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那旋轉的瓶身。
終于,瓶子越轉越慢。
在一陣令人窒息的搖擺后。
瓶口,穩穩地指向了始作俑者。
張萬。
“……”
全場爆發出哄堂大笑。
張萬臉色一黑。
“行,算我點背!”
他梗著脖子,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
“我選,真心話!”
他想好了,不管問什么,他都能用自己的藝術理論糊弄過去。
周軒端起杯子,輕輕晃了晃里面的果汁。
“好,我來問。”
他放下杯子,眼神平靜地看著張萬。
“請問,你覺得自己的‘后現代說唱山歌’。”
“和鋒哥的‘獅吼功’唱法。”
“哪個對華語樂壇的傷害更大?”
“噗!”
剛喝了口水的趙鋒,直接噴了出來。
宋有喬笑得前仰后合,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這問題,簡直是誅心!
蝦仁豬心都不足以形容其歹毒!
張萬的臉,瞬間從黑色變成了醬紫色。
這怎么答?
說自己的傷害大?那不是自己打臉嗎?
說趙鋒的傷害大?那不是得罪人嗎?
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我……我覺得……”
“藝術……藝術的事情,不能這么簡單地用傷害來衡量……”
喬晶晶悠悠地補了一刀。
“別衡量了,都挺刑的。”
“建議你倆組個組合,就叫‘判個十年’。”
張萬:“……”
他感覺自己不是來參加戀綜的。
他是來渡劫的。
第一輪,張萬,K.O。
周軒笑著拍了拍手。
“好了,下一輪。”
趙靈韻拿過酒瓶,輕輕一轉。
這一次,瓶口慢悠悠地,指向了她自己。
“啊?”
她有些慌張,下意識地看向周軒。
周軒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張萬瞬間來了精神,報仇的機會到了!
“靈韻姐,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趙靈韻想了想,總覺得真心話會被問出什么羞人的問題。
“我選……大冒險。”
張萬搓了搓手,正準備想個損招。
周軒卻先一步開了口。
“這個大冒險,我來提。”
他看著趙靈韻,眼神溫柔得能化開冰雪。
“我的要求很簡單。”
“現在,親我一下。”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篝火嗶剝作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趙靈韻身上。
空氣中彌漫著起哄和看熱鬧的味道。
“哦~~~”
張萬拖長了聲音,唯恐天下不亂。
趙靈韻的臉頰,比篝火還要滾燙。
她感覺自己的心跳,擂鼓一般。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
還有直播!
她偷偷抬眼,看向周軒。
男人正含笑看著她。
那眼神里,沒有一絲強迫,滿是溫柔和鼓勵。
仿佛在說,沒關系,有我呢。
趙靈韻咬了咬下唇。
心一橫,眼一閉。
豁出去了!
她湊上前去,飛快地在周軒的嘴唇上,印了一下。
蜻蜓點水。
柔軟,溫熱。
一觸即分。
做完這個動作,她像是耗盡了所有力氣。
“唰”地一下,整個人縮回周軒懷里。
臉深深地埋在他的肩膀,不敢見人。
周軒愣了一下。
隨即,他抬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嘴角,不受控制地瘋狂上揚。
他伸出手,攬住懷里鴕鳥似的女孩,輕輕拍著她的背。
直播間,彈幕已經徹底瘋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親了!親了!】
【我死了!這口狗糧我吃得心甘情愿!】
【周老六你個禽獸!放開那個天仙!讓我來!】
【民政局,我命令你們現在就地辦公!】
“咳咳!”
張萬看著這一幕,感覺牙都酸倒了。
“犯規!你們這是公然撒狗糧!”
喬晶晶也點頭附和:“就是,這游戲沒法玩了。”
趙鋒看著身邊的宋有喬,眼神若有所思。
宋有喬察覺到他的目光,臉也悄悄紅了。
“好了好了,下一輪!”
周軒心情大好,主動拿起酒瓶。
“我來轉。”
他手指輕輕一撥。
酒瓶再次飛速旋轉起來。
最終,瓶口緩緩停下。
穩穩地指向了……趙鋒。
趙鋒:“……”
他倒是很光棍,直接開口。
“大冒險。”
林之夏溫婉一笑,接過了話頭。
“鋒哥,我的大冒險很簡單。”
“請你對有喬,唱一句情歌。”
“要看著她的眼睛唱。”
全場的目光,又齊刷刷地看向了趙鋒和宋有喬。
宋有喬緊張得手指都絞在了一起。
讓鋒哥唱歌?
還是情歌?
趙鋒的臉,罕見地出現了一絲不自然。
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看向宋有喬。
目光,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他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獅吼功”般的嗓音,沉聲唱道。
“妹妹你坐船頭哦……”
“哥哥我岸上走……”
這歌聲,洪亮、高亢、充滿了穿透力。
就是……不太像情歌。
更像是碼頭號子。
宋有喬的臉頰,從粉紅變成了緋紅,整個人都快熟透了。
她看著趙鋒那張無比認真的臉,一時間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全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幾秒后。
“哈哈哈哈!”
張萬第一個繃不住,拍著大腿狂笑起來。
“鋒哥,你管這叫情歌?”
“這是勞動人民的贊歌啊!”
周軒摟著懷里笑得發抖的趙靈韻,湊到她耳邊低語。
“看見沒,這就是硬漢的浪漫。”
“硬核,且浪漫。”
趙靈yun把臉埋在他懷里,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是憋笑憋得很辛苦。
趙鋒唱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他看著宋有喬,眼神真誠。
“我……不太會唱那些情情愛愛的歌。”
“就會這個。”
宋有喬抬起頭,眼眶有些發紅,但嘴角卻帶著笑意。
“很好聽。”
“真的,是我聽過最好聽的。”
趙鋒愣住了。
其他人也愣住了。
這句“很好聽”,她是認真的。
在別人聽來是笑話的歌聲里,她聽到了真誠。
氣氛忽然就從搞笑,變得有些甜了。
張萬感覺自己又被喂了一嘴狗糧,憤憤不平地拿起酒瓶。
“不行,再來!”
“今晚我非要找回場子不可!”
他用力一轉。
酒瓶飛速旋轉。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終于,瓶口緩緩停下。
這一次,它不偏不倚,精準地指向了周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