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寧掛斷吳老的電話,就去找了桑老太太。
桑老太太正在處理公司的文件。
前幾天她就從桑涇川手里接手了公司的所有項目。
桑涇川從董事長降為總裁。
他之前的工作事宜沒有變動,只是以后公司的所有項目都需要老太太過目。
老太太許久未去公司,突然接手,加上公司項目繁多,就有些忙。
桑寧敲門進來。
桑老太太摘下老花眼鏡,笑著道,“過來,寧寧,正好我想讓你看看公司的項目,你也跟著多學習一些,等過段時間,我就安排你去公司。”
桑寧坐在桑老太太的面前,神色嚴肅的道,“奶奶,我要出門一趟,歸期不定。”
桑老太太怔了一下,“是很重要的事嗎?再有十天就是你的認親宴了,不能等到認親宴之后再出去嗎?”
“很重要?!鄙幠似?,道,“有一個病人,需要我去治?!?/p>
桑老太太嘆了口氣,“既然是人命關天的事,我就不勸你了,但你出去一定要帶上保鏢,遇事不可沖動,千萬要保護好自己……”
這還是桑寧回家以后,第一次出遠門,桑老太太有些舍不得。
更重要的是擔心。
她怕桑寧一個人在外面遇到危險。
她有千言萬語要囑咐,可說來說去,也就那些話。
桑寧握住桑老太太的手,“不必擔心我,我會保護好自己?!?/p>
桑寧話落,拿出幾個藥瓶,“這些藥給你留著,用法以及功效都寫在上面,我把慕楓留下來,有事跟他說?!?/p>
桑寧抿了抿唇,“奶奶,家里的牛鬼蛇神都快露出馬腳了,我一走,你可能很危險,我會安排一個人過來,每天負責檢查你的飲食,但家里的那個,你自己也要多防著點,若是真防不住,讓王管家去百草堂找云老,能救命的藥材,百草堂都有,錢老明天也會來江城,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他會住在家里。”
桑老太太聽著桑寧的種種安排,眼眶濕潤,卻也不敢說矯情的話,“我知道,我會保護好自己,等著你回來。”
她怕越說矯情的話,桑寧就越是擔心。
桑寧點了點頭,她看了一眼時間,“私人飛機快到了,我走了?!?/p>
“好?!鄙@咸珣辏鋈环磻^來,“私人飛機?”
稍許后,她便明白了,應該是傅修遠安排的。
桑寧從老太太的房間離開后,直接去了機場。
路上,她撥通傅修遠的電話。
“阿寧?!备敌捱h的聲音有些疲憊。
桑寧擰了擰眉,“你那邊事情不好解決?”
“問題不大?!备敌捱h捏了捏眉心,“我在查另外一件事?!?/p>
“那你忙?!?/p>
桑寧正要掛電話,傅修遠道,“你有事?”
“沒事。”
桑寧本想讓傅修遠這段時間來江城一趟。
家里那幾個鬼,得有個能鎮住場的人看著。
但傅修遠那邊看起來也十分棘手,她也就不麻煩他了。
“阿寧,你不乖?!备敌捱h的音調上揚,“我說過無論什么時候,我都能做你的后盾,有事就說,我這邊能走的開?!?/p>
桑寧默了片刻,還是道,“沒事。”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是她太過于擔憂奶奶,沒考慮到她和傅修遠已經是分手的狀態。
桑寧掛斷傅修遠的電話后,就給沈幽蘭打去了電話。
她也沒客套,只說了這邊的情況,沈幽蘭便說會立馬趕來江城。
有了沈幽蘭以及慕楓、肖宇他們在這邊看著,奶奶應該會沒事。
桑寧想到這些有些煩躁。
若不是上面要求暫時不能動桑墨琛,她何須浪費時間,直接解決了就是。
免得總擔心奶奶的生命受到威脅。
桑寧到機場的時候,一個穿著休閑裝,大概二十歲左右的男生等在那里。
男生大老遠看到桑寧,便小跑著過去,“桑小姐,你好,我是吳老的學生,我叫邵哲,吳老讓我路上給您介紹岑老的病情。”
男生說著,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桑寧。
好漂亮。
比照片上的還漂亮。
桑寧點頭,“麻煩了?!?/p>
說話間,兩人徑直走進機場,上了飛機。
待落座后,邵哲才開口,“岑老的病情比較復雜,他早些年患有左心室室壁瘤合并附壁血栓,需要手術清除血栓,修復室壁,但血栓脫落可能引發腦卒中,且這個手術風險極大,給岑老看過病的醫生,都不敢輕易做手術?!?/p>
“之后,經過各大醫院的名醫會診后,決定保守治療,岑家是榕城的首富,能支付的起昂貴的藥費,所以在幾個醫生的努力下,岑老也撐了這幾年,但到今年,情況越來越不好,本來是最多只有半年的壽命了,可前段時間應該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岑老突然病發。”
“經過檢查才發現,岑老又患上了血管瘤,兩個癌癥病發,還需要兩臺手術同時做,難度極大,且岑老的身體已經超負荷,榕城那邊的醫生判斷,最多堅持一周的時間?!?/p>
邵哲說完岑老的病情后,就安靜的等著桑寧說話。
可等了半天,桑寧愣是一個字不說,邵哲頓時緊張的不行。
老師說眼前這個女生就是傳說中的滄瀾神醫。
滄瀾神醫那可是醫學界的大佬,醫術十分厲害。
但也傳說滄瀾神醫脾氣不太好。
之前他不知道這個脾氣不好指的是什么,但現在見到了。
那是真的不好。
桑寧從頭到尾沒笑過,全程都冷著一張臉,周身的氣勢強大,十分嚇人。
他要不是需要給桑寧介紹岑老的病情,他一個字都不敢說。
桑寧沉默了幾秒鐘,道,“拍的片子有么?”
邵哲以為桑寧不不想搭理他,還有些出神,誰知桑寧突然就開口,他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啊?有,有的。”
邵哲趕緊把片子遞給桑寧。
這些片子是吳老在得知桑寧確定要去榕城的時候,立馬讓那邊傳過來的,就怕桑寧路上要看。
桑寧接過片子,就看了起來,也沒再開口說一句話。
看完就直接閉上了眼睛。
邵哲,“???”
怎么不說話???
好尷尬啊!
在邵哲一路的忐忑中,飛機終于降落在榕城。
飛機場外,岑欽源早早的就等在外面。
岑欽源之前去過吳老的研究院,認識邵哲。
見他和一個女生出來,身后再沒有人了,有些詫異,“邵哲,怎么就你們兩個?滄瀾神醫呢?不是說他答應給我父親治病了嗎?”
邵哲指著桑寧,“這位就是滄瀾神醫!”
“啊?”岑欽源混跡商界多年,頭一次驚的張大嘴巴,跟個傻子一樣,“她是滄瀾神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