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望遠方,黑帝感慨:“這外界人族很強,如果給他們時間,不知道會控制多少城池。沒想到此次倒是生緣族幫了我們。”
王芥送上馬屁:“就算讓這些人控制全部的三十六城,黑帝出手一樣能橫掃八荒,他們絕非對手。”
黑帝淡淡開口:“你們覺得,淵城怎么辦?”
太子與王芥對視。這是真在問他們還是自言自語。一時間,兩人不敢接話。
事關一城布局,尤其淵城,很不簡單。
黑帝沉吟片刻:“讓老三去吧。”
太子驚訝:“三弟?”
黑帝道:“反正他也沒事做,與其留在黑帝城無所事事,不如替我盯著淵城。原本淵城內的生靈并未殺光,我還留了一批,方便隨時可以橫穿骨蟒地帶。總要有個夠分量的盯著。”
說完,他看向太子皿:“你也別閑著,三十六城,你給我一座城一座城的走,看是否還有其他隱患。”
太子皿行禮:“是。”
黑帝最后再次將目光落向王芥,隨手給了他一枚骨玉:“這里是蘊骨之氣修煉法,算是對你個人的獎勵。”說完,身體一閃,消失。
王芥愣愣看著手中骨玉,沒想到還有第三份獎勵。
這份獎勵倒是沒讓太子羨慕。
“三十六城中,掌握蘊骨之氣的不少。曾經(jīng)你們人族也有,但后來不知道為什么被剝奪了。導致你們只有骨氣之法。王兄弟,努力修煉吧。帝父很看重你。”
王芥好奇:“太子,這蘊骨之氣是?”
太子道:“一種將大周天境對氣的排斥上升到戰(zhàn)技的方式。你不是跟神秘人交過手嘛,想必領教過了。”
王芥想起來了,當初巢少城襲擊他,以某種手段隔空強行將他體內的氣排開。那種排氣之法相當霸道,原來就是這蘊骨之氣。
“不過蘊骨之氣你現(xiàn)在還修煉不了。必須達到大周天境才能修煉。但以你的進度,應該快了。”太子又說了一句。
這句話讓王芥心一沉。
黑帝在變相催促他突破修為。
已經(jīng)不是一次了,以老黑哥身份催過他,現(xiàn)在又以蘊骨之氣催他。莫非他只需要自己達到大周天境?王芥思緒急轉,不知道該如何。
骨玉頓時燙手了。
“還有。”太子嚴肅看著王芥:“大統(tǒng)領身份特殊,權利雖重,可承擔的責任也大。若再有類似的事發(fā)生,大統(tǒng)領也要擔責。因為你有權向三十六城任命統(tǒng)領。而這些統(tǒng)領其實就是你的眼線。”
王芥愕然:“這也算?”
太子好笑:“權利越大,責任越大。這是常識。所以有了權力就要用。既然允許你任命統(tǒng)領,這三十六城就盡量不要錯過。當然,如果你沒有合適的人選,我可以幫你找。”
王芥行禮:“多謝太子。”
最后一句話才是這太子皿要說的。他想插手大統(tǒng)領之權。借自己手安插他的人。
王芥并不反感。彼此利用罷了。
很快,太子皿也帶著所有非人族生靈走了。
采光橋柱的戰(zhàn)爭也結束。黑帝城撐不住連續(xù)大戰(zhàn)。而且巢少城也被發(fā)配去了淵城,算是抵消。
無心城很快空了下來。
王芥站在城門外,看著諸多生靈離去,這才徹底松口氣,“總算安穩(wěn)了。”
柬恭敬道:“大人此役在黑帝心中留下極好的印象。我人族三城總算揚眉吐氣。”
岳統(tǒng)領也感慨:“雖說死傷眾多,但能改變在黑帝心中的地位,怎么都值。”
“可惜沒能抓住一些有心人,審問他們在外界的情況。”柬道。
王芥擺手:“行了,回去吧。這段時間休養(yǎng)生息,恢復城內秩序。還有,柬,你繼續(xù)監(jiān)視采光橋柱,不得有絲毫松懈。”
“是,大人。”柬越發(fā)恭敬,他如今不敢對王芥有絲毫異議。差距太大了。
城主府,碑老坐在石桌旁悠閑抽著煙。
王芥到來,“前輩今日想吃什么?我吩咐人做。”
碑老敲了敲煙桿:“這些日子在你這吃了不少好東西,一時也不知道該吃什么了。挑花了眼。”
王芥失笑:“那就繼續(xù)住著,挺好。”
碑老笑瞇瞇看向他:“柬找過我數(shù)次,殷勤的很。你真打算將傳承給他?”
王芥坐了下來:“前輩覺得呢?”
碑老搖頭:“別看我長得老,實際上是不修煉的緣故。那個柬存活時間未必就比我短,你也不會比我年輕多少。你們的心思我哪猜得到。”
“不過傳承給了你,你想傳給誰都行。”
王芥笑了笑,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說。而是抬手,掌中,牽絲縛跳躍。
碑老看著此刻的牽絲縛,一臉的呆滯,“怎么這么快?”
王芥聳肩:“前輩不是夸過嘛,晚輩天賦異稟。”
碑老苦笑:“我們這一脈傳承,自有記錄以來就沒你這么快的。看來你的引碑鎮(zhèn)敵也達到數(shù)量了。”
“三十六。”
“厲害。”
“那晚輩可以修煉貫古一境了?”
碑老同意了:“但還是上次的說法,能不能練成看你自己,畢竟你已經(jīng)觸碰了時間,在這一境修煉上會如何我也不清楚。”
“古人常說,思念可以跨越時空!”
“這種說法在我看來就源自貫古一境。何為貫古?貫通古今。古今乃時間之先后,想要貫通唯有觸碰時間。而觸碰之法便隱藏于思念之內。以拭碑之思念遙望古今之人,以此方為貫通…”
王芥靜靜聽著。
碑老說了很多,總結起來就一點--讓思念成為古今歲月的橋梁。
憶念之氣存在著觸碰這個橋梁的鑰匙。
以憶念之氣拭碑修煉,完全沉浸于思念之內,并借助牽絲縛輔助,就有可能貫通古今,觸碰時間。而標準,就是看到過去立碑的一刻,看到思念之人的背影。
最后,碑老給了王芥一副古老的經(jīng)脈運行圖,神色鄭重的告訴他:“人體玄奧莫測,對應宇宙誕生之規(guī)律。體內任何一個部位,任何一條經(jīng)脈,乃至任何一個點都有其存在的意義。”
“祖先曾留下話。你記好了。”
王芥從未見過碑老這么嚴肅。以前把族譜都給他了,這圖居然藏到現(xiàn)在。
看了眼,這經(jīng)脈運行圖也不知存在了多久,上面的路線都模糊不清。
“沒有人可以看穿人體一切,如同沒有人可以看穿宇宙天道。我等所能修煉的,不過是盡可能朝著天道走,朝著人體的極限走。”
“辰力之于體內運行,無盡路線;氣之于體內運行,無盡路線;人之于宇宙所見,無窮無盡。”
“敬畏生靈,敬畏宇宙,敬畏天道。”
王芥站在原地,看著手中經(jīng)脈運行圖,腦中只有那最后的十二個字。
敬畏生靈,敬畏宇宙,敬畏--天道?
碑老只是重復祖先留下的話,具體意思并不清楚。
至于這副經(jīng)脈運行圖,也是他最后的收藏。比那流螢叩碑傳承都珍貴。但其實這也是傳承的一部分。是讓憶念之氣于體內流轉的路線。
王芥感覺自己似乎觸碰到了真正的修煉。
曾經(jīng),他以為無論是辰力,鎖力還是氣,都只是存在于體內,存在于經(jīng)脈內。如何流轉,流轉到身體經(jīng)脈的哪個部位都不重要,存在就行。
而天罡煉形圖讓他知道原來修煉的力量于體內也能有莫測之能。
古劍橋柱劍式讓他知道,體內可以蘊含更多的奧義。哪怕這些奧義他都不理解。
最無法理解的就是田。
他根本無法想象自己為何能走入田內,田,又為何存在那些功能。
而如今,這經(jīng)脈運行路線打開了新的眼界。原來將特殊的氣以獨特的經(jīng)脈路線運行也是修煉之法。原來古老之前的先賢們終一脈之傳承,也不過只開創(chuàng)出了一種經(jīng)脈運行方式。
那是因為人體經(jīng)脈眾多,運行方式可以有無數(shù)條路徑。
自己修煉的究竟適合怎樣的路徑,需要一代代人探索。
而這幅經(jīng)脈運行圖,就是流螢叩碑一脈無數(shù)年傳承之瑰寶。
若沒有此經(jīng)脈運行之法,即便他再怎么修煉也無法大成。最多達到貫古一境。碑老將這幅圖給自己,也就徹底給了自己完整的傳承。
這條經(jīng)脈運行路線,名曰--流螢。
這就是,流螢叩碑。
初次獲得此法,王芥迫不及待修煉。他以流螢路線運行體內的憶念之氣。
初始肯定不容易。
有些經(jīng)脈被氣或者鎖力堵塞,有些經(jīng)脈相距甚遠,很難順利流轉到。但隨著一天天過去,直至半個月后,他終于將完整的流螢路線運轉了一遍。
當流螢完整運行一遍后。憶念之氣給他的感覺變了。一剎那,他升起了對藍星的思念。這種運行路線可以影響他的思緒,增強憶念之氣修煉。
無法想象多少人窮盡多久時光才能找到這么一條最適合修煉憶念之氣的運行路線。
這得有無數(shù)次嘗試才行。
而隨著流螢路線一遍遍運行,王芥也逐漸熟練。
無論是引碑鎮(zhèn)敵還是牽絲縛,在這種運行之法下都極為順暢。提升憶念之氣的速度都比以前快了不少。不過王芥也沒指望靠此法提升憶念之氣,沒什么比田里種出來更快得了。
當貫古一境修成,以流螢拭碑,必可大成。大成的流螢叩碑之傳承有多強,王芥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