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漸沉，蘇明立于云端，俯瞰著腳下的城市，以及萬家燈火。
他忽地想起臨淵大學就在東海附近，既然來了，不如回去看看師長前輩和江清璃他們。
隨后，蘇明便向著臨淵的方向疾馳而去。
........
熟悉的青銅廣場上，三三兩兩的學生正在切磋修煉。
當那道黑色身影從天而降的時候，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下來。
“我滴媽！是......蘇魁首？！”
一個學生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地驚呼。
“什么蘇魁首！現在要叫鎮守使大人！”
身旁的高年級學長激動的聲音發顫，
“快！快去通知校長和各位院主！！”
蘇明環顧四周，發現不少面孔都很陌生，不過他們的臉色激動的漲紅，眼神中都帶著崇高的敬意。
他微微點頭示意，旋即出聲道，
“不用了，我去找他們便可。”
下一刻，他的身形便消失在原地。
雖然蘇明離開了，但周邊的臨淵學子還是很是激動，一傳百，百傳千。
蘇明回來的消息很快便驚動了整個臨淵。
女生宿舍里，江清璃和冷凜月兩女也得到了消息，冷凜月激動地從床上跳起來，冰藍眸子亮晶晶的。
“清璃！是蘇明回來了！”
她一把抓住江清璃的手臂搖晃著，
“我們快去找他！”
江清璃被她晃來晃去，無奈地笑了笑，
“你慢點......”
可很快，她們便得到了蘇明去了校長室的消息。
冷凜月雙手環胸，氣鼓鼓地坐在床邊，冰藍色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這個木頭！回來第一件事居然是去找校長！”
她接過江清璃遞過來的水杯，咕嚕嚕地灌了幾大口，水珠順著她白皙的下巴滑落。
咚！
她用力把水杯往床頭柜上一放，揮舞起小拳頭。
“真是氣死我了！”
江清璃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校長室的方向，輕聲道，
“蘇明這次回來，說不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校長他們商量呢。別忘了現在外面的情況......”
冷凜月聞言，揮舞的小拳頭慢慢放了下來，眼中的興奮逐漸被擔憂取代。
她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又憤憤地捶了下床，
“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想的！要是沒有星幕，藍星早就完蛋了！他們居然還抗議！”
江清璃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深深嘆了口氣。
她知道這件事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星幕帶來的影響遠比想象中復雜。
但她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輕輕拍了拍冷凜月的肩膀。
.......
另一邊，蘇明并沒有直接出現在校長室內，而是出現在校長室的門外。
即便他已然成就天災，身居高位，但最基本的禮儀還是要做到位的，畢竟南宮岳他們對自己有栽培之恩。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叩響了厚重的紅木門。
“進來吧。”
南宮岳溫和的聲音傳來。
推開門，蘇明看到的不只是南宮校長一人。
南宮岳校長坐在左側，而右側則是三位先生——終先生、青先生和鴉先生。
他們同時抬頭，目光齊聚在蘇明身上，眼神中帶著欣慰和驕傲，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老師們。”蘇明恭敬行禮。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震懾全球的“救世主”，而只是一個回到母校的學生。
“坐。”
南宮岳指了指面前的空位，
“茶剛泡好。”
蘇明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南宮校長與三位院主對視一眼，彼此的眼神很是沉重，索性也沒了敘舊的心思，直接進入主題。
“外面很亂吧？”
“非常。”
蘇明放下茶杯，坦言道，
“星幕消耗了太多靈能，導致民用靈能設備幾乎癱瘓。”
“再加上天啟將至的消息已經人盡皆知......恐慌比我們預想的更加嚴重。”
終先生冷哼一聲，“鼠目寸光之輩！沒有星幕，他們連恐慌的機會都沒有！”
“但恐慌本身也是一種威脅。”青先生那張溫和的臉上同樣浮現擔憂，“恐懼會讓人失去理智，做出瘋狂的事情。我們需要安撫民眾。”
鴉先生始終沉默，只是靜靜地看著蘇明。
直到其他人說完，他才開口，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蘇明沉默片刻，突然開口道，聲音低沉，“我今天去了醫院，見到了一個女孩。”
南宮岳眉頭微皺，
“發生了什么？”
蘇明將高速公路上的遭遇和醫院里的小雅簡單講述了一遍。
當他提到那個匪徒首領曾是自己粉絲時，全場微微一靜。
“這就是人性與神性的沖突么......”
南宮岳輕嘆，“真是棘手。”
“你做得沒錯。”
終先生突然開口，聲音鏗鏘如劍鳴，
“大義面前，容不得婦人之仁。”
“但也不能完全摒棄人性。”
青先生搖搖頭，看向蘇明，
“那個女孩......你救了她？”
“這就對了。”
青先生露出欣慰的笑容，
“殺戮與救贖，本就是一體兩面。記住你救人的初心，就不會迷失在力量中。”
蘇明微微頷首，他自然知道這個道理，然后眼神一凝，問出今天的來意，
“接下來......我該怎么做？”
他的話音未落，在場的幾位師長皆是心中凜然，因為他們從蘇明那沉靜如淵的眼神中讀出了答案。
他并不是在詢問，而是在求個心安。
如今天啟局聯合全球靈能組織正全力研發靈能回收技術，試圖收集星幕潰散的靈能，但進展緩慢，收效甚微。
在他們取得突破性成果前，僅剩的唯一選擇，便是以鐵腕手段維持秩序。
任何阻礙星幕運轉的行為，都將遭到無情鎮壓。
“亂世當用重典！”
終先生微微瞇起眼睛，閃過銳利的光芒，
“殺！殺到無人再敢抗議！”
青先生卻搖頭嘆息，眉頭緊鎖著，
“可是鎮壓動亂容易，但民心一旦失去，再想挽回就難了。”
他看向蘇明，
“你如今是‘救世主’，是億萬人的希望。如果你親手揮下屠刀，會被一些有心之人利用，將你塑造成徹頭徹尾的暴君。”
“我不在乎。”
蘇明搖頭，“天啟將至，人類沒有時間在泥潭里爭吵。若必須有人背負罵名，那便由我來。”
終先生突然拍案而起，
“好！這才是我終某的弟子！”
他須發皆張，眼神凌厲，
“大丈夫行事，何須瞻前顧后？殺！殺到宵小膽寒，殺到天下太平！”
青先生輕嘆一聲，不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