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姻眼里再也沒有他，好似根本不存在他這個人，也好似，先前他們的那些愛恨情仇，都沒有過一樣。
她眼里只有身邊的霍行止……
南晴玥指望著霍鄞州能為她說兩句，可是抬頭望去之時，只看見霍鄞州的目光一直在南姻身上……
“王爺……”南晴玥咬唇。
這個時候，南家的人都被帶了上來。
乾元帝動了動僵硬的脖頸，含笑起身：“哎呀，真是意外，南天居然沒有死，而是好好活著。鄞州，朕記得，你不是為了給南姻做主，一劍把他給殺了嗎？他怎么現在又活了啊？嘖嘖嘖，你不會是在欺騙南姻吧？夫妻之間，這點事情還要欺騙嗎？”
霍鄞州看向了南姻。
他自然是知道，乾元帝在挑撥。
自然是知道，乾元帝不想要他得到南姻這樣的助力。
可是南姻現在，一點也不在乎，吃了兩塊糕點，喝了一杯茶，就坐在那不知道的想什么。
總歸眼神是清明的，似乎在神游，偶爾看看身邊的霍行止，眼里居然都是依賴。
像是迷路的小孩找到了家里人，這會兒就等家里人把事兒處理干凈，帶她回家。
霍鄞州心口平白一疼。
她不在乎，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的欺騙，他的不放手，他的傷害，對她來說都是過眼云煙，甚至再也不把他放在眼里。
像是對待陌生人一樣，即便是對視，眼底也沒有冷漠或者悲傷，跟看了花草樹木一眼的眼神。
她眼里沒他了。
“去外面等著，等不了就讓人帶著你去太上皇那邊玩兒會。太后沒了，他應該很想要見到你。”霍行止不是沒注意到霍鄞州的眼神。
故而，將南姻支開。
南姻從小就聽霍行止的話。
對南姻而言，霍行止是哥哥，是能約束她的家人，也是愛人，她最想要共度一生的男人。
“此事涉及南姻，她不能走。”霍鄞州開口。
南姻沒看他，而是看著霍行止，用眼神詢問他。
霍行止頷首：“去吧，我解決完了這些，就來找你。”
南姻點頭，望向乾元帝：“陛下，這些事情都由燕王幫我全權處理。”
乾元帝笑，自然是愿意看見霍鄞州事與愿違。
南姻一走，霍行止的臉冷了下來，看向了南晴玥：“南欽慕已經承認，當初是你推太后下樓的，太后知道了你的什么秘密，要推你下來。你又知道了太后的什么秘密，讓太后這么愿意維護你？”
原本是審問南姻的，現在變成了審判南晴玥。
南晴玥不敢置信地看了南欽慕一眼，轉臉求助似的望向霍鄞州。
霍鄞州讓她起身：“她還懷著本王的孩子，這么跪下去，是本王不想看見的。起身，有什么說什么。你沒做過的事情，即便是栽贓，本王也能為你做主。但是你若是做了……”
他的話到此為止，威懾不言而喻。
“陛下，玥兒也不知哥哥為什么會承認這些莫須有的東西……”南晴玥低下頭，死，她都不能把實話說出來。
霍行止垂眸一笑，吩咐人：“將當年的產婆，還有南晴玥的養父母帶上來。”
南晴玥的臉色驟然一僵。
三個鄉下打扮的人被拉上來，已經嚇軟了腿，抖得不敢抬頭。
“本王派人仔細地查了，其實南晴玥認母也沒有所謂的依據，只是她長得跟林氏很像。所謂滴血認親，其實不保險。產婆自己受不住刑，招了清楚，說是南晴玥為了過榮華富貴的生活，讓他們故意說的。”
燕王的話才說完，南晴玥瞬間白了臉。
就連南晴玥跟南天都不敢置信的看向了南晴玥。
南欽慕：“怎么可能！燕王你不要血口噴人！”
如果南晴玥真的不是他的妹妹……
他簡直不敢想！
“說謊可是欺君之罪，你們現在如果能把實話說出來，那還有一線生機。若是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條。你們自己掂量一下，李楊氏，本王記得，你還有一個小兒子。要是欺君的話，你小兒子的命，也得交代出去。”霍行止看向了跪著的婦人。
南晴玥本家姓李，叫李清月。
此時，南晴玥顫抖著看著李楊氏：“你不要被燕王騙了！”
轉頭，看著燕王，“你這是在威脅她！”
“是不是威脅，自然有證明，只要她說一句是，南姻的藥箱里面是能夠查驗出血緣的，正好這套醫術本王也會一些，本王親自命人給你查驗。看看你到底是誰的種。”霍行止端起茶，親親抿了一口。
南晴玥身子發抖：“我就是南晴玥，就是南家的人！”
她說沒用，這三個人當時來的時候已經被嚇破了膽。
聽見南晴玥這么說，跪下全部都招了。
“是我們月兒見到南夫人那樣疼愛女兒，我們說起當年的事情，她自己動了心思，所以想要冒充。當時我們勸了她的，可是她不聽。我們也沒有辦法，饒了我們吧！”
就連李父也跪在地上，把頭磕得砰砰砰響。
南晴玥轉臉指著霍行止：“胡說，都是燕王找人來胡說！”
霍行止漠然睨了一眼南晴玥，才看向乾元帝：“臣猜測，當時太后應該是聽見了她說身世之謎，畢竟后面事情越來越大，要是捅出去，就是欺君之罪，南晴玥不得已，就冒險將太后推下樓。”
乾元帝面色冷了下去。
一個平民百姓的女兒，居然掀起這么大的風波。
這要是傳出去，就是皇家的恥辱！
南晴玥看著乾元帝森冷的雙眸，她護住肚子，轉頭看向了霍鄞州：“王爺……不是這樣的，你救救我……”
“你到底是誰？”霍鄞州斂眉看著南晴玥。
他在男女之事上不上心，所謂真相與否，只要不涉及利益跟核心，那就更加不會上心。
只是，南晴玥如果真的是假的，南姻因為南晴玥受了多少罪……
“我……”
“你到底是不是我南家的人？”南欽慕忽然上前，用好不容易接好的手握住南晴玥的手腕，他的聲音都在發抖。
這一刻，他不敢面對了！
如果真的……
那南晴玥不是他的妹妹，他的妹妹是南姻……
他因為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冒牌貨，幾乎就把自己的親妹妹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