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起來說。”洛櫻手上沒什么力氣,她此時,被巨大的喜悅沖擊,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姜稚拖了凳子過來,挨著她坐。
姜稚說:“您把藥吃下去,這藥不能全部解除你身體里的毒素,但可以緩解你身體里的疼痛,讓你漸漸變得有精神,這兩天我會想辦法過來陪你,您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洛櫻很難過:“我被下毒一事,沒想到能被你看出來,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簡直是丟人丟到家了,他太想要這個家族之位了,你來了可能也會遇到危險。”
“現(xiàn)在別墅里和公司里,大部分都是他們夫妻二人的人,這半年來,他們正在漸漸蠶食整個洛家。孩子 ,我怕你遇到危險,我身邊的人都被他們調(diào)走了。”
姜稚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您放心,我自有辦法,能自由出入您的家,下次我來,就帶著您兒子一起過來,他叫沈卿塵,和您長得很像,您還有一對可愛的龍鳳胎孫兒呢。”
洛櫻太激動了,她以為自己孤家寡人,一無所有,這一刻,她不僅有了兒子,還有孫子,沈承洲當真給我她留了一個大驚喜。
她突然不想死了。
她顫抖著手 ,毫不猶豫的把解藥吃下去。
姜稚拿起桌上的杯子 ,給她倒了一杯水,讓她吃藥。
這種藥,一般是入口即化,可解百毒和特殊毒。
東國有熱帶雨林,里面的有毒物質(zhì)的根莖,是那些心理陰暗的人最喜歡拿來害人的毒藥 。
洛塵能買到的最毒的藥,也是那些藥。
這種解毒藥,她常年帶在身邊。
她當年學醫(yī)的時候,師父也特意教過她。
這種毒,主要是讓器官衰竭。
看她眼下的青黑,再過幾天視覺神經(jīng)就會發(fā)生萎縮,最后導致失明。
但服下她的解藥后,她會漸漸好轉(zhuǎn),這兩天,她一定要住進來。
洛櫻很激動,她看著姜稚,唇都在顫抖:“我……我感覺身體舒服多了。”
她吃了很多藥,沒有一點好轉(zhuǎn),身體漸漸沉重,最近幾天,很嚴重,讓她不想起來,只想躺著,她昨晚,不僅夢見了璨璨,還夢見沈承洲,她知道沈承洲死了。
死得很慘,她當時只有痛,渣男不得好死。
可是她錯了,他沒錯,沒有辜負她。
昨晚夢見他,他還記得他有說話,夢見過他很多次,唯獨昨晚對她說話了:“櫻櫻,別怕,我一直在你身邊,你會好起來的。”
他就那樣溫柔的看著她,她醒了之后,只有一個想法,大限將至。
她真的要去見沈承洲了。
可沒想到是另一種相遇。
洛家總得有人繼續(xù)傳承下去,不管多少年,洛家只要存在,她就不會愧對父母。
可是現(xiàn)在,她想通了,她為洛家付出了一輩子,她不欠洛家了,她欠她兒子一個家。
她一直都感覺沈承洲在她身邊守護她,她真的有感覺。
每次遇到危險,她都能化險為夷。
姜稚說:“我今晚先離開,明天一早就過來。”
洛櫻:“好!好孩子,謝謝你,如果你今晚沒有找到我,我今天晚上可能會做讓我后悔一輩子的決定,多虧你找到了我,告訴我真相,告訴我,我的孩子還活著。”
“沈承洲很好,當年的事情,其實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蹊蹺,可是我還來不及去調(diào)查,我就被家人抓回來了,之后,不允許我再去帝都。”
“沒過幾年,我托人打聽沈承洲,知道他結婚了,又死了,從此以后,我對帝都,再也沒有了想念,我再也不打聽那邊的事情,就這樣渾渾噩噩的過了快30年了。”
“更不知道璨璨會發(fā)生那樣的事,都是我的錯,我應該堅持回去找她們的。”
姜稚知道,她們那個年代,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她安撫她:“您別難過,現(xiàn)在一切都好了。”
洛櫻微微一笑,眼底盈滿了淚光,她此時,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她看了看,周圍沒人,她說:“小稚,可以讓我看看我的孫子和孫女嗎?”
姜稚拿出手機,找到相冊,點開小羽和靜禪的合照,“這就是她們兄妹二人的照片,靜禪是哥哥,小羽是妹妹。”
洛櫻激動的拿過手機,看著照片里的龍鳳胎孫兒,她很激動:“像,真像,有沈承洲的影子。靜禪的眉眼,也和我有幾分相似。”
姜稚說:“卿塵和您長得很像。莫姑姑給我看照片的時候,我才刻意調(diào)查了一下。莫姑姑清醒后說,沈承洲先生當年的愛人就是您,我才確定了您就是卿塵的媽媽,他也在找你,只是當年你走的很著急,沒有留下照片,也沒有留下任何消息。”
洛櫻很難過,“當年,我一連遭受太多打擊,心灰意冷,帶著滿身傷回來,回來之后,我放棄了家人的想法,為整個洛家拼命。”
姜稚知道她這些年過得很不容易,她很佩服她的能力。
這時,司徒淵回來了。
姜稚感激的看著他:“阿淵,謝謝你。”
司徒淵坐在她們對面 :“小稚,你太客氣了 。”
他把粥放在洛櫻面前:“洛阿姨,您喝點粥吧,還有這些菜都是容易消化的。”
洛櫻慈愛一笑,“好,阿淵 ,你有心了,也謝謝你!”
謝謝他帶著小稚進來,給她一個真相,讓她決定以后的事情要怎么做。
既然她兒子回來了,那這一切都是她兒子的,那些白眼狼,永遠都得不到他們想要的。
洛櫻感覺身體越發(fā)的輕松,也精神了很多,他有了食欲。
她低頭喝粥,味道很不錯,一口氣吃了一小碗,還吃了幾塊魚肉。
吃飽了才有力氣干活,這是她一直以來,遇到困難,從不會絕食,只會吃的飽飽的,迎接接下來的戰(zhàn)場。
不遠處,洛塵和二夫人看到這一幕,越發(fā)的不解:“洛塵,怎么回事啊?姐姐這兩天都吃不下了,今天怎么能喝一碗粥了,還吃魚了?”
二夫人總感覺那個女人會壞了她的好事,剛才就不應該讓她們單獨相處。
可是司徒淵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壓的她有些喘不過氣了,給她等著,如果有一天,她成了她的姑爺,她一定好好教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