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鐵江的掙扎漸漸平息，他癱軟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汗水將身下的石板都浸濕了一大片。
但令人驚喜的是，他原本渾濁充血的眼睛，此刻竟恢復了幾分清明。
“大...大哥？”石鐵江虛弱地喚道，聲音嘶啞卻不再癲狂。
石鐵山見狀頓時欣喜撲了過去，一把抱住弟弟：“老二！你好了？”
石鐵江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的鐵鏈，又低頭看著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嘆氣道：“謝謝大哥，我感覺好多了。”
嚴川上前把了把脈，點頭道：“毒癮暫時壓制住了！不過想要完全根除，需要每兩日吃下一顆，把我給你的一整瓶解毒丹都吃完后，差不多就能恢復！”
“實在是太感謝了！”石鐵山對著嚴川又是重重抱拳：“莊主先救了我一命，現(xiàn)在又救了我弟弟一命，于我石家有再造之恩啊！”
此時石鐵江虛弱地靠在墻邊，突然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大哥！我餓了，想吃肉包子...”
石鐵山聞言大喜，連忙吩咐道：“鐵牛！快去買兩籠肉包子回來！要剛出鍋的！”
說著親自上前解開弟弟身上的鐵鏈，但又不放心地叮囑：“老二，你現(xiàn)在身子還虛，就在院子里休息，千萬別出去。”
待鐵牛領命而去，石鐵山這才轉向嚴川，恭敬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嚴莊主，這邊請，今日一定要讓我好好招待您！”
兩人來到前院正廳，石鐵山命人備上最好的酒菜。
酒過三巡，石鐵山拍著胸脯道：“嚴莊主這次來中州，可是有什么要事？但凡用得上我石鐵山的，盡管開口！在這中境四州，我石某人的話還是有些分量的。”
嚴川放下酒杯，正色道：“實不相瞞，我此來是為找一個叫百戲樓的組織！”
“百戲樓？”石鐵山摸了摸下巴，露出思索的神色：“就是那群到處唱戲的戲班子？我記得兩個月前還在城西搭臺唱過戲。”
他給嚴川斟滿酒：“不過這些人行蹤不定，今日在中州唱戲，明日可能就去青州。嚴莊主若是想聽戲，中州城里的戲園子也不錯啊！”
嚴川聞言搖頭：“我不是去聽戲的，找他們是為了一點私事！”
“這樣啊！”石鐵山點點頭，然后道：“我這里剛好有一條消息，莊主可能用得上！”
“什么消息？”嚴川問。
石鐵山壓低聲音道：“城中如意戲院有個叫旦煦的角兒，我有過幾面之緣，以前是百戲樓出來的。這人唱功了得，在中州很有些名氣，嚴莊主若是想打聽百戲樓的消息，找她準沒錯。”
嚴川記下這個名字，用過飯后便告辭前往如意戲院。
戲院門口張燈結彩，今日的戲單上赫然寫著酉時正旦有旦煦演唱的游園驚夢一曲。
此時到酉時還有些時間，于是嚴川要了個雅間，點了一壺清茶耐心等候。
酉時將至，戲院內(nèi)座無虛席。
隨著一陣悠揚的琴聲，一位身著粉色戲服的女子款款登臺。
她眉目如畫，身段婀娜，一顰一笑間盡顯風情。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喝彩聲。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
旦煦的唱腔婉轉動人，如黃鶯出谷，聽得眾人如癡如醉。
雖然嚴川很少聽這種東西，但是也不得不承認，這女子的唱功確實了得。
一曲終了，班主上臺宣布：“多謝各位捧場！照例，今日打賞最多的貴客，可與旦煦共進晚膳！”
臺下頓時熱鬧起來。
“我出五十兩！”
“八十兩！”
“一百二十兩！”
價格節(jié)節(jié)攀升，忽然一個清冷的聲音從雅間傳來：“三百兩！”
全場頓時鴉雀無聲。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位氣度不凡的年輕公子正悠然品茶。這個價格遠超尋常，畢竟大家都知道，旦煦姑娘素來只陪膳不陪寢。
班主眉開眼笑：“這位公子出價三百兩！可還有人加價？”
見無人應答，班主高聲道：“恭喜這位公子！請隨我來后堂！”
嚴川放下茶盞，在眾人艷羨的目光中起身離席。
隨班主來到后堂雅室，只見旦煦已換下戲服，著一襲素雅長衫靜候其中。
桌上擺著精致菜肴，兩名丫鬟正在布菜。
“公子請坐。”旦煦柔聲細語，纖纖玉手執(zhí)起酒壺，為嚴川斟酒。
班主很識相地退到門口，并把房門關上離開。
就在旦煦倒酒傾身之際，嚴川突然出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啊！”旦煦驚呼，想要抽手卻動彈不得，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公子請自重，奴家只賣藝不賣身...”
嚴川輕笑一聲：“你一個男人！賣什么身？”
旦煦臉色驟變，強作鎮(zhèn)定道：“公子說笑了，奴家...”
“喉結雖被衣領遮掩，但手腕骨節(jié)分明，絕非女子！”嚴川松開手，淡淡道：“不過我對你是男是女沒興趣，只想打聽百戲樓的消息！”
旦煦聞言，神色幾經(jīng)變幻，最終嘆了口氣，聲音竟變得清朗起來：“公子好眼力！”
他整了整衣襟，姿態(tài)頓時多了幾分英氣，不在偽裝：“不知公子找百戲樓所為何事？”
嚴川笑道：“你既曾是百戲樓的人，定然知道一些樓中內(nèi)幕吧！”
旦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搖頭道：“公子高看我了，我離開百戲樓已有五年多，那時候不過是個四處賣藝的野班子罷了！”
他放下酒杯，繼續(xù)講道：“除了唱戲彈曲、變些戲法雜耍，哪有什么內(nèi)幕可言？若真要說有什么見不得人的...”
旦煦壓低聲音笑道：“也就是賣的那些大力丸，其實就是些壯陽藥罷了！”
嚴川目光微動：\"那你可認識烏木為？\"
“認識！”旦煦點點頭：“當時和我一樣也是個唱戲的，生得比我好看，只是沒想到現(xiàn)在居然成了樓主，不知道從哪里學了武，還成為了地榜高手！”
“就這些？”嚴川皺眉。
旦煦想了想，有些尷尬道：“好吧好吧！這個烏木為裝成過女子售過屁股...”
說到這里，旦煦強調(diào)了一句道：“但是我可從來沒有，這是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