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湛然,碧空如洗。
陸夜起了個大早,如同尋常那般,洗漱、吃飯。
“依依,要做好今天的功課,回頭我可會檢查的。”
笑著揉了揉依依小姑娘的腦袋,陸夜便朝庭院外走去。
“陸叔叔,那您可早些回來,我做功課很快的。”
小姑娘很期待,“等您回來了,我還給您斟酒,聽您講故事!”
這些天,每當(dāng)吃晚飯時,小姑娘最喜歡做的,就是一邊給陸夜斟酒,一邊聽陸夜講故事。
陸夜頭也不回道:“我也會很快回來的。”
黃玄渡憂心忡忡,他清楚,陸夜這次要去做什么。
曹武心中一嘆。
今天這一場風(fēng)暴太大,大到他這樣的小角色,根本不夠資格插手。
只能等待在庭院,照顧好黃玄渡父女。
……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跟我聊修煉的問題。”
簡清風(fēng)眼神古怪。
他和陸夜一起,正朝書院正門處行去。
而在書院外,那數(shù)十個道統(tǒng)派出的一批天極境大能,早已抵達。
氣勢洶洶,兵臨城下。
風(fēng)暴已來!
懸壺書院上下,更是早已空前戒備起來。
原本,簡清風(fēng)還以為,面對這樣一場風(fēng)暴,陸夜怕是會緊張,心中早準(zhǔn)備著安撫陸夜的說辭。
可讓他錯愕的是,一路上,陸夜非但沒有任何緊張,反而跟他探討起修煉的事情!
這小子的心是不是太大了?
簡清風(fēng)意外之余,也不由倍感欣然。
在世俗中,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將軍。
而在陸夜身上,儼然也如此,仿似天塌地陷于眼前,也不會讓他心神有絲毫變化。
“凝練真人法相的本質(zhì),實則是凝練大道真諦,所參悟的大道真諦越高深,凝練出的法相品階就越高。”
簡清風(fēng)開口,為陸夜解惑。
“怪不得。”
陸夜輕聲道,“這些天,我只顧著凝練真人法相,卻疏忽了對大道真諦的參悟。”
過往這些天,他已經(jīng)把真人法相淬煉到趨近于完整的地步。
可偏偏就差那么一點,遲遲無法凝練出完整的法相。
而簡清風(fēng)給出的答案,看似很簡單,實則直擊要害,道破了凝練法相的本質(zhì)。
“以你的才情,即便沒有我指點,遲早也能參悟到這一點。”
簡清風(fēng)感嘆道,“不過,我可真沒想到,你剛踏入玄元境不久,竟然都已快要凝練出完整的真人法相。”
他心中更是補充了一句,不愧是和那位星墟道場主宰大有淵源的小輩,這樣的底蘊和資質(zhì),的確太過逆天!
兩人就這樣交談著,已走出書院大門。
院長李希生和書院的五位天極境大能,都早已等待在那。
除此,陸夜還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
曹氏老祖曹濮、元氏老祖元慈、天權(quán)劍宗太上長老王權(quán)……
都是青木洲的老熟人了。
另外,還有梵凈寺首席長老“不嗔”、淮水唐氏的一位老祖“唐悲風(fēng)”、太玄劍庭太上長老“方葫”。
而經(jīng)過介紹,陸夜也是見到一些來自儒道一脈其他頂級勢力的大人物,共有四人。
加上懸壺書院那些老人,場中的天極境大能,足有十七人之多!
這樣的陣容,已堪稱恐怖。
須知,在靈蒼五洲,便是號稱擁有天極境大能數(shù)量最多的“扶搖道宗”,宗門內(nèi)也僅僅只有十五個而已。
其他大多數(shù)頂級道統(tǒng)中,所擁有的天極境大能,約莫在五個到九個之間。
能夠擁有十個以上的,已屬于鳳毛麟角。
像懸壺書院,身為儒道一脈第一勢力,也只有九位。
其中兩位,早在很久以前就已前往四海八荒之地游歷,至今未歸。
不過,陸夜很清楚,這些天極境大能中,不少都是來勸和的。
像梵凈寺首席長老不慎、太玄劍庭太上長老方葫,便是如此。
這也就意味著,若勸和不了,真的爆發(fā)大戰(zhàn),不嗔和方葫也只能退避,而不會選擇參戰(zhàn)。
對此,陸夜感激在心。
畢竟,能夠站出來為書院和自己伸張正義,已經(jīng)難能可貴。
“怎么說?”
簡清風(fēng)問。
李希生眉頭緊鎖,道:“勸不動,他們已撂下狠話,今日不交出陸師弟,誓不罷休。”
簡清風(fēng)呵地一聲笑出來,“那就打!”
說著,簡清風(fēng)的目光已看向遠(yuǎn)處桃李城中。
……
作為儒道一脈執(zhí)牛耳者的懸壺書院,修建在三陽山上。
三陽山則位于桃李城內(nèi)。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這座古老的城池,本就是懸壺書院的地盤。
在過往,桃李城熱鬧鼎盛,儼然是天下儒道一脈的朝圣之地。
同樣,也吸引著天南海北有志于進入懸壺書院修行的年輕俊彥而來。
可如今的桃李城,已化作一座空城。
城中街巷冷冷清清,再看不到一絲熱鬧的痕跡。
原因自然和這一場醞釀在懸壺書院上空的風(fēng)暴有關(guān)。
從懸壺書院所在的三陽山半山腰望去,偌大的桃李城中,只有寥寥三十余道身影。
可那每一個身影的氣息,皆恐怖到足以令天地變色的地步。
這些,便是那數(shù)十個頂級道統(tǒng)派來的一批天極境大能。
共有三十六人。
一個個傲立上五境之巔,在靈蒼界億萬萬眾生眼中,儼然和高高在上的至高主宰沒區(qū)別。
當(dāng)陸夜和簡清風(fēng)的身影,出現(xiàn)在懸壺書院外,立在三陽山的半山腰處時,也是一下子把那些天極境強者的目光吸引過來。
“你們?nèi)寮沂ベt說,識時務(wù)者為俊杰,簡清風(fēng),你把陸夜這罪徒帶交給我們,自可以讓懸壺書院免受牽累。”
一道雷霆般的聲音,響徹天地間。
那是一個身著道袍的老者,腳踏紫金雷云。
雷青松!
扶搖道宗太上長老。
曾在五洲大比中出現(xiàn)過。
“的確,那陸夜是一個犯下滔天罪行的惡徒,人人得而誅之,懸壺書院何須為了他,而和我們所有勢力為敵?”
一個身著紫袍,周身沐浴在滔天魔焰中的中年沉聲開口。
楚耀天。
玄冥魔土太上長老。
陸夜在斗天戰(zhàn)場所殺的楚臨風(fēng),便是楚耀天的侄孫。
“簡兄,懸壺書院家大業(yè)大,乃是儒道一脈執(zhí)牛耳者,若發(fā)生沖突,必將引發(fā)不可測的嚴(yán)重后果,與其如此,何不交出陸夜?”
一個身著緋色長衣的美麗女子語氣淡漠開口。
少昊雨嫆。
長生古族少昊氏的太上長老。
這一刻,其他天極境強者也陸續(xù)發(fā)聲,言辭犀利,咄咄逼人,將矛頭指向簡清風(fēng)一人。
誰都清楚,懸壺書院那邊,真正能拍板的,是簡清風(fēng)這位老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