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夜一身顯露的劍意如天,磅礴無量。
那撲面而來的危機感,讓云東君根本不敢猶豫,心中大喝:“起!”
轟!
他自身精氣神如若燃燒般,一身威勢再次攀升,硬生生擋住了陸夜的劍意威壓。
平分秋色,激烈對抗!
只是,這樣的結(jié)果,讓云東君根本高興不起來。
在這一場氣勢爭鋒中,他已傾盡全力,卻只換來一個勢均力敵的局面,讓他一時哪能接受?
云家那些強者,也難以接受,一個個臉色難看,眼神寫滿驚疑。
誰能想到,一個泥腿子,竟能和云東君在氣勢上對抗?
“原來,陸師叔已經(jīng)強大到這種地步了啊……”
“若這樣,豈不是意味著,陸師叔完全有機會去爭一下前十排名?”
“太強了!”
懸壺書院那邊,眾人同樣很震撼,陸夜的表現(xiàn),不斷刷新他們的認(rèn)知。
而此時,陸夜卻似渾然不覺般,自顧自前行,朝云東君靠近。
就像閑庭信步。
可所有人皆震駭發(fā)現(xiàn),陸夜在邁步時,那一身劍意竟然還在變強!
直似雨后暴漲的河水!
轟——!
云東君那一身氣勢再次被壓制,變得動蕩。
他發(fā)出一聲悶哼,臉色終于變了。
不能再這樣下去。
否則,他只會陷入絕對的被動,處于劣勢。
沒有任何猶豫,云東君驟然出手。
一出手便是鎮(zhèn)族絕學(xué),一門傳承自萬靈道經(jīng)中的大神通。
就見虛空中,無數(shù)神妙的異象浮現(xiàn),化作一條浩浩蕩蕩的金色天河,轟殺而去。
金色河流中,青鸞振翅清啼、橫擊九霄,神猿搬起掄起日月,砸落山海之間,囚牛怒吼,翻江倒海……
一幕幕宏大神妙的景象,交織在金色河流之中,也讓這一擊的威能變得恐怖無邊。
這門神通,陸夜認(rèn)得,名喚鎮(zhèn)世長河!
云家真正的鎮(zhèn)族秘傳。
而經(jīng)由云東君施展出來,的確稱得上是“力鎮(zhèn)八荒,氣象萬千”!
“可惜,這次你小子倒霉,碰到了我……”
陸夜心念轉(zhuǎn)動間,衣袖鼓蕩,驀地一劍斬出。
轟!
千丈劍氣橫空,一如天罰所化的裁決之刃。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碰撞聲,那金色長河從中間斷裂,轟然潰散。
那無數(shù)的神妙異象,都隨之潰散如潮。
噗!
云東君遭受到反噬,口中咳血,滿臉駭然。
一擊,就破了自己的絕世神通!?
這樣的結(jié)果,帶給云東君沉重的打擊,讓他這位云家玄元境領(lǐng)軍人物,都有些懷疑人生了。
“不好!”
“快,一起出手!”
遠(yuǎn)處,云家陣營那些強者也一個個臉色大變,徹底意識到不妙。
當(dāng)即就有七八人掠出,暴殺而來。
轟!
不像是云東君,在一對一時還講究大道爭鋒,那七八人殺來時,一股腦都祭出寶物,對陸夜進行圍殺。
“這才對。”
陸夜笑了,縱身上前,掀起一片浩浩蕩蕩的劍雨,輕松把那七八人的攻勢擊潰,并且把他們的人震退!
“只是,還不夠,都一起上吧。”
陸夜笑著開口。
擱在開戰(zhàn)之前,陸夜這番做派,肯定會被視作是挑釁。
可現(xiàn)在,沒人顧得上計較這些,遠(yuǎn)處那些云家陣營的強者,一窩蜂般殺來。
云東君臉色很難看,可并未阻止。
哪怕他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認(rèn),僅憑自己的戰(zhàn)力,拿不下陸夜!
“殺!”
“拿下他!”
“老子就不信,他一個玄元境初期的新人,還能翻了天!”
……大戰(zhàn)爆發(fā),五十余位強者一起聯(lián)手,掀起席卷長空的毀滅洪流,全力對陸夜進行殺伐。
“呂師兄,咱們也出手吧,那些家伙完全就不要臉了!”
書院陣營,有人焦急。
呂平南不動聲色道:“忘了昨天風(fēng)雙絕等人如何敗的?”
那人一愣,旋即赧然,慚愧道:“怪我太在意,以至于差點忘了這一茬。”
昨天晚上,以風(fēng)雙絕為首的一批魔道勢力強者,足足有上百人之眾!
可結(jié)果不也還是潰敗了?
相比起來,云家的陣營,人數(shù)上就少了一半。
唯一占優(yōu)勢的就是,有云東君這樣的領(lǐng)軍級人物壓陣。
可之前的戰(zhàn)況已經(jīng)表明,云東君也不是陸夜對手!
相差不是一點,而是一截!
畢竟,氣勢上被壓制,連出手時,也被力壓一頭!
這等情況下,也根本沒有任何理由去為陸夜擔(dān)心。
“咱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待會幫陸師叔清掃戰(zhàn)利品。”
呂平南傳音道,“另外,我看得出來,陸師叔明顯盯上了五洲大比第一的名次,想通過這種方式,光明正大地迎娶秦清璃姑娘。”
“而要拿下第一,就必須搜集到足夠的功績。”
“故而,我提議,今日之戰(zhàn)結(jié)束后,那些功績歸陸師叔獨有,諸位認(rèn)為如何?”
“答應(yīng)!”
那些書院弟子想都沒想,異口同聲。
還有人直接道:“把我搜集的功績都給陸師叔都行!”
其他人也紛紛應(yīng)和。
呂平南心中欣慰,道:“你們有心就行。”
果然,接下來的戰(zhàn)斗,應(yīng)驗了呂平南他們的推測。
隨著陸夜強勢出擊,直接殺破重圍,在須臾間而已,就鎮(zhèn)壓十余個對手!
便是云東君拼命般出手,都無法牽制。
一時間,云家陣營不知多少人膽寒,斗志在動搖。
“我們都上當(dāng)了!”
有人咒罵,“這狗日的陸夜分明有必勝的把握,才騙我們一一簽字畫押,不許我們撤走。”
都已到了此刻,其他人哪可能不明白這一點?
可后悔也晚了。
一想到簽字畫押時,所寫的“畜生不如,九族全滅”八個字,也讓那些云家陣營的強者徹底斷了逃走的心思。
只能拼!
哪怕這次被淘汰出局,也斷不能讓自己淪為小丑!
“殺!”
“和他拼了!”
……當(dāng)選擇硬拼后,反倒激起那些強者的斗志,一個比一個瘋狂。
可惜,他們和陸夜實力相差終究不是一點半點,拼命都顯得徒勞。
再加上不許動用外力和外物,僅憑他們自身實力,已注定無法扭轉(zhuǎn)局面。
片刻后。
那些云家陣營的強者,幾乎被陸夜風(fēng)卷殘云般一一擊潰。
有的重傷倒地,無力再戰(zhàn)。
有的陷入昏迷,人事不省。
有的則不甘心遭受被活擒的屈辱,選擇被淘汰出局。
戰(zhàn)況很慘烈。
但那是針對云家陣營而言。
陸夜自始至終,都未曾負(fù)傷!
場中只剩下云東君一人。
他手握一把黑色短戟,披頭散發(fā),滿臉鐵青,身上早已負(fù)傷累累。
此刻,死死盯著陸夜,嘶聲道:“我不信!你根本不是陸夜!一個來自臭泥坑的泥腿子罷了,不可能有這樣的戰(zhàn)力!!”
那充滿怨憤和不甘的聲音回蕩天地。
陸夜卻只笑了笑,“這就破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