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布包里蠱石的變化,我也是微微皺眉,心中不由猜測,難不成李玄同鄉當年看到的人,是和徐妍是同類人?
又或者說,徐妍也遭遇到了那一類的家伙,然后變成了擁有第三只眼的怪胎……
我這么想的時候,李玄似乎也感覺到了有人在盯著他,便轉頭看向了徐妍那邊。
可在和徐妍對視了兩眼之后,他便有些錯愕地避開了徐妍的視線,又看向我這邊問:“那丫頭什么來頭,我久經商場,也和圈子的人打過交道,這么凌厲的眼神,我還是第一次見。”
我笑著對李玄說:“你可別叫她丫頭了,她的年齡比你大,至少身體上的年齡,比你大很多。”
李玄不由側目。
他旁邊的李蓮也是忍不住回頭去打量徐妍。
我敲了敲柜臺對李玄說:“好了,繼續講你的故事吧。”
李玄點頭繼續說:“我那同鄉的眉心裂開之后,里面是血紅色的,都是肉,不過隱約有些眼睛的形狀,格外的怪異。”
“我們村子也是陷入了混亂之中,也沒有人再敢去求援,都害怕自己在出去的路上遇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也變成了我同鄉那般模樣。”
“我同鄉回來的第三天,他眉心之間的裂痕就更像是一個眼睛了,而且每天都會往外流血,那流出來的血,就好像是眼淚,血淚,一滴一滴的,看得人心驚。”
“也是在那一天,我們村子終于迎來了一個人,那人步履蹣跚,踩著厚厚的雪,走幾步,滾幾步,就那么到了村子的那一片窯洞區域。”
“那人身上披著一件羊皮大氅,小平頭,背著布包,身后還綁著一個劍袋,那人就是徐穆。”
“徐穆剛出現的時候,我們村子的人都不敢開門,生怕他是我們通向口中的‘它們’,見我們沒人開門,徐穆就在窯洞門口大喊,問我們村兒有沒有喘氣兒的。”
“聽他說話,我們覺得是正常人,所以我大著膽子先開了門。”
“徐穆看了看我就說,讓我把我們村子的人全都集合起來,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兒要宣布,還說他是縣里派來的,還給了我一張我看不懂的工作證。”
“見狀,我就去喊大家出來。”
“大家見我沒事兒,也都陸陸續續趕過來集合。”
“我們村子,也就四戶人家,一共十八個人,而且我們的窯洞都離得不遠。”
“大家伙湊到一起后,徐穆就對我們說,外面的救援就要來了,不過這場大雪里面含著一種病毒,那病毒可以讓人額頭多長出一只眼,而多長出的那一只眼,其實是病毒引起的膿瘡,還說膿瘡里面會有蟲子跑出來。”
“讓我們都待在家里,不要外出,而且還給了我們每人一個藥丸,讓我們吃下去,說是可以預防那些病毒入侵我們的身體。”
“同時他也問了我們村子的基本情況。”
“當我們說出,我們村子已經有人感染了之后,他并不意外,而是讓我們帶著他去看那位感染了的同鄉。”
“我們以為他能救人,就帶著他去了。”
“等我們再見到我們那位同鄉的時候,他額頭上的眼睛就更加明顯了,而且我隱約看到,還有一個肉瘤子在里面動彈,準確地說,應該是眼珠子,血紅色的眼珠子。”
說到這里的時候,李玄顯得有些害怕。
她在稍稍沉默了幾秒之后,又長舒了一口氣說:“其實每次想起那個畫面的時候,我都感覺好像憋了一口氣,那口氣將我的氣管給堵死了,我但凡順不出那口氣,我就會死掉。”
“當初的時候,也是這樣,好在徐穆在我的心口點了幾下,我才開始正常喘氣,其實不光是我,那天,進了窯洞,看到那個畫面的人,都是這樣。”
“除了徐穆。”
“徐穆后來把我們都趕出了窯洞,然后他就在窯洞里對我們說,我們那位同鄉已經沒救了,如果不殺了他,那我的同伴就會因為感染病毒變異,變成一個怪物,一個嗜血的殺人怪物。”
“我那位同鄉的父母自然是不同意的,就要推門進去,可他們的手剛碰到門,就暈了過去。”
“我們也不敢再去碰那個門。”
“后來,我們就聽著窯洞里面有著火的聲音,順著窯洞的窗戶往里面看,就發現我們同鄉身上著了火。”
“我們還聽到了類似野獸的嚎叫,就是那種類似野貓發春,但是又比那聲音尖銳一百倍的那種。”
“反正格外的恐怖。”
“最奇怪的是,里面的火很大,可是卻沒有冒煙。”
“幾分鐘的時間,徐穆就開了門,里面的土炕上,就剩下了一堆薄薄的灰,土炕上的被褥都沒有半點被火燒過的跡象,格外的奇怪。”
“開門之后,徐穆就對我們說,那人他已經人道處理了,他看著我那位同鄉的父母說,他們兩個經常和我那同鄉接觸,身上多多少少也感染了病毒,不過還在控制的范圍內。”
“他還說,我們都和我那同鄉在一個窯洞待過,我們身上多多少少也有一些病毒,不過他給我們的藥丸,就能幫我們清理了那些病毒,讓我們不用擔心。”
“從那天之后,徐穆就在我們村子住了下去,他還把我同鄉的父母給綁了起來。”
“真的像徐穆說的那樣,當天晚上,我同鄉的父母,眉心也開裂了,他們的眼睛也是變得只有白色。”
“這下,我們村子的人,都開始信徐穆的話了。”
“他讓我們做什么,我們都做什么。”
“不過我們也是發現,徐穆好像根本無法醫治我同鄉父母的病情。”
“只要感染了那種病毒,眼睛開始變成白色,基本上就是沒救的。”
“所以在徐穆進村的第二天,我同鄉的父母也被徐穆給燒死了。”
“困著我們村子的雪都被凍瓷實了,可徐穆口中的救援隊還是沒有出現,我們問徐穆,那些人什么時候來。”
“徐穆就對我們說,等他把我們身上的病毒都清除了,然后救援隊才可以進,不然來多少人,就要感染多少人。”
“那個時候我們才知道,我們所有人都感染了徐穆口中的病毒,我們開始恐慌,可徐穆告訴我們,他是唯一能夠救我們的人,如果我們想要逃,那只會死得更快,因為周圍的凍雪里面,全是他說的那種病毒。”
“我們都不敢貿然亂動。”
“徐穆每天都會找我們,從我們其中一個人身上抽點血出來,然后他就在我同鄉的窯洞里鼓搗一天,他還會給我們一些新的藥丸吃,可我們每次吃完他都會搖頭。”
“他都會說,只能延續我們發作的時間,沒辦法給我們根除。”
“對了,徐穆除了在窯洞里鼓搗東西之外,他還會在我們村子周圍布置很多的綁著鈴鐺的紅線,好像是為了防止什么臟東西襲擊我們村子。”
“可接下來,我們村子,還是被襲擊,被一種讓我無法形容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