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夜點頭,語氣隨意,“這一次,他們必須要為所做的事情,付出代價!”
簡清風腦海中悄然想到兩個人。
一個是宛若謫仙般神秘不可測的素袍女子。
一個是星墟道場那位超然無上般的主宰。
而陸夜,和這兩位皆有著莫大的淵源,既然他決意獨自前往,底氣自然和這兩位有關。
想了想,簡清風笑道:“巧了,我也收到澹臺氏的請帖,屆時會代表書院前往觀禮。”
陸夜一怔,旋即也笑了。
這哪里是去觀禮,分明就是擔心自己發生什么不測。
亦或者是打算去看熱鬧。
“我聽說,澹臺氏的人脈很廣,親朋好友遍布天下,若我收拾澹臺氏,是否意味著捅了馬蜂窩?”
陸夜笑問道。
直至現在,陸夜還清楚記得,澹臺玄的母親尹秀凜,是戊土中洲魔門第一勢力“玄冥魔土”的大長老。
他的外公,是道門第一勢力扶搖道宗的一位太上長老。
除此,他的那些舅舅、姨娘……也各自是名震一方的大人物。
可想而知,澹臺氏的底蘊和人脈有多雄厚。
簡清風道:“即便是捅馬蜂窩,你也非去不可,不是么?”
陸夜嗯了一聲。
“那就無需在意。”
簡清風道,“無論發生怎樣的結果,懸壺書院,永遠是你的后盾!”
陸夜笑道:“我早把這里當做在靈蒼界的家了。”
家。
這個字眼,對陸夜有著特殊的意義。
簡清風自然也清楚,當陸夜說出這番話,已不把自己當外人!
……
時間一天又一天過去。
隨著澹臺氏和微山云氏聯姻的日子越來越近,整個天下都在關注這一場盛事。
許多和澹臺氏、云氏交好的頂尖勢力,都已收到請帖。
“可惜,這樣的請帖,別說一般人,就連世上許多大人物都拿不到。”
有人感慨。
這次澹臺氏舉辦成婚大典的地方,位于萬青湖。
那是澹臺氏的祖地,若無請帖,一般人根本無法去親眼見證這一樁堪稱舉世矚目的成婚大典。
“傳聞中,秦清璃可是陸夜的未婚妻,卻被澹臺玄橫刀奪愛,陸夜能忍住這口氣么?”
“忍不住又如何?他還能讓懸壺書院出面,幫他去對付澹臺氏和云家?別鬧了。”
“這可不見得,別忘了桃李城一戰,正是懸壺書院出面,幫陸夜化解一場彌天大禍!”
“呵,一樁婚事而已,又非生死血仇,懸壺書院哪可能會插手?”
……關于陸夜的議論,也成為最近一段時間的一個熱門話題。
一是因為陸夜太有名了。
二則是因為,這一場舉世矚目的聯姻中,他成為了被橫刀奪愛那一個,招惹出不知多少笑談,想不讓人關注都難。
“哥,到時候你帶我一起去。”
淮水唐氏,糯糯姑娘央求。
“陸夜無法迎娶秦清璃,對你而言,不是該感到高興么?”
唐九巍調侃。
“高興個屁!”
糯糯姑娘嘆息,“我敢肯定,對于這一場婚事,陸夜那家伙肯定會發瘋的!很可能就會去搶親!”
搶親?
唐九巍眼眸瞇起來。
澹臺氏和云家的聯姻,兩大宗族的老家伙們都會參加,除此,更邀請了不知多少大人物觀禮。
若陸夜去搶親,簡直和上門送死沒區別!
畢竟,成婚的地方位于澹臺氏,而不是懸壺書院。
桃李城一戰贏得再漂亮,可作為戊土中洲第一長生古族的澹臺氏,也不是吃素的!
“糯糯,我可以帶你前往,但,在那等場合,一旦陸夜真的搶親,我可沒辦法出手幫忙。”
唐九巍神色嚴肅道,“否則……”
糯糯打斷道:“我明白,也清楚后果,我就是想去看一看而已。”
最終,唐九巍還是答應下來。
只是心中卻有些疼惜自己這個傻妹妹,你這么去幫陸夜,就不考慮考慮自己?
若陸夜萬一能夠和秦清璃在一起,你又如何自處?
……
澹臺氏。
“玄兒,三天后,便是你的大喜之日,你該高興才對。”
族長澹臺太宇眉頭微皺。
對于這樁婚事,澹臺玄的反應太過冷淡,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
“父親,您也清楚,我只在意秦清璃身上的離火玄胎天賦。”
澹臺玄神色平靜,“即便與她成婚,也是為了修行,和兒女私情無關。”
澹臺太宇欣然道:“你有此志向,挺好,以后必然能在大道上締造屬于你自己的輝煌之路。”
澹臺玄忽地道:“對于這樁婚事,陸夜有何反應?”
澹臺太宇忍不住笑道:“他還能如何,只能捏鼻子認了。并且,我派人給了他一張請帖,就看他到時候敢不敢來參加了。”
說著,他拍了拍澹臺玄肩膀,“大道路上,你暫且輸了陸夜一頭,但你也搶了他的女人,該高興才對。”
澹臺玄神色淡漠道:“父親,這一點也不值得高興。”
頓了頓,他繼續道:“等我把秦清璃的離火玄胎天賦利用完,再把秦清璃休了,倒要看看,陸夜該作何感想。”
“他若嫌棄秦清璃,證明他并非真心喜歡。”
“若他不嫌棄,一輩子都摘不掉頭上的綠帽子!”
澹臺太宇一怔,旋即仰天大笑。
他倒是沒想到這點。
不得不說,若真這么做了,對那陸夜而言,未嘗不是一個沉重殘忍的打擊!
“不過,這終究只是小道,上不得臺面。”
澹臺玄平靜道,“以后,我自會用真正的實力,將陸夜擊殺,拔除心魔!”
說罷,澹臺玄轉身而去。
澹臺太宇倍感欣慰,這孩子,遭受一場屈辱之極的挫敗后,雖然心生魔障,可城府明顯要比以前更厲害了。
甚好!
……
微山云氏。
大殿內。
“距離成婚大典只剩下三天了,竹山怎么還沒有回來,難道發生了什么意外?”
梁蕓芝皺眉。
七天前,云竹山和云北辰前往大乾,去接引秦無傷和陸霄。
然而直至現在,都沒有回來,這讓梁蕓芝也有些煩躁。
“再等等看吧,以竹山老祖的手段,斷不可能會在大乾那樣的臭泥坑遭受意外。”
一個云家老人溫聲開口。
“不管這些,哪怕出什么波折,也不能影響這次的婚事。”
梁蕓芝語氣堅定,“三天后,必須把這樁婚事給我辦妥了!”
大殿一側,秦清璃獨自坐在角落。
少女神色木然,靜默不語,一如局外人。
唯有心中,在喃喃道:“三天后,陸夜哥哥一定會來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