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士兵本來打算直接把文書放進秦昭營帳里的,但是被一個女子攔住了。
秦昭還在訓練手底下的兵,還沒回來。
而此女名為賀蘭琦,是熟悉狄越地勢的當地女子,不屬于狄越的牧民,懂得兵法,所以暫且留下幫忙的。
“這個給我吧,我正好去找主帥。”
士兵對這個姑娘還是很敬重的,點頭,“好,那麻煩姑娘了。”
“沒事?!?p>她走到訓練的場地,剛走過去,就看到高臺上,一襲黑衣的月皇正在喝水,跟隨水往下咽的頻率,喉結上下滾動,實在是性感,讓人看的面紅耳赤。
他身材極好,修長挺拔,黑衣銀發,帶著大男人的氣概,清冷沉悶,但是那張臉冷峻禁欲,讓人更加心動。
若是換句話說,這樣的男人,在她們草原上就是女子們最喜歡的,因為足夠有鋒芒。
“主帥。”賀蘭琦走過去,將文書遞給他,“這是士兵方才打算送到您營帳里去的?!?p>“多謝?!鼻卣呀舆^來,他很客氣,但是滿是距離感和邊界感。
賀蘭琦將自己準備的圖紙也一同遞了過去,“主帥先看這個吧,如今狄越應該是和巴圖聯手了,所以地勢上還是有變化的。”
秦昭蹙眉,展開地圖看。
旁邊幾個參將也迅速趕了過來。
果然是地勢有變,因為巴圖的地勢可謂是狄越的天然屏障。
“馬俞,召集那邊兩個副將,到營帳商議計劃?!?p>“是?!?p>賀蘭琦也跟了上去,因為她對所有的地勢都爛熟于心,可謂是極有天賦的人,所以跟上去一同參謀,也很有必要。
但是賀蘭琦發現,跟隨軍營的人相處了一段時間后,很多人看她的眼神都格外的贊嘆,是那種傾慕的眼神。
唯獨主帥,給她的感覺就是,主帥眼里壓根不分男女,只分好兵壞兵。
“主帥,我覺得直接在圖紙上研究還是有些差別的,不如您同我一起去西北那邊看看吧,這樣才更有把握,不是嗎?”
賀蘭琦的提議總是很合理的,哪怕她夾雜著私心,也沒人能看出來。
秦昭考慮了下,也確實覺得該去看看,因為打仗容不得一點不確定因素。
“等我換身常服。”
他拿起文書就要去自己的營帳內,穿著盔甲實在不方便。
賀蘭琦眼睛微微一亮,她終于找到機會能和主帥獨處了,她壓下心里的一絲高興,平靜的站著,“是?!?p>秦昭換衣服很快,等他出來時,賀蘭琦就看到褪下盔甲后,主帥更加修長挺拔的身材,只不過,最顯眼的應該就是一身黑色衣服,黑色的腰帶上,戴著一個女子繡的相貌。
以前穿著盔甲,秦昭都是藏在袖子里的,因為盔甲上不方便戴。
如今自然是要掛在腰上的。
賀蘭琦從來沒見過這個香囊,她愣了下,但她不是那種不謹慎的人,所以不會貿然的問。
果然,旁邊幾個大老爺們就忍不住了,笑著眨了眨眼,“主帥,這是什么?”
秦昭一向寡言少語,但是觸及到溫云眠的問題上,就是盡量說的完整又多,以防別人聽不懂,“朕的皇后親手繡的香囊。”
馬俞瞪大眼睛,羨慕的很,“不過主帥不是一向不喜歡身上戴東西嗎?”
“夫人繡的愛物,自然要時時刻刻戴在身上?!?p>他很想讓所有人知道,他屬于眠眠。
他是她溫云眠的男人。
他覺得這樣,會讓他有點小得意。
賀蘭琦從來沒見過冷臉的主帥有過這樣柔情的時候,就好像透過這個香囊在看他口中那個夫人,那位從未露面,卻又得月皇深愛的神宣皇后。
聽聞乃月皇畢生摯愛,無可替代。
可是,賀蘭琦不這么覺得。
一個年輕氣盛的男人在戰場上,和自己的夫人離得那么遠,他真的會時時刻刻惦記著嗎?
反而是在男人空虛時,離他最近的女人才更能得手才對吧。
賀蘭琦隨著秦昭出發去看地勢的時候,她一直保持著很恭敬的態度,在完成她該介紹的任務。
游刃有余,沒有半分僭越。
因為她很聰明,看得出來月皇邊界感很強,她若是過分的貼上去,只會適得其反。
所以她不著急,她會在月皇最需要她的時候,走進他心里,徐徐漸進,慢慢取代那個不在月皇身邊的女人。
放著這么一個優秀到極致的男人獨自一人,那個女人也真是夠放心的。
等回到軍營的時候,天色已經黑了。
秦昭沐浴后,就打算去看君沉御送來的信。
燭火照映著,當打開那封信的時候,秦昭的眸色驟然一緊,因為熟悉的字跡跳躍到眼眸里,是會瞬間牽動那顆本來正常跳動的心的。
有關她的一切,都會讓秦昭格外在意,格外心動。
可是隨著這些字跡看下去,秦昭的目光卻越來越暗,黯淡到幾乎已經成了黑沉沉的一片,他覺得自己一瞬間好像忘記呼吸了。
眠眠說要…一生一世陪在君沉御身邊——
秦昭幾乎在瞬間就將文書叩放在了桌子上。
不,這中間一定另有隱情。
眠眠不會這樣。
不會的。
他不該相信這些。
這是君沉御讓人送來的,又有幾分可信。
恰巧月一在這個時候進來,“主子?!?p>他看到了文書上的內容,倒不是主帥遞給他看的,而是信封送來的時候,他會先檢查一遍,再由士兵直接送到主子跟前。
所以這會他特地趕過來,“主子,這件事屬下覺得應該是個誤會?!?p>“嗯。”秦昭沒什么情緒,“此事我知道,也沒有相信?!?p>月一松了口氣,一笑露出一排牙,“那就好?!?p>秦昭站起身,拍了拍月一的肩膀,“陪朕出去射箭,活動活動筋骨?!?p>月一愣了下,還沒反應過來,主子就先一步走了出去。
不過月一心里還是很期待的,主帥除了練劍厲害,射箭那也是百步穿楊,出神入化的。
他早就想見識見識主帥射箭的風采了!
于是月一興沖沖的跟上去。
夜色下,士兵恭敬遞來弓箭,秦昭沉默接過來,他左手握緊弓身,右手三指拉開弓弦發力,弓弦在扯開最大限度的時候,發出有力而繃直的嗡鳴聲。
秦昭脊背挺拔,冷眸微微盯緊靶心,下頜微收,手臂帶到手指的所有力量仿佛都凝聚在弓弦上。
砰!弓箭脫手的剎那間,帶著凌厲的風驟然間飛掠而過。
就在月一以為一定很精彩的扎中靶心的時候,不曾想,卻偏離了很遠。
月一愣了下。
還沒等他開口,秦昭又沉默的再次架上弓箭,拉開弓弦,弓箭迅速飛射出去!
依舊偏離靶心。
他試了好幾次,沒有一次正中靶心。
月一有些緊張,“主子,一兩次失手不算什么的,您一定是沒發揮好?!?p>秦昭沒說話,定定的看著自己那些偏離的弓箭。
為什么,今夜就是射不中——
怎么會這樣。
賀蘭琦就在不遠處,她看到那些箭羽的時候,眸底掠過幽深,她的機會來了。
賀蘭琦剛要走上去,就被突然出現的月影衛攔住了。
賀蘭琦愣住。
她驚訝抬眸,就看到不遠處秦昭的目光冷漠的看著她。
那眼里,是看透一切的警告。
他和眠眠之間,不會有任何裂縫,更不會給任何人可乘之機。
眠眠不管他可以,但他自己就是塊撬不動的磚頭,上面刻著她溫云眠的名字。
這時,月二快步走過來,“主子,有情況!應該是京城娘娘那邊要出事了?!?p>“進來稟告!”秦昭的下頜線繃緊,丟下弓箭快步進到營帳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