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云眠側(cè)開眼睛,她還以為君沉御是要跟她商議正事,沒想到就是讓她看這個的。
“皇上,圍場還有許多事要處理,臣妾先行告退。”
君沉御甚至都沒看溫云眠,“嗯。”
她得了允許,這才從龍帳內(nèi)出來。
腳上擦破皮,這會走路都是疼的。
云漾和云翡在外面等著,“娘娘,你沒事吧?”
溫云眠搖頭,“沒事。”
她把人帶到旁邊,趁著回皇貴妃規(guī)格制度的琉璃玉帳前,問,“舅舅他們那邊今日有什么異樣嗎?”
“還有,咱們的玉帳外面可有什么動靜?”
云漾搖頭,“奴婢一直在帳外守著,什么也發(fā)現(xiàn),不過倒是無意中看到幾個人影,總是往咱們這邊靠,但是有御前侍衛(wèi)巡邏,他們就走了。”
云翡立馬說,“奴婢聽見外面很亂,就一直在帳內(nèi)守著,就怕有人趁亂往咱們的帳內(nèi)塞什么東西。”
溫云眠摸了摸兩人的腦袋,“做的不錯,就該這樣警惕些。一會回去,還要仔細(xì)檢查一下帳內(nèi)有沒有多什么東西,另外,也要讓人去提醒一下舅舅他們。”
云漾說,“奴婢明白。不過說來也奇怪,這御林軍一般巡視只在皇上的龍帳附近。”
“其余人的營帳外面,都是由各宮的宮女太監(jiān)們守著,可是今日御林軍往這邊來了好幾趟。”
溫云眠蹙眉,她低聲交代了幾句話,“你去見謝大人,就按本宮說的去問。”
“是。”
……
云漾聽說謝大人去了龍帳內(nèi),她急忙到那邊,就看到御林軍都在外面嚴(yán)正以待的守著。
夜色里,看著格外嚴(yán)肅嚇人。
云漾偷偷等在不遠(yuǎn)處,看謝大人何時出來。
龍帳內(nèi),君沉御一身黑色衣袍常服,坐在御案前。
謝云諫進(jìn)來,“微臣參見皇上。”
君沉御鳳眸冰冷,淡淡啟唇,“跪下。”
帝王聲音平靜的很,沒有半分波瀾。
讓人聽不出喜怒。
他甚至眼皮都沒抬一下。
謝云諫何等聰明,他沒有任何意外的神情,掀開衣袍,跪下。
身姿直挺,不卑不亢。
“知道朕為什么讓你跪么。”君沉御終于放下了手里的奏折。
謝云諫淡定,“君要臣死,臣會慷慨赴死。更何況是跪下,既然是皇上吩咐,微臣無需知曉緣由。”
君沉御彎唇,眼里冷的像刀子,他將奏折丟在桌子上,發(fā)出沉悶聲音。
“知道就好。”
他紆尊降貴的說,“起來吧。”
謝云諫低頭,“多謝皇上。”
君沉御神色在燭火下格外幽深,“那些埋伏在她玉帳周圍,企圖將她擄走的刺客,可有處理好。”
“已經(jīng)全部抓住,關(guān)在暗牢中,由沈懨審問。”
君沉御冷淡的說,“今日在樹林中,朕與你聯(lián)手設(shè)局,可有將那些有不臣之心的武將和侍衛(wèi)盯住?”
“皇上放心,那些被太后收買的武將和侍衛(wèi),已經(jīng)全部在咱們的掌控中了。”
君沉御俊逸貴氣的眉目這才松動,他漆黑的長發(fā)并未束冠,凌厲卻不減半分。
“肅清朕身邊的爪牙,才能開始布一個除掉太后的局。”
除掉自己的母后,在他口中說出來,就像是再平常不過的事。
沒有傷心,沒有不忍。
只有要鞏固自己帝位和江山的果決。
他無論在何時,都是一個極其合格的帝王。
謝云諫眸色很深,“皇上要為除掉太后布局,可有過惻隱之心嗎?”
君沉御薄唇扯動,“朕的眼里,只有會威脅皇位,和不會威脅皇位的人。”
“父皇曾經(jīng)告訴朕,朕先是帝王,再是君沉御。”
謝云諫垂眸。
若讓他動手弒母,他自問內(nèi)心,其實做不到。
這樣狠辣決絕的人,娘娘待在他身邊的這一年的時間里,想必也要艱辛的多。
整理好情緒,謝云諫平靜分析,“如今顧衛(wèi)瀾將軍埋伏在負(fù)責(zé)管轄皇城安危的金吾衛(wèi)里。”
“皇上身邊的親衛(wèi)誰忠心,誰有不臣之心,也悉數(shù)掌握。”
“如今,就差一個埋伏進(jìn)官員里的大臣了。”
君沉御手指輕敲案桌,“朕知道。先等沈懨的審問消息。”
……
深夜,溫云眠在帳內(nèi)待著。
她身子弱,哪怕初春也覺得冷浸浸的,可能也是懷著身孕的緣故。
太后那邊要污蔑顧家,如今還未有所行動。
她在想,自己防備的可否還有百密一疏的地方。
正想著,簾子就被掀開了。
溫云眠抬眸看去,君沉御高大挺拔的身子走進(jìn)來。
他未束冠發(fā),鳳眸狹長冷銳。
“臣妾參見皇上。”
君沉御坐下來,看著跪在他面前的溫云眠,“謝云諫的腿,踩著是什么感覺?”
冷淡的話,帶著比月色更清寒的冷意。
溫云眠抬頭,和君沉御對視。
帳內(nèi)是明亮的,燭火搖曳,她只說,“今日馬太高,臣妾不踩著,如何能坐上去。”
君沉御冷笑,“是嗎。”
溫云眠不說話。
他站起來,走到她跟前。
她被拉了起來,直接被他用力扯到懷里。
溫云眠想掙扎,被他扣住腰肢,龍涎香夾雜著剛剛沐浴后的清香,將她縈繞。
君沉御扣住她的下巴,低頭就要吻她。
溫云眠動彈不得,可這次君沉御沒由著她。
強(qiáng)硬、霸道、不容抗拒的吻印在她的唇瓣上。
她咬他一口。
君沉御蹙眉,血腥味蔓延,這才松開了她。
他伸手擦了下嘴角的血跡,抬起眼皮看她。
溫云眠的唇已經(jīng)紅了起來,更加瀲滟誘人。
溫云眠雙眼里壓著不滿,君沉御眉梢微挑,“屬狗的?”
溫云眠不說話。
君沉御挑眉,“行,還是個小啞巴狗。”
下巴被他抬起來,溫云眠被迫看著他。
君沉御聲音冷的像淬了冰,修長的手指摩挲著她的唇,“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朕,強(qiáng)扭下來的瓜,品嘗著也是甜的,朕很喜歡。”
溫云眠看著他,“皇上這會過來,就是要宣泄不滿嗎?”
君沉御把她扯到跟前,“當(dāng)著朕的面和別的男人眉來眼去。”
“再有下次,朕挖了那些男人的眼睛,送給你賞玩,如何?”
溫云眠咬唇。
君沉御也沒再繼續(xù)嚇唬她。
“過來。”他走到椅子旁邊,掃了眼座椅。
溫云眠蹙眉,雖然不情愿,不過還是走了過來,在他的示意下,坐下來。
君沉御蹲下身,把她的鞋子脫下來,溫云眠一愣,下意識想把腳從他腿上拿開。
“乖點(diǎn)。”
看著她雪白纖細(xì)的玉足,還有紅腫起來破皮的腳踝,君沉御將金瘡藥拿出來。
認(rèn)認(rèn)真真,仔仔細(xì)細(xì)的給她涂藥。
目光專注,生怕弄疼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