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死死盯著那行字，渾身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猛地抬頭看向車輛離去的方向，純白的眼瞳中閃過一絲驚懼和憤怒。
“狂妄！”
她咬牙切齒地低吼著，旋即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緩緩伸手摸向眼中的銜尾蛇影，那蛇影頓時泛起詭異的光芒。
“主上......”
她低聲呼喚，聲音虔誠而畏懼。
瞳中蛇影緩緩蠕動，仿佛活了過來，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直接在她腦海中響起，
“失敗了？”
短短三個字，卻讓白璃渾身一顫，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是屬下無能......但蘇明他......”
“說重點。”
那聲音宛若高高在上的神明，不帶絲毫感情，卻讓白璃如墜冰窟。
她不敢有絲毫隱瞞，將戰斗經過一五一十的匯報，包括蘇明臨陣突破六階，以及那行挑釁的文字。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白璃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要跳出嗓子眼，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這份壓力時，那聲音終于再次響起，
“有趣。”
簡單的兩個字，卻讓白璃如蒙大赦。
“主上，接下來我們......”
“按兵不動。”
那聲音淡淡道，“既然他這么想見我，那就讓他來。”
白璃一愣，“可是道藏......”
“道藏不過是引子。”
聲音突然帶上了一絲詭異的笑意，
“他才是真正的獵物。”
銜尾蛇影的光芒漸漸暗淡，白璃知道主上已經切斷了聯系。
她長舒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再次看向那行字時，眼中已帶上了一絲憐憫。
“可憐的家伙......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招惹了什么樣的存在。”
........
越野車在荒涼的公路上疾馳。
張鐵柱轉過頭來，沖著蘇明咧嘴笑道，“照這個速度，明天下午就能夠到總部了。話說蘇兄弟，你是不是還沒去過總部？”
蘇明靠在座椅上休憩，聞言微微挑眉，
“確實沒去過。”
“嚯！那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
張鐵柱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到時候保準讓你大開眼界！”
“哦？”
蘇明笑道，“有多壯觀？”
“嘿嘿，”
張鐵柱神秘一笑，“說出來就沒意思了，到時候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蘇明微微頷首，心中生出一份期待。
作為華夏境內統御所有天啟事務的最高權力機構，天啟局每年都會派遣無數強者執行各種危險任務。
而為此犧牲的強者同樣不在少數。
他的確想親眼見識一下，這個守護著華夏大地的組織究竟是什么模樣。
而在這時。
江白蝶側頭看向蘇明，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神色，
“不過到了總部后，你可能要面對不少......特別的關注。”
“因為道藏？”
“不止。”
她輕輕搖頭，“你身上有太多讓人感興趣的東西。”
蘇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
接下來的路途倒是順順利利，當越野車駛入燕京城區的時候，已是黃昏時分。
天際的晚霞將整座城市賭上一層神圣的金紅色，遠處那座高聳入云的天啟局總部大廈在夕陽下熠熠生輝，宛如一柄直插云霄的利劍。
“那就是天啟局總部？”
蘇明望著窗外，微微瞇起眼睛。
張鐵柱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嘴角勾起一抹自豪的笑意，
“沒錯，這就是我們的‘定海神針’。”
隨著車輛駛近，大廈的輪廓越發清晰。
整棟建筑雄偉壯觀，通體采用特殊合金打造，造價難以想象，大廈的表面流動著淡淡的靈能紋路。
而當車輛來到大廈腳下，蘇明越發感受到這棟黑色建筑散發出的無形壓迫感。
猶如一種無形的大勢，震懾四方。
令他神色肅穆起來。
江白蝶在一旁注意到他的異樣，出聲解釋道，
“天啟局總部是故意建設成這樣的，其勢如利劍擎天，其威似泰山壓頂，彰顯大國氣度的同時，震懾四方宵小。”
車輛駛入地下通道后，經過三道嚴密的安檢后，終于停在一處寬敞的地下停車場。
眾人下車后，江白蝶帶著他們走向電梯。
隨后，蘇明注意到江白蝶按下的電梯按鈕并非向上，而是往下。
“歡迎來到真正的天啟局總部。”
隨著電梯下沉，透過透明的電梯壁，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令人震撼的地下世界。
整個空間呈現出倒金字塔的結構，向下延伸，每一層都燈火通明，無數工作人員在透明的玻璃走廊中忙碌穿梭。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懸浮著的巨大球形裝置，表面流轉著復雜的符文，散發著柔和的藍光。
“這是......”蘇明仰頭望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代號“輝”的靈能核心，”
江白蝶解釋道，“整個總部的能源中樞。”
蘇明聞言微微點頭，再度看向前方，注意到每一層都有不同的功能分區。
有的樓層是訓練場，身著戰斗制服的靈能者正在進行實戰演練。
有的樓層是實驗室，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正圍著各種精密的儀器忙碌。
還有的樓層似乎是檔案室，一排排金屬柜子整齊排列，望不到盡頭。
.......
“這里到底有多大？”蘇明忍不住問道。
江白蝶微微一笑，
“相當于三分之一個燕京城的地下面積。最深處直達地下三千米，那里是S級禁區，連我都沒有權限進入。”
電梯最終停在了地下十五層。
門一打開，一位身穿黑色制服的中年男子微笑著向他們走來，目光在蘇明身上停留片刻，隨后對江白蝶點頭示意。
“江隊長，辛苦了。”
中年男子聲音沉穩。
江白蝶微微頷首，側身對蘇明介紹道，
“這位是總部情報處的趙處長。”
蘇明禮貌地伸出手，“趙處長好。”
趙處長與他握手，眼中閃過一絲贊賞，
“蘇明，久仰大名。你在瀚海的壯舉，我們可是如雷貫耳啊。”
蘇明謙虛地笑了笑，
“職責所在。”
“年輕人不驕不躁，很好。”
趙處長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后做了個“請”的手勢，“跟我來吧，幾位高層都在等你們。”
蘇明和江白蝶兩人向其他小隊成員告別后，便跟著趙處長而去，他們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的墻壁上投影著實時更新的任務動態和全球天啟之門的監測數據。
蘇明注意到其中一處閃爍著紅色警報的區域。
那是編號為“88”的天啟之門——太平洋深處的那艘幽靈船。
“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
江白蝶低聲問道。
趙處長腳步微頓，嘆了口氣，
“只能說很是不妙。”
他頓了頓，欲言又止，
“青龍大校去了以后......也失去了聯系......”
江白蝶聞言神色一愣，正欲說些什么，卻注意到趙處長隱晦地搖了搖頭，當即閉口不言。
蘇明心中一沉，隱約感到一絲風雨欲來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