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權學林,國家給權家每個人都分了房子,除了還在上大學的權向國,權家總共分了不下六套房子,光是付玲玉手中就有三套,都是付家祖上的資產(chǎn),其中一套正是眼下這四合院,還不算付玲玉手里的其他好東西。
孫思燕握緊拳頭,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她曾以為自己逃開了風暴,卻沒料到命運的轉盤再次將她與權向黨推至咫尺之間。
看著院中其樂融融的景象,她羨慕的同時,也咽下了心中的苦澀。
想起當年自己的決絕,她便忍不住顫抖。
若那時能再勇敢一點,守住初心,如今站在那院子里的或許就有她了。
可世上沒有后悔藥,她終究是把自己推入了無盡的遺憾里。
“妹妹,大哥和你二哥都有自己的房子。
這段時間,你和司景輪流在我們家里都住住唄。”
他們可就這么一個妹妹,得不停讓她體會到家人的溫暖,而不是冷落了妹妹。
權向黨看著妹妹,臉上的笑意,怎么都壓不下去。
“是啊小妹。
我和你大哥二哥的房子雖然沒有這邊大,但你們過去也能住得下。”
張慧琴也笑著插了一句,將手里洗好的一盤杏子放在了桌上。
“行了,別爭了。
我這里又寬敞又接地氣,家里還有廁所,別讓你妹妹跑來跑去折騰了。
晚上都可以回家來吃飯。
你妹妹來了,我們好好聚聚。
還有啊,這兩天請個假,帶你妹妹去轉轉。”
付玲玉拉著女兒的手,語氣溫柔卻不容推拒。
弟兄三人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無奈與妥協(xié)。
等晚上權馨已經(jīng)睡下了,卻聽見父母的房間里傳出了對話聲。
“老權,我可告訴你,咱們馨兒來一趟京都不容易,我可不允許你們那家人對我的女兒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老婆,你放心。
自從他們登報斷絕關系的那天起,我就和他們,沒有關系了。”
“你是覺得沒關系了,可老太太不是個好相與的。
就我們回來京都這不到一年的時間里,老太太跑來怎么這邊鬧了多少事,你不是不知道。”
“哎,她總歸是我的老母親,打不得罵不得,哄著她離開就行了。
再說了,說不定老太太遇上咱女兒,會被小馨收拾得服服帖帖呢。”
“但愿如此吧。
要是老太太不為難我的女兒還好說。
要是她欺負我的女兒,我就和她拼命。”
付玲玉的聲音雖輕,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權學林嘆了口氣,將妻子攬入懷中,輕聲安撫:“好了好了,咱們女兒那么聰明,不會有事的。
再說了,不是還有司景在嗎?那孩子穩(wěn)重,不會讓小馨受委屈的。”
夫妻倆的對話雖輕,卻像一片羽毛,輕輕拂過權馨的心頭。
她躺在床上,聽著父母熟悉的對話聲,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笑。
有這樣的父母,真是她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至于其他人,靠邊站。
她權馨可不是泥捏的。
第二天一大早,權向黨和自己的發(fā)小借來了一輛車,準備帶司景和妹妹去城里轉轉。
他們?nèi)チ讼热チ颂彀查T,故宮,接下來的幾天還去了頤和園,圓明園以及長城。
權向黨還給幾個孩子當起了歷史解說員,讓三個孩子懂得了不少歷史知識,也記住了祖國的榮辱興衰。
權馨則是拿著相機,將祖國的大好河山盡收鏡頭之中,
每一張照片都像是一封寫給未來的信,承載著山河的厚重與青春的熱望。
她明白,行走在這片土地上,不只是看風景,更是在尋找一種根脈的回響。
那些斷壁殘垣、巍峨宮闕,都在無聲訴說:尊嚴需以強大為基,而記憶則是前行的燈。
她將這些光影珍藏,如同把父母的愛、家的溫度一并鐫刻進生命深處。
歸途的夕陽灑在車窗上,染紅了她手中的相機帶。
權馨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忽然明白,所謂故鄉(xiāng),不只是地圖上的一個坐標,更是血脈里奔涌的牽掛。
凌小丫和三個孩子更是在車上嘰嘰喳喳,說著一路的見聞,笑聲如銀鈴般在車廂里回蕩。
等回到家,卻發(fā)現(xiàn)一個老太太帶著幾個人侯在門外,臉色陰沉。
權學林臉上的笑意頓時就淡了好幾分。
“媽,你怎么來了?”
“怎么,你是我兒子,我不能來?”
“怎么會?
進來吧。
老大,去給你奶奶泡茶。”
權向黨應了一聲,轉身進屋。
一行人魚貫而入,老太太在堂屋正中落座,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每一個人。她尤其在權馨身上停留片刻,鼻間冷哼一聲:“你就是權馨?
長得倒還周正,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繡花枕頭。”
“媽,我的女兒是全國狀元。”
“全國狀元怎么了?很了不起嗎?
有本事,考進A大啊。”
老太太耷拉著自己的三角眼,不茍言笑地看著權馨。
可如此嚴肅的老太太,卻一直牽著坐在她身旁的一個女孩子的手,那女孩眉眼低垂,看著很安分,但其實不安分。
偶爾抬眸瞄權馨一眼,那眼眸里,滿是譏諷與不屑。
倒是在看見凌司景時,臉上的嬌羞,一閃而逝。
權馨不動聲色,只將相機輕輕放入口袋,目光掠過廳內(nèi)幾人的臉,便似看透了一池渾水。
這幾人,她很不喜歡。
出于禮貌,權馨想叫老太太一聲奶奶的,卻被老太太身旁女孩兒的聲音給打斷了。
“奶奶!”
女孩兒突然撲進老太太懷里,聲音有些惶恐。
“奶奶,家里來了一個姐姐,您是不是,就不喜歡我了。”
權馨:“.........”
在她面前演紅樓嗎?
可是她不是林妹妹,會任由這些人欺負。
老太太忙輕拍起了女孩兒的后背。
“湘湘,你怎么了?
怕什么?
一個半路認回來的野孩子,怎么能和你比?
你可是奶奶一手帶大的,奶奶怎么可能會不喜歡你呢?”
“老太太,權馨是我的親閨女,不是野孩子。”
付玲玉臉上不見絲毫怒意,語氣,卻是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的女兒,誰也別想欺負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