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嘉姿見楚云惜差點被自己給頂出去,才意識到自己用力過猛。
不過很快霍司霆便摟住了她,她又暗自松了口氣,眼底閃過一抹得逞,沖著楚云惜笑了笑。
這又怎么能不算是因禍得福呢?
霍司霆摟住楚云惜后把身體往一側挪了挪,給楚云惜讓出一個位置,讓她坐下。
金明玉的問題就在這一系列的小變故中,被徹底的淹沒。
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問題。
周婉婉看到霍司霆竟然對楚云惜如此照顧,眼底閃過一抹妒忌。
她想往這邊走來,但是這邊已經沒有了她的位置,只能憤憤的回到原位。
顧芷珊把一切都給盡收眼底,包括金明玉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冷意,勾了勾唇角,找起了其他的話題。
范瑾懷紳士的與顧芷珊交談,氣氛倒很快就活躍了下來。
訂婚宴開始,祁家派人到后院來請他們。
周婉婉這時從座椅上起身,忽略身后的那群小姐妹,徑直往這邊走來,招呼他們去前廳。
范嘉姿在這時松開了牽著楚云惜的手,自覺的回到了自家哥哥的身邊,挽起哥哥的手臂。
范瑾懷無語失笑。
楚云惜起身時,這才注意到霍司霆坐到了自己的裙擺。
只有男人先站起來,她才能起身。
然而身邊的男人還在打電話。
顯然沒有要起身的打算。
見狀,楚云惜只能湊過自己的腦袋,小聲的提醒了一句。
“司霆哥,你坐到我的裙子了。”
霍司霆這才垂眸往下掃了一眼,隨即起身,自然的伸出手攤在楚云惜的面前。
楚云惜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手掌,愣了一下,還是把手給放了上去。
男人寬厚溫熱的掌心立即把她的手給包裹,牽著她起身,邁步走出后院。
他的手中還握著手機,并未結束通話,嗓音低沉嚴肅。
“爺爺,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楚云惜被他牽著,只能被迫跟上他的步伐。
周圍的人就那么眼睜睜的看著霍司霆牽著楚云惜的手往前廳走去。
瞧他這態度,根本就不像是受老同學所托,照顧楚云惜的模樣。
更像是發自本能的肢體動作。
周婉婉咬牙,只覺得楚云惜心機。
誰不知道人在打電話的時候不管對方遞給他什么東西他都會接。
楚云惜肯定是看霍司霆在打電話,所以才乘虛而入。
周婉婉跺了跺腳,把目光落在金明玉的身上,懊惱的說道。
“表姐,你看她,你怎么都不阻止,你可是要......”
金明玉眸色一凜,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我們也過去吧。”
她不給周婉婉任何把話給說完的機會,挽起顧芷珊的手。
顧芷珊見她面色不虞,只覺得周婉婉當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蠢貨。
金霍兩家的婚事都還沒定下來,私下說說就好了,當著當事人的面捅出來,也不怕被霍司霆當中否認,讓金明玉下不來臺。
周婉婉跟在金明玉的身后,只覺得憋屈,偏偏她什么都做不了,白白受了一肚子的氣。
楚云惜進入前廳的時候,便看到楚如瑜正在和一個同為女性的知名企業家正一邊聊天一邊從門口走進來。
她們兩人身上都穿著西裝,大概都是才剛從公司過來到現場。
對方目光賞識的看著楚如瑜,頻頻贊同的點頭。
楚云惜遠遠的看著,沒有過去打擾,倒是楚如瑜先發現了她的存在,沖著她微微一笑。
她的神態自如,眉眼之間的情緒和往常沒有任何的區別。
并沒有因為今天是祁朔和周美妮的訂婚宴而有絲毫的影響,就好像只是在參加一場尋常的應酬一般。
楚云惜暗自放心了些許。
周美妮這時挽著祁朔朝著楚如瑜那邊走去。
楚云惜當即緊張的攥緊了掌心。
霍司霆察覺到她的情緒波動,加上周圍的環境逐漸的嘈雜,于是和老爺子說了一聲便掛斷了通話。
他垂眸掃了她一眼,看到她的目光正注視著楚如瑜所在的方向,淡聲說道。
“這種場面,對你姐姐來說,不是難事,她腦袋可比你靈光多了。”
他雖這么說,但還是牽著楚云惜的手往楚如瑜那邊走去。
周美妮挽著祁朔站在楚如瑜的面前,臉上帶著幸福的笑,聲音輕柔甜膩。
“如瑜,我剛才找了一圈,沒有看到你的身影,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楚如瑜面色平常,笑容客氣又疏離。
“你訂婚,我怎么會不來呢?訂婚快樂,祝你幸福。”
周美妮聞言,眼眶微紅,松開挽著祁朔的手,伸手去牽楚如瑜。
“如瑜,謝謝你能夠來參加和我祁朔的訂婚,你的祝福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
楚如瑜不動聲色的把自己的手從周美妮的手心里抽了出來,淡聲說道。
“儀式馬上就要開始了,你們忙吧,不用管我。”
周美妮倒也不尷尬,自然的抽回了手,重新挽住祁朔的胳膊。
“正好今天都城大部分的企業家都在這里了,你可以自由發揮,若是有需要我和祁朔幫你引薦的人,你可以盡快開口。”
“若是能夠幫助到楚氏,我很樂意幫忙。”
楚如瑜微微點頭,看著她。
“不用了,祁老太爺已經幫了楚氏很大的忙,現如今楚家的危機已經解除,就不麻煩兩位了。”
周美妮扯了扯唇角,笑容略微變得勉強起來。
祁朔的目光落在楚如瑜的臉上,見她那雙好看的眸子滿是淡然和疏離,沒有絲毫的傷心與難過,眼底莫名閃過一抹煩躁。
他動了動唇,想開口說點什么,但是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
她都已經欣然接受了祁家開給她的分手費,不吵不鬧,甚至圈子里大部分的人都不知道他們曾秘密交往五年之久。
談分手的人是他,他若是開了口,到底有些丟面,所以他把那股莫名涌起的不甘壓到心底,聲線平靜低沉的說了一句。
“那你自便。”
楚如瑜客氣點頭,“好的,恭喜。”
她的這一聲“恭喜”,讓祁朔眼神頓時一涼,維持的體面差點撕破。
這么多年來,她永遠都是這一副冷淡的模樣,就好像從來都沒愛過他一般,就連他爺爺帶著他找上門談分手時,她也是答應的干凈利落。
她好像沒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