覣喬雨眠是有些累的,但任誰在這種環(huán)境下都無法入睡。
這里是華京,不是那個讓人覺得安心的青山縣。
沒有陸懷野護著她,也沒有馮海平給她兜底。
她不僅不能找人幫忙,還要盡量避嫌。
他們兩個人都是要向上走的人,她不能給他們拖后腿。
公安們應(yīng)該會去核實之前在青山縣的案件,看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核實,甚至還要找‘舅舅’過來。
同一天內(nèi)死了四個人,兩個人死因蹊蹺,兩個人墜樓,這算是大案。
涉案人員肯定都要牽涉其中。
她知道那些鄰居也來了,不過錄完口供都走了。
但是她不能走,因為她知道,有種罪叫做‘教唆殺人’,公安一定要核實,是否是她教唆的。
可現(xiàn)場所有鄰居都能證實,今天這幾人死的都是偶然,跟她可沒有什么關(guān)系。
喬雨眠回到空間里,喝了點靈泉水。
又找出了之前做的食物吃了點,因為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要在這呆很久。
不在牢房里受苦,已經(jīng)算是對她的格外優(yōu)待了。
跟她想的一樣,她被扣在公安局兩天。
因為案情復(fù)雜,她被反復(fù)地問詢。
從開始的神情嚴肅,到最后說話都變得溫和了些。
因為公安也了解到,她也算是‘受害人’。
后來,連高六和二猴都被找出來詢問。
最后由校長出面,將她保釋帶了出來。
出來的那天,陸母和陸母等在門外,二人一臉風(fēng)塵仆仆。
喬雨眠走過去十分驚訝。
“爸,媽,你們怎么來了?”
陸母牽過喬雨眠。
“你出了這么大的事,我們怎么可能不來。”
喬雨眠立時想到。
“陸懷野不知道吧。”
陸父點頭。
“你讓高六告訴我們,說不讓他知道,所以我們沒有告訴他。”
喬雨眠又緊張的問道。
“爸,你沒有從中運作吧?”
陸父沒說話,不過還是委婉地說了句。
“這可是大案,沒什么運作的空間,再說了,我們也不是犯罪嫌疑人,只是配合調(diào)查,不需要找人幫忙。”
“倒是……馮海平找了人說了句話,要不然你不可能這么快出來。”
考慮到還有校長在旁邊,喬雨眠還是選擇了先感謝校長。
“校長謝謝你,不好意思給您添麻煩了。”
喬雨眠覺得,幾天沒見校長,他好像特別疲憊。
校長擺了擺手。
“喬同學(xué),可不要再給學(xué)校添麻煩了,我們學(xué)校真的是經(jīng)不起這么折騰。”
這件事畢竟是她惹來的,也算是她跟喬雪薇的私人恩怨,確實牽連到了學(xué)校的名聲,喬雨眠也覺得十分抱歉。
“對不起校長,以后不會了。”
校長還想說點什么,但是看著喬雨眠身后的兩位家長,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他拿出一封介紹信。
“我們學(xué)校旁邊有跟學(xué)校合作的招待所,你拿著這封信,帶你父母過去休息吧。”
“這學(xué)期你先休息吧,我給你辦停學(xué),等事情解決完了,下學(xué)期再來吧。”
喬雨眠不太想停課,但是一想到自己身上出了這么大的事,肯定會成為學(xué)校的焦點。
不僅影響自己的學(xué)習(xí),也容易擴大輿論,校長給她停課,算是處罰,也是保護。
她謝過校長,便帶著陸父陸母去坐公交車去招待所。
陸父陸母是今天到的,手上還帶著行李,安放好行李天色已經(jīng)很晚,喬雨眠帶兩個人去吃飯。
兩人平時口味清淡,只在附近吃了面條。
等上菜的功夫,喬雨眠還是沒忍住問道。
“懷玉……怎么樣了?”
提到陸懷玉,陸母的臉色瞬間有些不好。
她微微搖頭。
“比之前好一些了,但總的來說還是不太好。”
“你知道的,她身體上的傷都是小傷,主要還是……心理創(chuàng)傷比較大,已經(jīng)回家休息了。”
“奶奶帶著萱萱,霜枝給她調(diào)理身體。”
喬雨眠記得,她臨走的時候讓喬霜枝給她煎一副避孕的藥,不知道陸懷玉有沒有喝。
“孩子是奶奶帶著的,是陸懷玉還不肯親近孩子么?”
提起孩子,陸母紅了眼眶。
“可能是怨恨夏然,連帶把孩子也怨恨上了吧。”
“不過到底是她一直疼愛的孩子,有時候忙不過來,孩子哭了,她也會抱的。”
氣氛瞬間沉重下來。
為了緩解尷尬,喬雨眠給陸父陸母倒了溫水。
陸父清了清嗓子。
“我雖然沒做什么,但是從舊友那里打聽到了案子的進度。”
“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確定的是,陸珊迪、孫慧琴、趙銀柱還有那個小女孩已經(jīng)死亡了。”
“陸珊迪也就是喬雪薇懷孕了,不過是宮外孕。”
“毆打撞擊導(dǎo)致她輸卵管破裂,大出血死亡。”
“而孫慧琴,經(jīng)過刑偵科的痕跡鑒定,她是在跑到廁所的過程中,腳底沾了喬雪薇的血。”
“跑到廁所后,廁所濕滑,所以摔倒,腦袋磕在了洗手臺。”
喬雨眠垂下眼眸,不禁想起了那個小女孩。
“趙銀柱和小女孩都是高空墜落。”
“那小孩當(dāng)場身亡,趙銀柱倒是撐到了醫(yī)院,但是也沒搶救過來。”
喬雨眠輕嗯了一聲。
“那何青山和田桂花呢,抓住了么?”
陸父點頭。
“據(jù)說當(dāng)場就抓住了。”
“他們跑下樓的時候,正好趕上公安上樓。”
“田桂花看到公安,嚇得直接癱倒在地,尿褲子了。”
“那何青山還掙扎了一下,不過都是徒勞的。”
“面來了。”
服務(wù)員上菜的聲音打斷了三人的談話。
陸母將小菜往喬雨眠的面前推了推。
“雨眠,在里面吃不好睡不好吧,你快吃,吃完了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說。”
喬雨眠接受了陸母的好意,夾了面前的小菜,小口小口地吃著。
她在里面除了忐忑,沒受什么罪。
累了就進空間休息,餓了就吃空間里的東西,更多的是焦慮。
其實她心里也清楚自己不會有事,但沒塵埃落定,心里總是不安的。
吃了面,三人各自回去休息。
第二天,為了緩解喬雨眠的不安,陸母主動提出帶喬雨眠去逛街。
陸母給喬雨眠買了好幾套漂亮的衣服,陸父晚上請客吃了大餐。
喬雨眠一直是個獨立自主的人,只讓陸父陸母陪了她兩天,就給兩人買票送了回去。
她以為這一次也會像前兩次那樣,簡單調(diào)查,洗清嫌疑,她就可以離開了。
沒想到,她再一次接到了公安局的傳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