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我忽然停下不說話了,徐妍就問我:“哥,怎么了,你覺得啥啊?”
我這才慢慢地說:“我覺得有人曾經想要把這里修造成一個洞天福地,只不過后來他失敗了,這里殘留的大量無主福緣就是那個時候留下來的。”
“而想要把這里修造成一個洞天福地的人應該是已經死了,不然這里的福緣也不會變成無主的,這個村子曾經住過一個‘玄微’境界的高手。”
“而那個高手,應該就是你說的扎紙匠了。”
徐妍這才慢慢地說:“扎紙能夠扎出一個玄微境界來,這人也是了不得啊。”
“他死了,這一身本事應該是沒有傳下來,怪可惜的。”
楊琳玉此時就分析說:“如果這里真是一個洞天福地的話,那也應該是一個邪修之地,那個厲害的扎紙匠,不是什么正派人物。”
我對著楊琳玉點頭表示同意。
我們說話的時候,女人已經沒有再唱小調了。
原本村子里熄滅的燈光也再次亮了起來,此時家家戶戶都打開了門,然后每家每戶都有人從房間里走出來。
他們走上街,向著我們這邊圍了過來。
同伴們也是瞬間緊張了起來。
大家都不由地提氣做好了警戒。
那些人把我們圍到這個街口,在距離我們十多米的位置,紛紛停了下來。
從這些村民的表情來看,他們似乎沒有什么惡意。
此時從人群之中緩緩走出一個書生來,他也是一眾村民之中穿得最為光鮮的,即便是光鮮,他的袍子側面還是補了一塊小補丁。
書生的頭帶是絲質的,應該是他身上最為華貴的部分了。
他走到我的身前,對著我拱了拱手說:“我能看出來,你們都是修行中人,你們能夠出手殺掉那些收割我們福緣的鬼物,想必都非常厲害吧。”
我還沒說話,徐青一仰頭囂張道:“那是自然,我們老大天下無敵。”
說著,徐青還用小手指了指我。
書生單獨又對著我行了一個禮說:“在下岳璽道,見過仙長。”
我點了點頭。
岳璽道繼續說:“仙長對我們咒魂村應該有所了解了吧,要不要我再給仙長仔細講一講。”
岳璽道說話的時候,周圍的村民都眼巴巴地看著我們,他們用期盼的眼神等我肯定地回答。
我則是反問岳璽道:“說說吧,你主動找上門的目的,我能看出來,你們這些魂魄都是活生生存在,而非是因為幻境產生的,可奇怪的是,我們在進到你們村子之前,我們只感覺到了一群孩子,還有一個婦人的存在,你們都被這個村子給屏蔽了。”
岳璽道趕緊對我說:“仙長說得極是,仙長能夠在我們村子外感覺到孩子和一個女人的魂魄氣息,是因為屬于他們的東西被人帶出了村子,而他們恰好落到了仙長的手里。”
“我們這些,沒有東西被帶出去的人,氣息就會被村子屏蔽。”
“另外,若不是仙長您手里有我們村子里的東西,你們要進入我們村子也是很難的,很有可能你們都找不到我們村子。”
我好奇問:“是誰把你們村子的東西帶出去的?”
岳璽道說:“也是一個很厲害的年輕人,他說,他叫何其說。”
“他騙了我們。”
何其說!?
這就對了,我在山崖上的時候,沒有感覺到什么氣息殘留,包括羅盤和龍牌上,我也沒有發現什么氣息,如果是何其說參與的話,那就說得通了。
他之前是玄微的境界,現在什么境界不好說,可他可能還擁有玄微境界才有的,隱匿氣息的神通。
見我陷入了沉思,岳璽道便試探性地問我:“仙長,你認識何其說?你們是朋友?”
我說:“仇人!”
岳璽道松了口氣說:“他那種人,是真該死!”
我再掃量了一下四周,岳璽道立刻說:“仙長,你們到我家說話,我慢慢把這里的事情講于仙長聽,在此之前,我可以先告訴仙長,我給您講這些,是想要請您把我們從咒魂村解救出去。”
“這個破碎之地,困了我們幾百年,我們魂魄如果再不去輪回道,那就要徹底失去輪回的機會了。”
“作為回報,我們村子殘留的很多法器、寶貝,包括這里的福緣,仙長都可以任意索取。”
我們在這個村子亂轉,了解信息的確有些慢,如果這個岳璽道真能給我們講一些事情的話,對我們調查這里的進展也是極有幫助的。
所以我就對岳璽道點了點頭說:“好吧,那就先去你家看一看吧。”
岳璽道松了口氣,隨后便領著我們向他住的房子走去。
他家在村子靠近中央的位置,有一個土坯的院子,院門是兩塊沒有上漆的木板。
我們往這邊走的時候,村民們都在后面跟著。
等我們進了院子,岳璽道就擋在門口對那些村民們說:“鄉親們先各自回家,等我與仙長聊妥當了,我們第一時間把消息告訴大家的。”
村民們這才散去。
看著散掉的村民,我就問岳璽道:“他們好像很聽你的話。”
岳璽道說:“自從我們村子的村長去世之后,我們整個村子又入地獄,村民們惶恐度日,我只是恰好讀過一些書,知道一些道理,便站出來了,恰好村民們又信我的。”
我笑了笑,并未戳穿岳璽道的小心思。
就現在而言,岳璽道已經算是這個村子的村長了。
只不過這個村子,還有一家人不聽他的話,那就是之前唱小調的女人家。
我對這個村子的故事,越發的感興趣了。
岳璽道院子空蕩蕩的,只有一個做飯的棚子,還有一個雞窩。
只不過雞窩空蕩蕩的,啥也沒有。
他家兩間瓦房,其中還有一間是破的,岳璽道帶著我們進了他住的那間還算是完好的瓦房之中。
里面的陳設也很簡單,床榻、書桌,還有幾把椅子。
書桌的后面是一個木板搭建的書柜,上面放著不少的書。
進了房間之后,岳璽道便緩緩開口說:“我們這個村子叫咒魂村,村口牌坊上有我們村子的名字,我們村子也是一個修行中的村子,我資質平平,修行無望,便想著靠讀書,謀個功名,光耀門楣。”
“可惜的是,我書也讀得不太好,只能在村里幫人寫寫對聯,書信之類的,勉強度日。”
“我們村長,也是我們村子最厲害的人,他是一個扎紙匠,他曾經對我們村子的人說過,要把我們村子建成一個洞天福地,本來一切都相安無事,直到我們村口來了一個懷著孕的寡婦,我們村子的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