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意!你太厲害了!”
沈如意一進辦公室,胡英娟興奮的驚呼聲就傳進了她耳中。
同時,周圍也響起一片同事的恭賀聲。
陸云風專門走到了沈如意面前,紳士的跟沈如意說道:“沈醫(yī)生,恭喜你。”
“沈醫(yī)生,我有一個可能有點冒昧的建議,不知道該不該跟您說。”
沈如意笑了笑,“陸醫(yī)生,您請說。”
陸云風便道:“其實我覺得咱們國內現(xiàn)在因為醫(yī)學發(fā)展本就落后西方國家許多。
國內的醫(yī)學教育自然也比較落后,并且不成體系。
以你的成績,你完全可以提出申請,出國留學深造。”
沈如意雖然有出國的打算,但她其實并不真的覺得國內的醫(yī)學水平比西方落后很多。
畢竟西醫(yī)才發(fā)展短短不到百年,而中醫(yī)上下幾千年的歷史。
其中的博大精深,是只知道頭疼治頭,腳疼治腳,甚至哪兒疼切掉哪兒的西醫(yī)能比的。
當然,西醫(yī)也有他們優(yōu)秀的地方。
比如醫(yī)學材料學。
她笑瞇瞇的回應陸云風道:“謝謝陸醫(yī)生,我會好好考慮的。”
她內心很堅定的知道她自己要做什么,要怎么做。
但她也沒必要去反駁陸云飛,更沒必要把她的計劃告訴陸云飛。
這時候,黨院長出現(xiàn)了醫(yī)護辦公室的門口。
“沈醫(yī)生,你跟我來一趟辦公室。”
“院長,您找我有事?”沈如意跟黨院長進辦公室后,打招呼道。
黨院長這時候也是滿面春風,看向沈如意的眼神里,滿滿的都是欣賞。
“沈醫(yī)生,恭喜啊!”
“幸好當初你報名高考的時候,許老及時制止了我阻止你。
要不然你這顆明珠被埋沒了,那可不僅僅是咱們醫(yī)院的損失,更是咱們軍區(qū)的損失,咱們國家的損失!”
沈如意:……
院長講話是不一樣。
三兩句話之間,就已經把她這點小事兒上升到國家的高度了。
沈如意一時也不知道怎么接話,只能笑著點頭。
好在黨院長也沒指望她接話。
隨即便問她道:“沈醫(yī)生,你考慮好報哪個學校沒有?”
沈如意一時之間拿不準院長為什么問她填報志愿的事兒。
便笑著道:“我之前沒想過我能考這么好,現(xiàn)在剛看到分數(shù),也還沒什么想法。”
黨院長道:“沈醫(yī)生,你要是還沒有想法,可以考慮一下要不要填報北城的協(xié)和醫(yī)科大學。
我有一個老朋友去年平反后,回協(xié)和醫(yī)科做教授了。
你要是去,我可以給你寫封推薦信。”
沈如意聽見黨院長這話,內心頓時羞愧。
她剛才還在懷疑黨院長的動機。
是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沈如意立即道:“謝謝院長。協(xié)和醫(yī)科大學也是我的第一選擇,就是不知道……”
她的話還沒說完,黨院長就打斷她道:“以你的成績,你只要填報,肯定沒問題。
行,那等你拿到了錄取通知書,就來找我給你寫推薦信。”
沈如意又謝了黨院長才離開院長辦公室。
今天不止是醫(yī)院炸開了鍋。
整個軍區(qū)家屬院兒也因為沈如意考了省狀元的事情而沸騰了。
軍區(qū)后勤部和婦聯(lián)迅速拉了橫幅,恭賀沈如意和家屬院以及部隊另外幾名考上大學的同志。
就連軍區(qū)司令都被驚動了。
還找了李成明詢問,“老李,咱們軍區(qū)這個省狀元,沈如意醫(yī)生,是不是就是你之前跟我說給你小孫子做手術,救了你小孫子一條命的那個。”
李成明也很是激動的點頭,“是她!”
“她這下可給咱們軍區(qū)長臉了。
上午宛城那邊老賈還打電話過來炫耀,說他軍區(qū)今年考上了好幾個大學生,我現(xiàn)在不狠狠的打他的臉。
哈哈哈……”
雖然各個軍區(qū)之間沒什么競爭關系,但他們這些老家伙比了一輩子。
年輕的時候比誰打仗厲害,殺鬼子多。
現(xiàn)在年紀大了,就比誰的后輩兒出息。
而對他們來說,整個軍區(qū)的年輕人都是他們的后輩兒。
考試這種事兒,從來都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此時,西北的冰天雪地里。
陳建國呆若木雞的站在白茫茫的雪地里。
他猩紅的眸子盯著紅紙上陳建國三個字,跟著后面的58分的成績,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只覺得他腦中好像有一道驚雷炸開。
劈在他天靈蓋上,劈得他腦子一片空白。
58分?
怎么會?
他明明所有題目都會做。
他明明每道題都答了的。
怎么會才考58分?
他一時之間根本無法接受現(xiàn)實。
他也沒想過是蘇玉珍亂教他的。
畢竟蘇玉珍是實打實的念過高中的。
其實從這一點來說,重男輕女的徐愛蘭兩口子還是挺有遠見的。
他們知道城里人都看不上沒有文化的姑娘。
所以一早就謀劃了讓蘇玉珍上學,為她找個好婆家增加籌碼,也方便她以后扶弟。
況且,他和蘇玉珍現(xiàn)在還沒有離婚。
他們是夫妻,是拴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蘇玉珍亂教他,毀他的前程,對她沒有任何好處。
他左思右想之后,覺得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閱卷的時候出了問題。
他想也沒想就去了教育局。
到教育局之后,教育局的同志很客氣的接待了他。
聽他說完情況之后,教育局的同志就給他做了登記,“陳建軍同志,我們會將你的情況如實上報。
到時候會通知你來教育局,我們共同查閱您的試卷。”
陳建國聽到這個答案,也還算滿意。
畢竟他也知道,這兩天公布高考成績,之后還要征集志愿,政審,正是教育局工作繁忙的時候。
也不可能他找過來,人家就立即把他的卷子找出來給他查閱。
陳建國跟工作人員道謝之后,離開教育局,回了農場。
回到農場之后,他下意識的去找蘇玉珍。
現(xiàn)在到處冰天雪地的。
犯人們也沒法勞動,都在貓冬進行文化學習。
但蘇玉珍卻不在犯人學習的地方。
他問了同事。
“蘇玉珍啊?剛才有人來探視她,她去探視室了。”
陳建國微微皺眉。
有人來探視蘇玉珍?
難道是蘇家的人?
不應該啊!
徐愛蘭夫妻倆本就重男輕女,無利可圖的情況下,他們怎么可能跑這么遠來探視蘇玉珍?
陳建國沒想到,還真是徐愛蘭兩口子來了。
他更沒想到,帶徐愛蘭兩口子來的人是崔正興。
而且跟著他們來的還有一個人。
蘇家工作的風扇廠的廠長——彭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