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周身有胎息法環繞,所以那黑手抓來的時候,我并未閃躲,只是微微皺眉。
“嗤嗤嗤……”
在那黑手靠近我的瞬間,就被我周身的氣息接觸到了一起,不等它碰倒我身體,那黑手就開始冒起了黑煙。
“嗷!”
隨著黑手一陣哀嚎,它也是縮回到了柜子里。
黑煙在我的周身散盡。
我淡淡一笑說:“小小的一個妄,竟然把主意打到我的頭上來了,真是不知死活,怎么,是我打開柜子把你揪出來,還是你自己滾出來。”
我站在距離柜子一米左右的位置,盯著柜子的縫隙。
柜子里面傳來“摩挲”的聲音,好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移動自己的步子,又好像是什么東西在慢慢地膨脹,或者縮小。
那聲音,很是微妙。
幾秒之后,我就聽到柜子里傳來一個凄厲的女孩笑聲:“你很強,不如被我吃掉,我們一起修成正果,得道成仙!”
這女孩的聲音之中,還帶著很強的魅惑之音,若是尋常人,聽到她的話,瞬間就被其聲音震懾,從而在內心深處滋生出妄的氣息來,而這些氣息就會被柜子里的東西迅速吃掉。
可對我來說,這些根本不起作用,正果成仙,可是我的終點。
這妄,還是太小瞧我了。
我沒有再廢話,而是上前一步,伸手拽住柜門。
“咔!”
柜門打開,我看到的并不是什么黑影,而是一團黑色的氣息,那氣息長著很多的觸手,那些觸手黏在柜子上,而且每根觸手都在以一個極其別扭的姿態扭動。
我打開柜子的門之后,那些黑色的氣息,整體向柜子里面凹陷進去,好像很害怕我一樣。
見狀,我就笑了笑說:“就你這膽量,還在想吃我的事兒!”
說話的時候,我右手就被氣息包裹,同時伸手對著那黑氣團抓了過去。
那黑氣團凹陷的更深。
“嘭!”
我還是一把抓住了黑氣團,那觸感就好像是抓在棉花上一樣,準確的說,比棉花還要松軟,有點像水,可又沒有水那般絲滑。
我手掌收緊,用力一轉,就把整個黑氣團從柜子里拽了出來。
“啪啪啪啪……”
黑氣團被拽出來的時候,觸手脫離柜子,還發出了一陣陣的聲響,好像是放鞭炮一樣。
再看柜子的內壁上方,黑色的觸手抓出了一個又一個的深坑,木屑都被拽掉了很多。
被我拽出柜子之后,那些黑色的觸手就對著我的胳膊抓過來。
我的金剛咒開啟,又是一陣陣“哧哧”的聲音,那些觸手,包括被我抓取部分的黑氣團,也開始冒起了黑煙。
我將其扔到地上,同時左手從背包里取出一張鎮靈符,直接將其扔向了黑氣團。
“啪!”
符箓落在黑氣團上,迅速燃燒了起來,一條條火焰鎖鏈從黑氣團的表面展開,就把黑氣團給鎖在了地面上。
黑氣團在火焰鎖鏈之中不斷地掙扎,可卻是無濟于事。
就在我準備發問的時候,我就聽到院子里傳來催命的聲音:“孽畜,休得造次!”
看樣子催命在院子里和趕來救妄的東西交上手了。
我一抬手,一條火焰鎖鏈便從黑氣團的身上飄起來,落在我的左手之中,我拽著那鎖鏈,就拉著黑氣團開始往外走。
等我走過客廳的時候,王小軍和李翠翠直接傻眼了。
廖瞎子本來是聽著院子里的動靜,我走到客廳之后,他就側耳聽了聽我這邊的動靜,隨后開口說了一句:“好強,好亂,好雜的一個妄啊……”
我沒說話,而是拉著妄往院子里走。
到了院子里之后,我便對著屋子里道了一句:“桃影,箱子給我抬出來!”
桃影立刻撐起箱子的帶子,將其帶到了我的身前。
我上前一步,直接坐在了箱子上,同時將黑氣團往旁邊一甩。
此時催命正和院子里的另一個黑影在激斗。
我將黑氣團扔在地上之后,黑影向后退了一步,與催命拉開了距離。
催命左手握著玉葫蘆,右手掐指,周身的金光咒也是開的很強。
他們停下之后,那黑影慢慢顯現出了人的形態,一個面容蒼老,一臉褶子的老人站在了催命三米開外的地方。
他一臉的褶子,還在不停地冒著黑氣,若不是我用胎息法去探查,還是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的眼神渾濁,同樣有黑氣從他的眼睛之中冒出來。
催命掐著訣便問道:“孽畜,你是何物?”
那黑影緩緩抬頭,他的視線繞過催命,而是緊盯我這邊。
接著黑影便發出了蒼老的聲音:“你不配和我說話,我要和他談。”
說話的時候,那黑影老頭抬手指向了我這邊。
他的指縫,指甲里面,同樣有黑色的氣息溢出來,那些黑氣剛出來的時候,好像是粘稠的液體,在離開他的身體之后,就會變為黑氣,在他周身飄蕩開來。
催命回頭看了看我,在等我的指示。
我對著催命招招手,催命便讓開了路。
黑影老頭向我這邊邁步走來。
在距離我十步左右的時候,他猛然停住。
他身上那些外放的黑氣忽然內斂了起來,他的表情也是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本來邁出更進一步的右腳,又縮了回來。
不過他并不是看著我露出了這樣的表情,而是看著我箱子旁邊靠著的桃影劍。
還有我身側挎著的葫蘆。
見狀,我淡淡一笑說:“怕了。”
那黑影慢慢地說:“的確,我是怕了,作為專職飼養妄的人,我是怕了,別的妄想都是高于自己實力的臆想,可你好像無論怎么想,都不是妄想,你,你,你究竟是誰……”
我慢慢起身,將手中的符火鎖鏈綁在桃影的劍柄之上。
黑影嚇的后退一步。
我繼續說:“我叫徐章,你呢,介紹一下你自己吧,我對你的身份可是很好奇的,你生前有些修行,死后卻能以養妄的方式,讓自己的鬼修之途走的如此順利,也是少見,你入鬼修不過十年左右吧!”
聽到我這么說,催命也是有些好奇:“他快接近鬼王了……”
黑影老頭這才慢慢地說:“的確,我入鬼修一途,不過十年,而我生前,不過是一個剛行了周天氣息的小道人而已。”
我有些疑惑:“這就是我最好奇的地方,你生前不過是一個道人,你是如何有了養妄的手段的?”
我們說話的時候,房間里的王小軍忽然開口說話:“啊,好像是老村長的聲音……”
李翠翠也是忍不住開口:“對,他不是死了十年多了嗎?”
廖瞎子在房間里道:“你倆老實坐著,別說話。”
徐青也是有樣學樣對兩個人說:“老實坐著,別說話。”
聽到屋子里的聲音,那黑影老頭這才開口說:“你也聽到了,我原本是這個村子的村長,我在這里當村長,當了幾十年,我,無兒無女,我把這個村子當成我的孩子。”
我點了點頭。
我看得出來,通過對妄的感知,這老頭已經知道我是他招惹不起的存在,所以他才會主動開口與我攀談。
黑影老頭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忽然深吸一口氣,內斂的黑氣再一次開始外放,他的周身再被黑氣圍繞了起來。
此時他忽然問了我一個問題:“你覺得這個村子的風水如何?”
我說:“已然枯竭。”
黑影老頭繼續說:“我當村長的時候,閑暇無事,就會研究易經、風水,還有一些修道的雜書。”
我問:“那些雜書,你又是從什么地方得到的那些雜書?”
黑影老頭繼續說:“那些雜書,一些來我們村里的外來人給我的,不過他們并不是什么好人,而是一群賊,他們偷走了我們村子的一些東西,包括我們村子的風水氣運,如果沒有那些人,我們村子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為首的那個人的名字叫,何其說!”
何其說?
看來是偷法寶的那伙人搞的鬼了,如此說來,這村子曾經放著一樣法寶了,能讓何其說親自出面的,肯定不是凡品。
黑影老頭見我表情有所變化,就問我:“你認識何其說?”
我說:“認識!”
黑影老頭一臉的謹慎:“你們是一伙的?”
我說:“不是,有些不愉快!”
黑影老頭這才稍稍放心一些說:“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我今日無論如何反抗,都沒有改變最后的結局,我現在只想把這里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講給你聽,興許你還能救這個村子的辦法。”
我直接搖頭,就要拒絕。
黑影老頭則開口繼續說:“你若是能救這個村子,我會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對你絕對有好處的秘密!”
我“哈哈”一笑說:“你還能有對我有好處的秘密?”
黑影老頭說:“你們進村的時候,你能感覺到我的確切位置嗎?”
我搖頭。
黑影老頭繼續說:“我們村子,有仙墓,而我知道仙墓的位置,沒有我,你們絕對找不到那仙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