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霆垂眸,看向她,四目相對,他眼底閃過一絲不悅。
“要等你自己等。”
他說罷,邁步朝著化妝間外走去。
楚云惜快步跟了上去,追上他。
奈何霍司霆的腿實在是太長,走得又太快,她只能伸手拉住他的手臂,輕柔的聲音里略帶了一點討好。
“那我當然不等,肯定是跟你走啊。”
“你才是我的老大,跟你混,我才能進祁家。”
霍司霆看著她湊上來那張精致好看的臉,只覺得她那纖長的睫毛似在他的心尖上撩了一下,讓人喉嚨都跟著有些癢癢。
“走吧。”他的聲音輕了許多。
楚云惜點了點頭,自然的松開了霍司霆的手臂,往前走去。
霍司霆伸出去要牽她的手捉了一個空,手還懸在半空中,剛才還一臉撒嬌的看著他的女人已經走到了他的前方。
他抬眸看向楚云惜的背影,眸色沉了沉,胸口微微起伏,最終收回手,抬腳跟上。
進入車內。
霍司霆從一側拿出一個錦盒,打開。
一條南洋澳白珍珠靜靜的躺在錦盒里。
在楚云惜愣神間,霍司霆已經把珍珠項鏈從錦盒里拿了出來,遞給她。
“戴上。”
楚云惜垂眸掃了一眼自己空無一物的脖子,想到自己畢竟是以霍司霆的女伴的身份出席,要是裝飾上太過寒酸,確實也是給他丟了人。
于是她沒有半分矯情,伸手接過,自己上手戴項鏈。
然而她鼓搗了一陣后,還是沒能把項鏈給戴上。
最終她還是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坐在一旁一臉漠然注視著她的霍司霆身上。
“霍總,麻煩你幫我戴一下可以嗎?”
霍司霆伸手接過項鏈。
“下次嘴巴軟點,早點求我。”
楚云惜:“......”
珍珠那輕微冰涼的觸感以及霍司霆那偶爾掃過她幾乎的溫熱指尖,讓她的肌膚變得格外明顯。
她只覺得自己的毛孔好像在放大,爭先恐后的吸收這股觸感。
楚云惜僵著脖子,霍司霆根本就不好扣上項鏈的小扣子,試了幾遍后,聲調低沉的說道。
“你這脖子,比你的后臺還硬。”
“啊?”楚云惜愣了一下,隨即見霍司霆還沒把項鏈給戴上,尷尬一笑,把自己的身體往他那邊稍稍傾斜了一些。
霍司霆這才扣上了項鏈的扣子。
她的天鵝頸本就引人注目,現在戴上了項鏈,有了個裝飾,就更加讓人移不開眼。
楚云惜垂眸,看不到項鏈戴在她脖子上的狀態,詢問身邊的男人。
“好看嘛?”
霍司霆沒有回答,目光掠過她脖間已經被遮住的紅痕,側身拿了一塊鏡子遞給她。
楚云惜沒想到他車內竟然還有隨身鏡,驚訝之余,伸手接過,照了照。
不得不說,霍司霆真的很會搭配。
她這一身行頭,既鮮活又優雅,完全掩蓋了她這些年的死氣沉沉,她抬手輕輕撫過脖子上的珍珠,唇角忍不住的勾起。
楚云惜突然之間很想要留下這一身行頭做為一個紀念。
“霍總,這一整套搭配多少錢?我想買下來。”
霍司霆已經把車給駛出了停車庫,聽聞她的話,踩了一腳剎車。
“你說什么?”
楚云惜忙攥緊了安全帶。
“我問,這套行頭多少錢,我......”
“閉嘴。”
霍司霆胸口微微起伏,很顯然被她給氣得不輕,冷著臉重新啟動車子。
楚云惜只是不想平白無故拿了霍司霆這么貴重的東西,于是又小聲說道。
“我只是很喜歡,所以想要留下。”
霍司霆目光正視著前方,沉聲說道,“我沒有特殊癖好。”
額......
他們不是在聊衣服嗎?怎么又扯到了癖好上?
霍司霆側眸掃了一眼她那副迷茫的模樣,冷聲補了一句。
“我沒有回收女人穿過的衣服的嗜好,你喜歡就留著,不喜歡就扔了。我也不缺你這點錢。”
楚云惜“哦”了一聲,小聲低喃了一句。
“那你直接說你送給我,不就行了嗎?”
霍司霆:“都已經穿戴在你身上了,還需要說嗎?”
楚云惜點了點頭,“需要啊。”
霍司霆側目,瞪了她一眼。
楚云惜輕咬了一下唇角,小聲說道,“一個明確的答案,總歸要讓人心安一些。”
她說完,歪過腦袋看向窗外,不再說話。
意識到自己與這個圈子脫節太久了,心里面有些煩悶。
其實也不怪霍司霆沒有給她一個準確的答復,畢竟只要是穿在了她的身上,在他們看來,就是明確的贈送。
在這個霍司霆的圈子里,大概也從來都沒有女性問出這套衣服多少錢要轉給他這樣的話題。
楚云惜眸色微斂,眼底的黯淡,藏不住。
歸根結底還是像霍司霆所說的那般,自己在云城那些年過的太寒酸了。
早些年為了積累人脈,出席一些重要的場所,需要穿到一些定制,高端一點的服裝,她一般都是借,或者租賃。
后來遠博有了起色,謝俊博擔當起了應酬這一塊,她出面的也就少了,所以就算是有了條件,也很少置辦禮服。
今天在霍司霆的面前問出這個問題,丟了自己的臉的同時,也掃了他的興。
她有些懊惱,一股無力感油然而生。
差距還是太大了。
“裙子和項鏈,都送給你。”
霍司霆低沉的嗓音打破了車內安靜的氣氛。
楚云惜眼底閃過一抹驚愕,從窗外收回目光看向正一臉漠然的注視著前方專注開車的男人。
如果不是真真切切的聽到他的聲音,楚云惜都快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她擠出一抹笑容。
“謝謝霍總,我會認真工作,回饋你。”
霍司霆沒有接話,只是側目掃了她一眼,眼神里面夾雜著許多復雜的情緒。
“那你可得在霍氏工作個三年五載,才能還清這套禮服的錢了。”
楚云惜怔了一下,訕訕道,“你不是送給我了嘛?”
三年五載太久了,她要回楚氏的。
霍司霆睨了她一眼,“那你剛才是在放什么屁?畫大餅給我吃?”
楚云惜尷尬一笑。
別人都是老板給員工畫餅吃,而她是給老板畫餅吃。
但是老板不吃,還把大餅狠狠的砸到了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