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周軒說，“就是覺得，當演員也挺有意思的。”
趙靈韻靠在他身邊，說：“那你以后還拍戲嗎？”
“拍。”周軒看著遠處的燈光，“但得是好戲。”
接下來的日子，周軒真正進入了休息狀態。他推掉了大部分活動和采訪，每天的生活很簡單。有時會和王川君發發信息，知道他在努力增肥，狀態還不錯。
他也開始思考下一個項目。腦子里有幾個想法，但都不成熟。他并不著急，知道創作需要時間沉淀。
一個月后，文木野發來了《我不是藥神》的初剪版。周軒在家里用投影儀看完了全片。
三個小時的片子，節奏緊湊，情感真摯。他看到自己在銀幕上奔跑、爭吵、沉默，看到王川君在病床上的眼神，看到楊新鳴在教堂里的獨白。看完之后，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趙靈韻輕聲問：“你覺得怎么樣？”
周軒深吸一口氣，說：“這戲，成了。”
周軒在家里休息了幾天，然后開始去公司處理積壓的事務。
張天韻的狀態看起來比之前好了一些，但眼下的疲憊依然難以完全掩飾。她見到周軒，先是問了問《我不是藥神》后期的情況。
“初剪看完了，感覺怎么樣？”張天韻遞給他一杯咖啡。
“挺好。文導剪得不錯，節奏和情緒都到位。”周軒接過咖啡，“接下來就是精剪、配樂、調色這些了。”
張天韻點點頭：“那就好。公司這邊有幾個本子想讓你看看，都是找上門來的合作。”她指了指桌上的一摞文件。
周軒隨手翻了翻，大多是些商業片約，也有兩個綜藝的常駐邀請。他放下文件，搖了搖頭：“暫時不想接。拍完《藥神》，想空一段時間。”
“我猜也是。”張天韻并不意外，“那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還沒細想。可能寫點東西，或者就是閑著。”周軒喝了口咖啡，“《流浪地球》那邊有什么新消息嗎？”
“郭凡前幾天聯系過，說特效進度不錯，爭取趕明年暑期檔。預告片反響很好，業內關注度很高。”張天韻頓了頓，“不過，看好的人還是不多。畢竟國產科幻，大家心里都沒底。”
“等成片出來再說吧。”周軒對此并不擔心。他想起件事，問道：“你家里那邊，沒事了吧？”
張天韻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她端起自己的杯子，避開周軒的目光：“就那樣吧。老問題，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她顯然不想多談，轉移了話題：“靈韻呢？她接下來有什么安排？”
“她接了個小成本文藝片，下個月進組，拍攝周期不長。”周軒說。
“挺好。磨練一下演技。”張天韻看了看日程，“對了，過兩周有個電影節的活動，主辦方特意邀請了你，希望你能去頒個獎。你看……”
“推了吧。”周軒沒什么興趣，“就說我在忙新項目，抽不開身。”
“行，我去處理。”張天韻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離開公司，周軒去健身房待了一下午。晚上回家，趙靈韻已經做好了飯。吃飯的時候，她跟周軒聊起了她即將開拍的那部文藝片。
“劇本我看了好幾遍，角色挺有挑戰性的，跟我以前演過的都不一樣。”趙靈韻有些期待，又有點緊張。
“劇本發我看看。”周軒說。
趙靈韻把電子版劇本發到周軒平板上。周軒吃完飯，坐在沙發上快速瀏覽了一遍。故事講的是一個小鎮青年的成長，趙靈韻演的是男主角的初戀，戲份不算最多，但有幾場關鍵的情緒戲。
“怎么樣？”趙靈韻湊過來問。
“本子還行，挺扎實。”周軒點出幾場戲，“這里，還有這里，情緒轉折要再自然點，別太使勁。這個角色是內斂的，收著演可能效果更好。”
趙靈韻認真記下：“嗯，我明白了。導演也這么說。”
“導演是誰？”
“是個新導演，以前拍獨立電影的，這是他的第一部商業長片。”
“多跟導演溝通。新導演有想法，但經驗可能不足，你自己得把握好分寸。”周軒提醒她。
“知道啦，周老師。”趙靈韻笑著靠在他身上，“你現在越來越像前輩了。”
周軒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吃飯。”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平淡。周軒每天睡到自然醒，看看書，寫點隨筆，偶爾去公司轉轉。他推掉了幾乎所有公開活動，媒體上關于他的消息少了很多。有粉絲在微博上問他最近在干嘛，他回復了四個字：“休息，充電。”
王川君偶爾會發消息來，說他體重慢慢在恢復，精神狀態好了很多。他感謝周軒給了他這個機會，說《我不是藥神》讓他對表演有了新的認識。周軒回他：“是你自己爭氣。”
《我不是藥神》的后期工作在穩步推進。文木野時不時會發一些片段給周軒看，征求他的意見。配樂小樣也發過來了，周軒聽了，覺得整體氛圍很對，只對個別地方提了點修改建議。
一天，周軒接到郭凡的電話。郭凡聲音很興奮：“兄弟，粗剪版出來了！你想不想先睹為快？”
周軒去了郭凡的工作室。粗剪版將近三個小時，特效部分還有很多是預演動畫或者綠幕素材，但電影的骨架已經清晰可見。看完之后，郭凡緊張地看著周軒：“感覺如何？”
“比我想象的還好。”周軒實話實說，“尤其是地面線的部分，那群小演員演得真不錯。”
郭凡松了口氣，激動地搓著手：“我就怕你看完覺得不行。現在心里算是有底了。接下來就是死磕特效了，時間緊任務重啊。”
“需要我做什么？”周軒問。
“暫時不用。你就等著看成品吧。”郭凡信心滿滿。
從郭凡那里出來，周軒的心情不錯。《流浪地球》的雛形比他預期的更完整，如果特效跟得上，確實有可能像他說的那樣，打開國產科幻的大門。
趙靈韻進組拍戲去了，拍攝地不在本地，要兩個月才能回來。
家里一下子安靜了不少。周軒開始著手整理自己之前的一些想法，主要是關于下一個項目的。他寫寫停停，并不著急。
期間，他聽說華影娛樂的王總因為投資失利，被董事會問責，權力被削弱了不少。馬庫的新項目也遲遲沒能啟動。
周軒對此沒什么感覺，商場起伏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