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菁快速搖頭,不,她這個年紀,不能離婚,她會成為全城笑柄。
會被娘家的兄弟姐妹奚落,嘲諷。
“予安,我們不離婚好不好,我們都快50歲的人了,離婚太丟人了,我們這些年不都這樣過來的嗎,我知道錯了,以后我會好好照顧我們的孩子的。”
宋晚櫻不是她的女兒,她會好好愛晚晚和書硯的。
林予安目光平靜的看著她,沒有一點情緒起伏。
傅菁看著鎮定又平靜的林予安,心里特別慌,林予安這些年不是這樣,什么事情都不形于色。
林予安說:“傅菁,我說話比較直,說話難聽,你別見怪。兩個孩子,已經成年了。而且,我的女兒,她已經快當媽媽了,別說今天的事情,就拿以往的事情來說,晚晚不認你這個媽媽,我們都是贊同的。”
“你出軌多年,這件事情,你不想被曝光出去,丟了你的老臉,就是爽快的在這里簽字。”
他放了一份離婚協議在茶幾上,把筆放在離婚協議上。
然后繼續說:“我和你結婚后,你的財產,從來不讓我知道,我也從來沒有過問過,你給我生了兩個孩子,兩個孩子的生恩,我之前已經還給你了,現在我會再給你一個億。”
這一刻,傅菁真的害怕了,她不停搖頭:“林予安,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和你們在一起,求求你別和我離婚好不好,以后我會好好顧家的。”
林予安眼神瞬間變冷:“傅菁,出軌的人是你,之前你也和我鬧過離婚,是你媽媽,跪下來求我,讓我不要離婚,我才沒有離婚。”
“如今你媽媽已經老了,而我的孩子,都被你逼迫成這樣了,你這樣的女人,不配為妻,更不配為母。”
“當年娶你,是我媽媽逼迫我,我實在沒辦法,想她死的瞑目,我才娶了你。”
“你當年趾高氣揚的說你已經有了心愛的男人,我娶了你之后,你愛的人依然是那個男人。”
“這些年委屈你了,現在我成全你和你喜歡的男人在一起。而我,等了這么多年,也該娶我喜歡的女人了。”
“什么?”傅菁一愣:“你也出軌了?”
林予安淡然一笑,是歲月沉淀后的溫暖與舒緩,眼角淡淡的路紋,并不影響他的俊朗。
“傅菁,我不是你,這些年,我為了保護兩個孩子,沒心思出軌。”
“但之前我有一個很喜歡的女人,現在和你離婚之后,我也要和我喜歡的女人在一起了,簽字吧,別把事情鬧得太難堪。”
他的聲音從容低沉,卻不容置喙。
傅菁和林予安認識起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的笑容。
他原本就生得俊朗,從骨子里突出來的完美骨相,讓他的笑,似春風拂過拂面,泛起了溫柔漣漪,又向新月藏于云間,暈染出了柔和的光芒。
那平日里被生活和工作的瑣碎掩蓋的魅力,在這一笑之間盡數綻放。
傅菁一直都知道,林予安非常俊朗。
可是,她愛上了貧困生林云偉,從此就陷入他的世界,萬劫不復。
這一刻她才知道,宋云偉那種貨色,又怎么比得上眼前的南都財閥林予安。
他今年剛好49吧,她記得她還大他一歲。
如今的他還和記憶中的一樣的俊朗,筆挺的鼻梁,堅毅的下頜線線條,在這溫暖的笑容映襯下,勾勒出一個成熟男人獨有的魅力輪廓。
這才是她夢想中的男人,這才是她想嫁的男人。
可她們之間 ,怎么就變成這樣了呢?
而林書晩和姜稚也很驚訝,他們第一次聽到林予安有喜歡的女人。
“予安,我知道錯了 ,這么多年的夫妻,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以后會好好照顧晚晚,我們都快當外公外婆了。”
林予安依舊面無表情:“我已經給過你很多次機會了,可你從來沒有回頭過,這一次做的更過分。你想當外婆?你配嗎?”
“你別忘了,幾分鐘之前,你可是要殺掉晚晚肚子里的孩子的,你有什么資格做孩子的外婆?”
“立刻簽字,不然,你做的那些丑事,我都會送到法庭上,法庭上見,難堪的是你。”
“你覺得愧對了兩個孩子,就更應該離婚,更不能讓你的外孫知道他有一個像你這樣的外婆?”
“生而不養,只疼外面的小三兒。”
傅菁渾身一顫,他這最后一句話,就像一道響亮的巴掌,狠狠的打在了她的臉上。
因為,這是事實。
若是在一般的世家,她做的那些事情,早就被曝光出去了。
林予安為了兩個孩子,為了兩家的名聲,即使知道她出軌,他從來沒有鬧過。
只是靜靜的,各自過著各自的生活。
之前她還有一種想法,她只覺得林予安窩囊,這一刻才明白,他不是窩囊,而是不屑一顧,嗤之以鼻。
宋云偉那樣的軟飯男,他都不屑出手對付。
因為,林予安也從來不愛她,也不會管她怎么玩。
他是個重孝道的人,在林家,這條規矩,是刻在每個人骨子里的。
當年,他媽媽逼著他娶她,她其實也被他的俊朗吸引。
婚后兩年,她們夫妻二人都挺和諧的,可自從生了兩個孩子之后,林予安就再也沒有碰過她。
她有頻繁的和宋云偉見面,后邊的事情,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林予安,這些年,你心里一刻都沒有過我嗎?”
她固執的想知道一個答案。
林予安:“沒有!我知道你是一個什么樣的女人,自私自利,兩個孩子,也是因為我媽媽給我下藥,但我不像你,我的兩個孩子,你不愿意養,我會自己好好把他們養大。”
可惜他兒子還是死了。
如今,峻熙成了他的兒子,那是因為書硯的器官,有一部分在峻熙的身體里。
林予安想到這里,眼角有淚滑下。
他明明那么低調了,他們家還是被江林川那些人盯上。
他最終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兒子。
現在他就只剩下晚晚了。
所以,這個婚必須離。
他也要把心愛的女人接回來,這么多年了,她還在等著他。
他沒話可說了,指了指桌上的筆:“簽字吧,別讓我逼你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