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內包房里只有樊雅麗,祈時序和趙麒財三人。
氣氛有些安靜。
在來的路上,祝苑和樊雅麗兩人火熱聊天,兩位男士被冷落了個徹底。
剛剛進門的時候,有個在大堂玩鬧的小孩子淘氣,將可樂弄到了祝苑的衣服上,祝苑去洗手間整理。
樊雅麗趁著這個時間問自己不省心的兒子,她瞪了祈時序一眼,“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當然看得出來祝苑對兒子心里有氣,不用想都知道是兒子的問題,小苑那孩子善解人意,可不像是他兒子那樣氣死人。
“你喜歡小苑?”
樊雅麗問得直白,祈時序抿了抿唇瞥了眼門口,擺著慣用的冰山臉冷冷道:“沒有。”
聽到這樣的回答,樊雅麗哼了一聲,死鴨子嘴硬。
正欲再多說幾句時,門外祝苑整理好衣服回來了,樊雅麗停下了話。
“小苑,你和樊阿姨說說自己遭遇了什么不公平的待遇,阿姨給你出氣!”
過來的路上兩人聊的都是當年劇組的事情,并未繼續之前在茶室的話題,眼下的場合繼續,當著祈時序的面說出來正好。
祝苑沒有看祈時序,反而先看向了趙麒財。
趙麒財坐在左邊,側身的樊雅麗看不到他對著祝苑拜托的動作。
“樊阿姨,我不想因為我讓您母子二人發生爭吵。”
祝苑愁眉,蔫聲細語的模樣就像一只軟乎乎的小綿羊,惹人憐愛又好欺負。
樊雅麗的保護欲立馬起來了,說什么都要祝苑說出來,這事她必須管。
“綠茶”這個東西,很多時候不管針對男女,其實都很好用。
“我知道自己屬于半路出家,不是憑借實力進入的華清集團,祈總看不上是應該的,所以我用盡所有努力……”
祝苑開始茶言茶語,聽在樊雅麗的耳里就是祝苑是她安排進公司的,所以祈時序格外厭惡,要求嚴苛不說,日常總會打壓找茬。
當然,樊雅麗心里想的這些,沒有一句是從祝苑嘴里說出來的,是祝苑說一半咽一半的講話方式,誤導樊雅麗如此理解。
當初自己介紹祝苑過去,兒子答應好好的,結果轉頭居然這副態度?
這是對小苑不滿嗎?分明是對她不滿!樊雅麗很生氣。
瞧著母親憤怒瞪眼的模樣,祈時序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祝苑一席話就讓母親對他這樣誤會,所以他之前的擔憂并無多想,這就是只狡猾的小狐貍!
“祈!時!序!你既然答應我了,就要做到,男子漢大丈夫,欺負女人算怎么回事!混賬……”
一旁的祝苑聽到祈時序挨罵,表情維持著惴惴不安,但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卻是被祈時序捕捉到了。
想到在A國的事,祈時序心里嘆口氣,罷了,隨她一回。
“祝秘書,很抱歉,之前對你有很多誤會,以后不會這樣了,你可否原諒我這次?”
趙麒財在旁邊低著頭當鵪鶉,內心活動很是驚悚,天老爺,他祈哥就這么服軟了?
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
祝苑看著笑容溫潤,表現跟一個紳士似的祈時序,心里呸了一口。
洞庭湖的老麻雀,真是雞賊得很,自己拿樊阿姨壓他,轉頭就被反算計回來。
如果她真像剛剛所說的那樣善解人意,現在就得接下對方的歉意,也就是默認A國的事情翻篇了。
想得美!
“祈總這話真是折煞我了,什么原諒不原諒,您日后不要為難我就好了。”
祝苑圓滑得很,才不給準確答復,正巧這時飯菜上來了。
樊雅麗再次表示自己站在祝苑這邊,讓祈時序不可以再欺負祝苑,然后張羅著大家吃飯。
其實樊雅麗并沒有真生氣,這么做完全是為了哄祝苑,讓對方少生兒子的氣,也以此緩解一下氣氛。
眼下樊雅麗已經不關心白歌了,滿心都想讓祝苑當她的兒媳婦,若是祝苑真成了她的兒媳婦,樊雅麗不敢想以后兩人的小孩子該有多么漂亮!
她的乖乖孫子/孫女該有多么可人!
想到小孩子,樊雅麗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小苑,你認識辰辰嗎?我在辰辰的朋友圈看到你的照片了。”
祝苑在A國的造型師是樊雅麗介紹的,她有那個設計師的微信,自然看到了對方發的照片。
最開始樊雅麗是先看到小包子發的照片,她沒見過祝苑,對照片印象不怎么深也就沒認出來。
只當是小包子家里的姐姐,樊雅麗還點了贊,再往下翻她看到了造型師發的朋友圈。
這眼熟的裝造一出,樊雅麗往上翻了翻,確定兩條動態是一個人。
樊雅麗以為祝苑是小包子的姐姐,或者是姑姑一類的親戚。
現在提起也是想著拉進一下關系,讓祝苑開心些,別沉浸在生氣的情緒里。
“辰辰還是我手中這部劇的小演員呢,他上鏡的時候表現特別好……”
樊雅麗夸獎的話都不重樣,這回不是哄人,她是真這么認為的。
那么多小演員,為什么她就加了小包子的微信,還不是投了眼緣,打心底里覺得寶貝稀罕。
當時那個情況不是和奶奶相認的好時機,所以小包子在自我介紹留了個心眼,故意沒說全名,只說自己叫辰辰。
不然樊雅麗聽到祈今辰這個名字,多少會有幾分狐疑,在云城,祈這個姓氏真不算多。
不得不說小包子的煙霧彈很成功,樊雅麗不僅沒有懷疑父子關系,她連母子關系都沒有懷疑。
“辰辰和我提過,說在片場有個漂亮奶奶很照顧他,他還吃了漂亮奶奶買的小蛋糕……”
祝苑只能當做不知情,知道兒子認識了個奶奶,不知道這個奶奶是樊雅麗。
“辰辰還說,要不是您讓他叫奶奶,他更想叫阿姨,覺得您年輕……”
瞧祝苑幾句話就哄得母親合不攏嘴,祈時序想,母親還真是喜歡祝苑。
樊雅麗本身事業有成,兒子還是華清集團掌權人,身邊追捧她的人太多了。
恭維的話從早聽到晚,樊雅麗都聽膩了,甚至有了自動免疫。
眼下顯然那層防護失效了,祝苑的“恭維”全部從樊雅麗的耳朵流進心里,那叫一個熨帖高興。
這大概就是眼緣問題,看順眼的人說什么話都覺得好聽,對不順眼的人說盡好話,聽著也覺得刺耳。
然后,在氣氛正好的時候,祝苑丟下一枚炸彈。
“辰辰是我兒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