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吧?!?/p>
趕走了云龍之后,知道王也這次回來指定有事的周蒙,領著王也來到了一處無人的房間。
房間很是簡樸,除了桌椅板凳跟床鋪之外,就沒有什么其他多余的家具。
一老一小盤膝而坐,打量著這名被自已除名的武當棄徒,周蒙也沒兜圈子,開門見山的問道:
“行了,小王也,說說吧,回來干什么?”
面對太師爺如此直接的詢問,剛剛還準備寒暄兩句的王也,略顯尷尬的撓了撓臉:
“太師爺,我這次回來是找您印證一下,我最近一段時間的猜想...”
“哦?”
聽到王也的來意,周蒙眉頭微微一挑。
“猜想?你又猜想了什么?”
“八奇技,還有與圈內那些流派的關系...”
此刻的王也好似一名研學家,抽絲剝縷般整理線索,他的那雙帶著黑眼圈的眼睛,始終落在眼前太師爺周蒙的臉上,想要捕捉到對方每一個神色的變化。
見他組織了一下語句開口講道:
“不瞞太師爺,這段時間里,我一直都在拜訪圈內經歷過甲申之亂的老人...”
“火德宗、靈隱寺、鐵掌門、少林、這些跟咱們武當一樣,半隱世或者完全隱世的門派老人,我基本上都見了一圈。”
“我向這些老人們提出了在甲申之亂中最為關鍵的一個問題...”
“什么問題?”周蒙問。
“八奇技是怎么得來的?!?/p>
“有答案么?”
“沒有?!?/p>
“嗯,沒有給你答案,就是大家的相同之處吧?!?/p>
周蒙仿佛早已預見一般的回答道。
“是的,都沒有給我答案便是他們相同之處,但他們不同的則是面對這個問題時的反應...”
“警惕,疑惑,平靜,和藹...五花八門,什么樣子都有...”
“也許他們之中有人真的知道,也許真的全都不知道...我無法分辨,畢竟他們都是上了歲數的老前輩,人精明的很...”
“既然如此,你大費周章的轉了如此大的一圈,有什么意義?”
聽著太師爺的反問,王也默默擺了擺手,道了一句:
“非也。”
“如果我不是一名術士,這些雜亂的信息當然對我沒什么意義...”
“可我是一名練習時長十多年的術士練習生...”
“我接下來做的,便是在內景之中瘋狂提問,獲取信息。”
“我問了很多的問題,比如這些人之中,究竟哪個知道八奇技的來歷...”
“這個答案在內景中的分量屬實太嚇人,哪怕是集合全天下的術士,都無法解開它...”
“盡管解不開,但通過這個問題的分量, 也側面說明這些人之中,確實有人知道八奇技的來歷...”
“所以呢?”
周蒙聽著王也兜兜轉轉了一大圈,感覺都是些沒有什么意義的廢話。
“所以...我繼續往下延伸提問...”
“可無論是什么問題,只要涉及到八奇技,都跟之前一樣,無法觀測、無法破解...”
“雖然與之前的結果沒有區別,但我仍舊保持著不間斷的提問...”
“當然了,我并不妄圖通過內景尋找到真正的答案...”
“您之前說過,一味的猛沖猛打那不是術士之道,術士之道在于變化...”
“于是,我便換了個角度,既然問題當中求不得答案,那么通過對比問題本身,未嘗不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就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問題,然后對比,我終于發現了有意思的事情...”
“不論我的問題涉不涉及到甲申之亂、八奇技,只要跟這些門派的掌門人有所牽扯,那么這個問題便會自動成為一個無法破解的答案?!?/p>
“這說明了什么?”周蒙神色平靜的問。
“欲蓋彌彰?!?/p>
王也沒有賣關子,直接吐出了四個大字來。
“冥冥之中有一種特殊的力量,在內景之中消除了這些門派的差異,從而避免像我這樣的術士,通過對比問題答案的分量,排除選項...”
“問題到此為止,我盡可能的詳細去調查各個門派的歷史,尋找那些差異化...”
“別說,還真讓我發現了些許端倪...”
“龍虎山、武當、少林、靈隱寺、上清,張道陵、道濟、達摩、魏夫人,包括咱們武當的三豐真人...”
“不管是羽化飛升,還是覺悟,又或者說是什么龍場悟道,這些千年大派都是由那些傳說中已經超凡入圣的前輩創立,這便是與其他門派的區別...”
“而內景中故意被掩蓋的差別就是這個。”
“換言之,甲申之亂的八奇技與這些超凡入圣的前輩有關...”
王也說出了自已的結論后,又把問題拋給了面前的周蒙:
“太師爺,您能旁敲側擊的印證一下小子我的猜測么?”
“...”
面對王也把問題拋給了自已,周蒙并沒有什么答復,他只是嘿嘿一笑,道了句:真有意思。
“小王也啊,這個猜測有什么意義呢?”
“當然有意義了?!?/p>
王也看著周蒙,神色凝重的繼續講道:
“您不覺得...眼下的局勢與當年的甲申之亂很相似么?”
“相似?”
聽到王也的說法,周蒙有點沒有理解到相似點。
“當年的甲申之亂,盡管看起來是當年的三十幾人不顧立場公然與全性掌門無根生結拜,引得圈內發起的一場清理門戶的行動...”
“但實則是圈內那些有心之人對那突然出現的八種奇技起了貪欲,引發的重新洗牌...”
“就猶如一缸清水染上了幾滴墨水,導致整缸清水變渾,暴露出這缸清水是死水的問題...”
“而眼下...天師府的玄霄師兄開啟的這一場風暴,同樣也是在重新洗牌?!?/p>
“不同的是,現在往這一缸早已惡臭、發渾的臟水里擠入了一滴的清水無濟于事,玄霄師兄選擇直接把缸砸了,重引活水...”
“一樣的局勢...”
“一樣不可思議、甚至改變規則的力量,只不過當年是八人掌握,現在是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