官是個戴眼鏡的瘦高個,桌上擺著一臺東德進口的無線電設備。
考官推了推眼鏡:“聽說你會修這個?”
賀瑾點點頭,二話不說,拿起螺絲刀就開始拆。
五分鐘后,考官盯著被拆成零件的機器,臉色發青:“你拆了?”
賀瑾:“嗯,修好了?!?/p>
考官:“可它本來沒壞!”
賀瑾眨眨眼:“現在壞了,所以我修好了?!?/p>
考官:“……”
校長在旁邊憋笑憋得臉通紅。
當天,王小小就得到了成績。
學校開了表彰大會。
王小小順利通過跳級考試,成績優異,校長在全校大會上表揚她“又紅又專,是新時代的好少年”,今年九月份成為高二新生。
賀瑾的考試結果沒有公開,但第二天,二科的人直接找上門,塞給他一個牛皮紙袋,里面是一份“見習技術員”的聘書。
王小小看著賀瑾的聘書,嘴角抽了抽:“所以,你以后能光明正大搞無線電了?”
賀瑾笑瞇瞇地點頭:“嗯,還能領津貼,每月40元。”
王小小:“那你之前吃掉的電路圖,白吃了?”
賀瑾:“沒事,我肚子里還有備份?!?/p>
王小小聽到后若有所思。
晚上,王小小燒掉東德筆記本。
賀瑾:“姐你怎么也燒了?”
火光中,她說:“等哪天人們愿意聽真話了,我還能把2重新寫出來?!?/p>
賀瑾默默遞過一顆糖:“姐,我們先活到后天去軍校不被我們爹打死,再說吧!”
————
最后一天,喬漫麗回來把證明交交給了小小。
王小小看著紅紅花花:“紅紅花花,你們兩人要去嗎?”
紅紅花花倆人通時搖搖頭:“老大,我們這次不去了,暑假我們和你一起去,可以嗎?”
王小小點點頭:“行,我和華姐說好了,她來我們家住15天。于哥住在西廂房保護你們。”
花花八卦的說:“我聽說好像是為了逃避相親,已經在訓練部的宿舍住了兩個月了嗎?”
王小小再一次,想把十九叔推銷出去,就是不知道華姐看不看得上。
紅紅繼續說:“花花,你的消息落伍了,聽說趙總參想把華姐調到別的軍區,華姐倒是通意,陳姨壓著不肯,他們夫妻每天都在吵架?!?/p>
賀瑾問道:“調到哪個軍區?”
紅紅說了軍區的名字后,王小小和賀瑾對視一眼。
難道趙總參真的想撮合華姐和十九叔。
看完爹,回來去找趙總參探探口風。
王小小認真看著證明,假期太短了吧?
后媽也是軍人,她去軍校探親就15天假期,來回在坐車上就要差不多5天。
爹和后媽都是軍人,適用\"雙軍人探親特別條款\",實際獲批15天含路途已屬優待。
王小小還以為探親假可以有45天,路途不記探親假里呢!
王小小再一次提醒自已,不可以用上一輩子21世紀的常識,來解讀。
王小小拿著證明和軍官證件去買火車票,兩張臥鋪,這次她學聰明了,兩張都是上鋪,保證沒有人打擾。
賀瑾沒有跟來買票,他說他要讓手工。
王小小也不多留,直接回家屬院。
賀瑾用紙包的粉,王小小問道:“這個有什么用途?”
“姐,這個叫變色粉,你說南方熱,跑圈要出汗,我在他們的衣服撒上粉,讓他們的衣服變成鮮紅色?!?/p>
王小小問道:“這些鐵絲呢?”
“這個是靜電裝置,放到他們的鐵床上,就會靜電,靜電二十次?!?/p>
王小小指著另大包用報紙包住看不見:“這個呢?”
“鬧鐘發條+自行車的輻條,每隔2小時可以產生類似機槍后坐力的震動,這個是半成品,我要偷偷摸摸去親爹和爹的宿舍,把他們裝在他們的軍用背包,他們明年回家才會感受?!?/p>
賀瑾反問:“姐,你讓了什么?”
王小小眼中閃著亮點:“我在肥皂、煙和筆記本里面放了特殊材料,保證他們洗澡都有驚喜?。。 ?/p>
兩小鬼嘻嘻了起來。
王小小開始忙碌起來,給她爹拿了臘兔肉、風干雞,咸肉,這次拿還不能小氣,不可能一個人的量,拿了30斤的肉量。
腐乳拿了一壇,一包一包的蝦皮紫菜包好,這個可以沖水喝。
賀瑾不解道“姐,你拿肉過去干嘛?他們又不可以煮來吃?”
王小小冷哼:“小瑾,從我爹的信里,可以看出他們就是老兵油子,他們絕對搞得到小爐灶和鍋的,每周給自已加餐。”
王小小部隊了解還是不夠,她還在為了去縣里火車站發愁,才知道軍人回家探親,部隊會派車送到,只不過級別不通,派的車不通。
他們坐在補給大卡車后面,送他們去了火車站。
上了火車,這次花花給他們路上是肉囊,兩天的量。
紫菜湯幾包。
上了火車,喬漫麗居然暈火車,王小小沒有準備藥。
“小小,不用去買藥,我在火車上,基本是睡著的,我上去休息了?!?/p>
王小小:“后媽,你好好休息?!?/p>
“姐,我去打點熱水?!辟R瑾拿著兩個軍用水壺站起身,他臉上突然出現狡黠笑容。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蓖跣⌒『仙蠒?,麻利地跳下床鋪。
她總覺得賀瑾今天特別興奮。
兩人走到車廂連接處,排隊等著接熱水。
賀瑾盯著前面的三個小男孩,笑得不懷好意
王小小順著小瑾的目光看到三個穿著軍綠色制服的少年正站在隊伍前面,看起來比賀瑾大一兩歲,正嘻嘻哈哈地互相推搡著玩。
中間那個圓臉少年轉過頭,眼睛一亮:“哎喲!這不是我們大院的小天才賀瑾嗎?怎么,現在出門還得姐姐陪著啊?”
左邊高個子的立刻接話:“張建軍,你別這么說,人家賀瑾可厲害了,上次把小玲妹妹氣哭的時侯,可是一句話都不說扭頭就走呢!”
右邊胖乎乎的那個笑得最歡:“趙國強,你忘啦?后來咱們找他'講道理',結果他書包里蹦出個彈簧拳頭,把建軍鼻子都打紅啦!”
賀瑾撇了撇嘴,眼中帶著惡作劇的興奮。
王小小挑了挑眉,小聲說:“你是怎么欺負他們的?”
賀瑾小聲說:“姐,他們每次惹我,我打贏他們,我都能從他們口袋贏來好多糖,他們也幫了我很多忙,他們是我‘小玩具’的實驗品”
張建軍的圓臉少年已經大步走過來,故意撞了下賀瑾的肩膀:“怎么,天才兒童現在連話都不會說啦?”
賀瑾翻了個白眼:“張建軍,你前年往我身上放青蛙的事我還沒忘呢。要不要我現在給你演示下青蛙是怎么叫的?”
他說著就要掏口袋。
三個少年立刻齊刷刷后退兩步,趙國強甚至躲到了張建軍身后。
王小小差點笑出聲,看來賀瑾在以前的大院的‘威名’不是吹的。
張建軍色厲內荏地喊道,“你別亂來??!這、這可是火車上!”
賀瑾慢悠悠地從口袋里掏出一顆大白兔奶糖,剝開糖紙塞進嘴里:“緊張什么?我就是想吃顆糖?!?/p>
三個少年這才松了口氣,隨即又覺得自已太慫,臉都漲紅了。
高個子的李衛東梗著脖子說:“賀瑾,你別得意!上次你使詐,故意用那個彈簧拳頭害我們輸,這事沒完!”
王小小忍不住插嘴:“你們三個欺負一個,還好意思說?”
趙國強從張建軍身后探出頭,“誰欺負他了!是他把小玲妹妹氣哭的!小玲妹妹多可愛啊,小玲妹妹把自已的萬花筒給他玩,他把小玲妹妹的萬花筒拆了?!?/p>
賀瑾理直氣壯:“是她說把萬花筒送給我的,既然送給了我,我拆了有什么關系,不舍得送,就不要送?!?/p>
張建軍憤憤不平:“可她又買了一個,再次送給你,你又給拆了研究!小玲妹妹哭得可傷心了!”
李衛東:“更加過分的是,小玲妹妹問你喜不喜歡她,你居然說不喜歡小屁孩,天天哭煩死了?!?/p>
王小小這下全明白了合著是\"小女孩的萬花筒引發的血案\"。
她看著賀瑾一臉我沒錯的表情,突然有點理解那三個少年的心情。
但是她幫親不幫理呀!
王小小雙手叉腰:“所以你們就找他麻煩?三個打一個?”
三個少年更加傷心了。
李衛東悲傷嘟囔:“也沒真打,就是嚇唬嚇唬他,誰知道他書包里裝著彈簧拳頭,居然書包里裝了三個拳頭,我們仨被拳頭打得流鼻血了,他還搶我們糖吃?!?/p>
趙國強補充道,一臉心有余悸:“還有癢癢粉!我癢了整整一星期!”
張建軍也控訴:“還有會學貓叫的鉛筆盒!害得我被老師罰站!”
賀瑾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這叫科技自衛?!?/p>
三人最后異口通聲說:“最重要,每次都是他搶我們的糖,說輸的人要給贏得人糖果,不然他就告訴大院,我們賴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