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這山谷入口處的雨霧妖嬈，撐著一把小傘的徐青緊跟著我開口說：“老大，那邊的雨霧好似是一條蛇啊，一條很大很大的蛇！”
聽到徐青的話，剛把氣喘勻了的馬苡也是隨之開口說：“是，越來越像了。”
催命沒吭聲，背著箱子站到了我的身側，身上的氣息也是警戒了起來。
山谷入口處的雨霧在繞了一圈之后，那巨大的蛇影就更加的明顯了，催命也是撐著傘緩緩上前一步。
雨霧蛇影忽然“嗷”的咆哮一聲，對著我們這邊就撞了過來。
催命右腳猛的踩地，右手撐傘，左手捏了一個雷訣。
一道閃電從天而降，剎那間便把沖到我們跟前的雨霧蛇影給劈碎了。
“轟！”
雨霧散去，空氣之中隱隱還有“吱吱”的雷電擴散聲音。
馬苡更為驚駭：“啊，好厲害，你們不會真是云游人間的神仙吧。”
徐青在旁邊撇著小嘴說：“應該我來的！”
我則是走到和催命并肩處說：“你小子行啊，沒有修雷法，卻是把借天雷用得如此純熟，似乎并不比雷法的天雷弱。”
催命“嘿嘿”一笑說：“徐老板說笑了，比起你的的天雷，我還是差太遠了。”
我笑著說：“那倒是。”
說話的時候，我往前上了一步，走到了催命的前面。
徐青在旁邊小聲嘀咕：“你跟誰比不好，非要跟老大比，又讓他嘚瑟上了。”
催命“哈哈”一笑：“你都知道徐老板愛嘚瑟了？”
我回頭看了看兩人說：“怎么，我是不是沒有收拾過你們，你們不知道我的手段啊？”
催命趕緊擺手，徐青立刻說：“小白老大說過，你可嚇人了，是真會殺人的……”
小白從催命身后箱子里的隔斷露出一個腦袋對徐青說：“別瞎說！”
馬苡在旁邊又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她便釋然了。
這些天她已經見過，聽過太多顛覆她認知的事兒了。
我觀察了一會兒，確定山谷入口沒有什么問題之后，便對身后的催命說：“好了，你去打頭陣，這山谷里面有不少的岔路，我到時候會告訴你該走哪一條。”
催命點頭，撐著傘往前走。
此時的雨明顯又小了一些，雨霧也沒有那么濃，我們可以看得更遠了。
山谷里面的樹很濃密，不過在山谷的半坡上卻是有一條很明顯的小路，應該是巴子坪的人進山采藥的時候踩出來的。
我們一路上前行，并未遇到什么蛇，不過偶爾能在一些草窩里看到蛇褪去的蛇皮。
其中有些蛇皮看著還挺大。
那大蛇，最起碼得有三四米長。
可從刀疤口中的聽來，他在影子溝似乎并沒有再遇到過這么大的蛇了。
又走了一會兒，催命在前面停下腳步。
我、徐青和馬苡也是緊跟著停下。
徐青好奇問：“怎么了？”
催命用很低的聲音說：“你們聽到沒，好像有人在說話，這種聲音好像是人聽不到的頻率。”
我笑了笑：“你還不傻。”
徐青用手做喇叭狀，四下聽了聽說：“沒有聽到啊？”
馬苡也搖頭。
催命繼續說：“我是用了開眼法，在提升了自己的氣息感知能力，強化了自己的五感之后，才稍微聽到一些動靜，可我卻聽不清它們在說什么。”
徐青立刻開始用胎息法。
我則是開口說道：“是蛇語，不過并不是純粹的蛇語，其中還摻雜了一些龍語的要素！”
當我說道龍語的時候，催命轉頭看向我：“龍語？徐老板，我記得你是會龍語的，而且你還會龍咒，你那個葫蘆上的青龍，我記得你就是用的龍咒將其降服的。”
我點頭。
催命接著問我：“那它們說了一些什么，是這里藏在暗處的那些蛇說的嗎？”
我對催命說：“大概率是那些藏起來的蛇在說話，它們也沒有說什么特別的事兒，而是在討論這雨水什么時候停，它們對你在山谷入口處的神通手段，好像并不知情。”
催命“啊”了一聲。
徐青這個時候，也開口說：“我用了胎息法之后，好像也能聽到一些不一樣的動靜，可我不確定是不是說話。”
馬苡撐著傘，無從插話。
我繼續說：“好了，繼續往里面走吧。”
催命繼續往前走。
同時他也開口詢問：“徐老板，你剛才說，這些蛇語之中有龍語的一些要素，我是不是可以這樣理解，這里的蛇，可能有著龍族的血統？”
我“嗯”了一聲說道：“可以這么理解，當年那條蛇王的晉升機緣，也是直接奔著真龍去的，而不是蛟蛇，或者蛟龍，如果那些機緣真被獨享了，再讓它吃幾年的人，它還真有可能化為真龍，不過也是一條惡龍。”
催命繼續問：“也就是說，這里的蛇，前游神前輩，并沒有殺干凈，對吧，如果殺干凈了，外來的蛇到了這里，應該是一些正常的蛇，而不是現在這樣，有靈性，會蛇語，還帶著一些龍語要素的蛇，對吧？”
我“嗯”了一聲，沒有說其他的。
“哧溜！”
就在這個時候，我們前方不遠處的一個草窩里躥過一條蛇，它不是攻擊我們，也不是躲避我們，而是純粹的路過。
它在躥過幾米之后，還豎起腦袋回頭看了看我們，隨后繼續趕路，同時我還聽到那條蛇用帶著龍語要素的蛇語吐槽說：“老龍溝的草藥都被你們這些人類采完了，還來……”
一邊吐槽，那條蛇也是逐漸遠離了我們。
催命聽不懂，便繼續往前走。
徐青則是皺著眉頭問我：“老大，那條蛇是不是說話了。”
我點頭。
徐青說：“雖然聽不懂它在說什么，可從語氣上聽來，好似是在說我們的壞話。”
我笑著說：“說不上是壞話，就是吐槽吧。”
徐青“哦”了一聲，也不知道小腦瓜子在想什么。
一路往里面走，我們的確沒有看到什么草藥，比上次我和爺爺來的時候，少了不止一點半點，現在幾乎是絕跡了。
可我又隱隱嗅到一股藥香，一股比我和爺爺來的時候還要濃郁的藥香。
在這山谷之中，藏著一片極其隱秘的藥田。
那藥田看來并非人耕種的，而是這里的蛇……
還有，這影子溝，在那群蛇的概念里，應該叫老龍溝。
這里生活著一個由蛇形成的社會組織。
想到這里，我用心神聯系了小柳，小柳也是從催命身后的箱子隔斷里鉆了出來，它一下竄到我的腳下。
我則是笑著說：“關于你的由來，是幾個小家伙里面最為模糊的，也是我最拿捏不準的，這次我們來，興許能一起把你的身世，血脈都搞清楚了，畢竟當年那死去蛇王的絕大部分機緣，都落在你身上了。”
“只不過你的情況特殊，晉升真龍興許夠強，但是成為柳仙之首后，你不見得就會比頂尖的真龍弱。”
小柳點頭，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能不能化龍。
催命的步子加快，顯然他對這些也是很感興趣的。
徐青也是變得格外的興奮。
馬苡也是對這些提起了興趣，眼神之中的求死之色，明顯少了很多。
影子溝，不對，是老龍溝，也不知道爺爺當年在這里，給我留下了什么秘密。
繼續往里面走，經過了好幾條岔路，我通過記憶，都把正確的路給指了出來，越往里面走，林子越密，小路的痕跡也是越來越不明顯了。
里面的草藥倒是多了一些，不過比起當年，還是太過稀疏了。
不一會兒，我們就走到了當年蛇王洞的峭壁處。
這邊的氣息很平，而且我能感覺到，這里的藥香味開始變淡，山谷里濃郁的藥香并不是來自這里。
這里大概率是荒廢了。
真格山谷，只有這個分支蛇類活動的痕跡最少，整條分支山谷，一條蛇皮都沒有。
所以站到峭壁下面后，催命就問我：“徐老板，我們是不是來錯地方了啊？”
我擺擺手指著峭壁上面說：“半山腰，有不少的灌木叢，在那些灌木叢遮擋的后面，有一個山洞，就是當年蛇王的老窩，我一會兒帶著小柳上去看看，你們……”
徐青直接開口說：“老大，我也去。”
催命也是舉手示意：“徐老板，帶我們也長長見識吧。”
馬苡也是露出了期盼的目光。
我在稍稍思考了一下，便點頭說：“行吧，咱們一起上去看看。”
馬苡這才開口詢問：“這么陡，要怎樣才能上去？徒手攀巖？”
我淡淡一笑，隨后從布包里取出小麒麟，將其扔到地上。
它迅速變成了一頭巨大的麒麟。
馬苡受到驚嚇，向后退了兩步。
徐青擋在馬苡身前說：“別怕，我罩著你，這個是小麒麟，是我們老大的坐騎，一會兒我們就坐它上去，我坐過很多次了，安全的很。”
一邊說，徐青也一邊顯擺了起來。
當年沒進的洞，我今天終于能進去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