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被我手掃的有些懵。
我則是看著面前的陰司賬本笑道:“現在它剛融合了《天書》的補缺,胃口正大的時候,你若是跳到賬本上,它敢把你也給吞下去,融到《天書》之中,畢竟你可是上古神獸,你的氣息對它而言,可是大補之物。”
麒麟本來有些懵的小眼睛,瞬間變得清澈了起來,而且還主動向后退了兩步。
我道:“既然你已經出來了,那你也就別回布包歇著了,在這里給我護法,我需要讓陰司賬本從‘興奮’狀態下安靜下來,我畢竟還沒有開第四道封禁,它太過興奮,我還掌控不了。”
小麒麟點頭,隨后從床上跳到桌子上。
我則是慢慢閉上眼,隨后將一只手放到了陰司賬本之上。
我的氣息和賬本的融合度很高,所以在我手放上去的瞬間,賬本的躁動順著我的掌心,向我的氣脈涌來,一時間我的體內的氣息也是一石激起千層浪,氣海丹田如沸水翻騰,經脈似有千鈞之力沖撞。
我心中默念靜心咒,一邊平復自己的心境,一邊用心境壓制自己的氣脈,同時也讓丹田氣海盡可能的平復下來。
同時我也將自己的氣息周天循環和陰司賬本連通在一起,隨著周天循環,我體內安靜的氣息也開始進入賬本之中,讓賬本的躁動稍稍平息。
感覺到賬本的躁動氣息逐漸減弱,我也是松了口氣,隨后繼續催動周天氣息循環。
如此往復。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賬本終于平復了下來,我這才緩緩睜眼,收回了自己的手掌。
賬本上看起來又和之前沒有什么兩樣了,可如果仔細探查,就會發現它上面的氣息比之前強了不少,而且和我更加的親近了。
我伸了一個懶腰,這才把賬本收了起來。
小麒麟此時蹦到我的面前問道:“主人,都搞定了?”
我點頭。
收起賬本之后,我便拿起手機看了看,此時正好已經是清晨的六點多鐘了。
已經過了我平時打拳的時間了,我起來簡單洗漱之后,也就去院子里打了一套拳。
同伴們都已經做完了早間的功課,都在旁邊看著我打拳。
只有徐青又跟著打了一遍拳。
等我打完拳,廖瞎子笑著問我:“徐老板,從氣息上感覺,你又精進了不少,我們還需要在這邊待幾天,還是現在就返回?”
我笑著說:“住幾天再走,我的氣息還沒有完全平復。”
這并不是我胡說八道,而是事實。
賬本的躁動雖然停下來了,可我丹田氣海之中的波動還是存在的,經脈氣息也就跟著有些不穩,需要借助日常吐息和打拳來慢慢梳理。
同時我也想過幾日了再進一趟山,我想要找找遲爻口中那個大柳仙的洞天福地,雖然遲爻說那個地方已經崩潰了,可就算是找到遺跡也是有極大的好處,特別是對小柳而言。
接下來的幾日,我們就在李三虎的家里,蔣明明也是沒有離開,她沒事兒的時候就想找我聊天,我每天忙著調息,沒空搭理她,她只好去找我其他的同伴。
一轉眼時間就到了元宵節的這天。
今天格外的晴朗,晚上還能看到一輪圓月掛在天空之上,月光如銀,撒在那些還未融化的積雪上,映出點點清輝。
我們一眾人坐在院子里賞月,雖說有點冷,但無人起身離去。
過了一會兒,我就開口說:“明天我準備再進一趟山。”
蔣明明、李三虎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
我繼續說:“你們兩個就不要去了,接下來我們要辦的事兒就和你們沒啥關系了。”
蔣明明和李三虎有些失望,可還是點了點頭。
一夜無事。
次日清晨,我們打完拳,簡單吃了幾口飯便奔著山里去了,此時道路上的雪都已經被清理了,開始的一段路我們車子走的很順暢。
可到了遠離小蠶山的地方,路上的積雪還在,雖然薄了一些,可卻硬梆梆地被凍在了路邊上,道路滑的厲害,我們的速度也就更慢了。
等到沒有路的時候,我們車子便找了一個還算平坦的地方停了下來。
這里人很少,所以我又叫出了麒麟,讓它馱著我們進山。
此時徐青才問我:“老大,我們要去找前些天遇到的那頭大老虎嗎?”
我搖搖頭說:“不是,是找她說的那個大柳仙的洞天福地遺跡。”
“小柳的五仙牌子被我送出去了,我得給它另謀一份機緣才行。”
徐青點了點頭,不過從她的表情來看,她并不懂我具體在說什么。
這次我沒有讓麒麟飛在天上,而是讓麒麟馱著我們在林子里穿梭,不過麒麟也沒有踩在地面上,而是踩著祥云貼著地面在往前飛。
不一會兒我們就跑到了深林之中,我們還路過前些天我們看到遲爻的地方,在這邊稍作停留之后,我們繼續往深山里面走。
里面的林子越發的密了起來,樹枝交錯如網,遮天蔽日,陽光照進來都很少,所以樹下的積雪還是厚厚的,而且也是被凍的很硬。
此時知薇就問我:“老大,我們要去什么地方找,總不能就在山中這么漫無目的地亂逛吧。”
我說:“我之前在抄錄遲爻命理的時候,曾經找到了一些線索,你作為書靈應該也有所察覺才對。”
知薇點頭說:“果然,什么都瞞不住老大,不過我只能確定,位置是在西方,具體在哪里,我并沒有記的太細,我當時只是全力在記遲爻屬于《天書》那部分的卦象命理。”
我笑著說:“嗯,那一部分你來記,我就可以分神記別的地方了,包括那洞天福地的位置,我們從這里繼續往西走走,差不多四十里就能看到一個小湖泊,那便是大柳仙的洞天福地遺址。”
“只不過遺址是在湖底,大冬天的下湖底,肯定是有些麻煩的。”
知薇聳肩說:“這對主人來說,根本不算什么。”
廖瞎子則是在旁邊問我:“對了,你說遲爻會不會也去那邊?”
我搖頭說:“應該不會,她肯定是要找一處山洞修行的,她知道孰輕孰重。”
廖瞎子沒有再問下去,從他表情來看,他是覺得遲爻會出現在湖泊旁邊。
我則是對廖瞎子說:“遲爻并不像我們看到的那么有情有義,她對大柳仙是有些感激,可遠遠沒有到了為了一些回憶,荒廢了修行的程度。”
“包括她對蔣明明這個轉世妹妹的感情,也沒有那么深,她在我們面前表現出來的情真意切,有些是她專門演給我們看的。”
她真正在意的,只有自己的命途與天機。
她走的每一步,都藏著算計。
廖瞎子側耳聽了聽我這邊的動靜,便笑著問我:“既然如此,你為什么還要幫遲爻?”
我說:“她是自私,可這并不影響她心里是善良的,自私和善良可不是反義詞。”
“再者說了,我們都經常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更何況是妖,還是一只來自《天書》的象中虎。”
“我們對她要求太過苛刻。”
廖瞎子點了點頭。
催命在旁邊認真地點頭,很顯然他把我的這些話,全都記在了心里。
此時馱著我們一路向西的麒麟也是開口說:“主人,你找那大柳仙的洞天福地遺跡,是不是想從找一些有關云河的線索,你對那個道士好像很感興趣。”
我在麒麟的身上輕輕拍了幾下說:“你還挺聰明的,不過這些不該你考慮,你好好當你的坐騎便是。”
麒麟帶著我們向西又狂奔了二十多分鐘,我們便在一片只有一個半足球場大小的湖泊前停了下來。
湖泊的周邊結了一層很薄的冰,而在遠離岸邊的十多米處,便沒有再結冰了,而且在湖面上,還有淡淡的蒸汽漂浮起來。
湖水整體呈現一種深邃的墨綠色,輕風吹過湖面,湖面上的白色的水氣隨之飄動,仔細看,猶如一條條的白蛇在湖面上游走,蜿蜒起伏,似有靈性。
而那一條條的白蛇,匯聚在一起,又好像是組成了一條巨大的水氣大蛇,那條蛇占據了三分之二的水面,它卷在一起,蛇頭、蛇尾都藏在那一團水氣之中。
當然,這需要看清楚每一股氣息的條理才能看出來其中的端倪。
尋常看到的只是一團水氣而已。
站到湖邊之后,催命將箱子放下,小家伙們從箱子里出來,小柳更是雙眼放光地爬到河邊,隨后緊緊盯著湖邊打量。
見狀,我也是對小柳說:“一會兒,你跟著我下水,我們去探一探水底的洞天福地遺跡,我覺得那大柳仙的魂魄還沒有完全散盡,這水面的水氣如此有靈性,肯定是受到了大柳仙魂魄的影響。”
小柳點了點頭。
我深吸一口氣,從布包里取出一張不避水符,隨后將布包和葫蘆全都摘了下來,將其放到了一邊的箱子上。
行動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