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陸長生的臉色此時猛然劇變,他只感覺體內的血液仿佛變成了脫韁的野馬,完全不受控制地瘋狂奔涌、沸騰!
肌膚下血管如同吹氣般膨脹起來,皮膚表面一根根青筋虬起,如同扭曲的蚯蚓,看上去異常恐怖。他瘋狂運轉靈力試圖鎮壓,但爆血術的力量詭異無比,直接作用于體內血液,靈力竟然難以有效壓制!
“桀桀桀……沒用的!我血宗的爆血術無形無質,任你的靈力再雄厚,也休想抵擋!乖乖享受血液暴動、爆體而亡的快感吧!”血幽長老雙手繼續掐動著詭異印法,陰森的笑聲之中充滿了冷酷和殘忍。
而在爆血術持續不斷的催動下,陸長生的肉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了起來,像是一個正在充氣的人形皮球!
原本璀璨堅固的龍象金身,此刻居然也布滿了裂痕,金光黯淡。細密的血珠從他全身毛孔中不斷滲出,瞬間將他變成了一個血人,模樣看起來凄慘而驚悚!
劇烈的痛苦和死亡的陰影籠罩著陸長生,他心中涌起一股驚恐和無力感。再這樣下去,最多不過十息,他必將爆體而亡,尸骨無存!
難道要死在這?
陸長生心中一股不甘的意念在瘋狂咆哮。
然而,就在他肉身膨脹到了極限,即將要爆碎開來的剎那——
嗡!
一直沉寂于丹田深處的造化吞天鼎,忽然間輕微地震顫了一下!
緊接著,一縷縷混沌朦朧、蘊含著無盡生機與玄奧的造化之氣,自鼎口裊裊升起,如同溫潤的溪流迅速融入他近乎崩潰的四肢百骸!
這一縷造化之氣所過之處,體內原本正狂暴失控、幾欲炸裂的血液,竟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撫平,瞬間變得溫順起來!沸騰平息,逆流歸位,膨脹的身體也開始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般,快速收縮恢復!
不過短短兩三息的時間,陸長生那駭人的膨脹狀態便徹底消失,體表的裂痕在金身作用下飛速愈合,除了滿身血污,竟已恢復如常!
爆血術,居然被造化之氣化解于無形了!
“這……!”
陸長生又驚又喜,感受著體內重新恢復平靜的氣血和那縷緩緩收回鼎內的造化之氣,心中不禁涌起滔天巨浪!是造化吞天鼎!它又一次在關鍵時刻救了他!
“怎么可能?!”
對面的血幽臉上的獰笑則瞬間僵住,轉化為了極致的震驚和不可思議!他瞪大著眼睛,如同是活見了鬼一般!
血宗令人最聞風喪膽的爆血術,不知道陰死了多少法劫境,但此刻竟然失效了?這小子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就在血幽長老因震驚而心神失守的這電光火石之間,陸長生的眼中猛然殺機爆閃!他沒有任何遲疑,將剛剛死里逃生的怒火與殺意盡數灌注于這一擊之中!
“龍象合一!”
陸長生沉聲低喝,肌膚之上,璀璨金光再次爆發而出,五龍五象虛影咆哮融合,盡數匯聚于他的右拳之上!
轟!
他的腳掌猛地一跺地面,身形如一道金色閃電般暴射而出,一拳轟出,石破天驚!拳風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壓縮出肉眼可見的波紋!
“不好!”
致命的危機感讓血幽長老瞬間驚醒,他嚇得魂飛魄散,忍不住怪叫了一聲,瘋狂催動體內所有血功!周身粘稠的血水如同百川歸海一般向他身前匯聚,瞬間凝聚成一件厚實無比、表面浮現出無數獰笑人臉紋路的血色袈裟!
“血魔袈裟!!”
血幽咆哮道。
這血魔袈裟,乃是血宗的防御秘術!
然而,陸長生這含怒一拳轟擊而出,凝聚了金身五龍五象的洪荒巨力,威力何等恐怖?
嘭!!!
金色拳頭如同摧枯拉朽的隕星,狠狠砸在那件詭異的血袈裟上。血袈裟僅僅堅持了不到半息,血光迅速暗淡下去,其上的人臉紋路瞬間破碎,整個袈裟轟然炸裂,化為漫天血雨!
而拳勢不減,在血幽長老那雙充滿驚駭和絕望的目光中,狠狠地印在了他的頭顱之上!
噗嗤!
如同西瓜爆碎,只見血幽長老腦袋瞬間炸開,紅白之物四濺!無頭的尸身晃了晃,重重地向后栽倒在地,抽搐了兩下,便再無聲息。
血宗長老,隕落!
“嘶!”
那些殘余的、原本正在一旁看好戲的血宗弟子,此刻早已嚇得亡魂皆冒,面無人色!他們看著如同殺神般屹立的陸長生,發一聲喊,轉身就欲四散逃命!
“哼,想走?!”
陸長生眼神冰冷,對于這些血宗弟子沒有絲毫憐憫。只見他身形如鬼魅一般閃動,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名血宗弟子斃命!或是拳爆心臟,或掌碎天靈,或指斷咽喉……手段干脆而利落,殘酷無比!
不過幾個呼吸間,林地便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滿地的尸體。
“尹師姐,你沒事吧?”陸長生當即迅速來到尹雪的身邊,解開了她身上的束縛。
“我沒事。”
尹雪搖了搖頭,雖然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依舊鎮定,她看著滿地的尸體和陸長生身上的血污,不禁關切道,
“你受傷了?”
“只不過是一點皮外傷而已,不礙事。”
陸長生運轉靈力,震開身上的血痂,露出下面已然愈合的皮膚。
“不好!蕊兒和月凝師妹他們!”
尹雪臉色一變。
兩人心頭一沉,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以最快速度返回營地。
不多時,當兩人急急忙忙趕回山谷的營地時,眼前的一幕讓他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營地一片狼藉,篝火也早已熄滅,只剩下灰燼。地面坑洼不平,顯然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戰斗,幾具血宗弟子的尸體橫陳在地,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月凝!”
尹雪眼尖,看到不遠處,沈月凝正用長劍支撐著身體,微微顫顫站立。她那一身白色的衣裙,此刻已被鮮血染紅了大半,氣息萎靡,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看到這一幕,兩人急忙沖過去扶住她。
“月凝師姐,你怎么樣?”陸長生急忙關切問道,同時取出一枚療傷丹藥給她服下。
沈月凝服下丹藥,臉色稍微好轉,她虛弱地搖了搖頭,焦急萬分道:“我…我沒事,皮外傷…但是蕊兒…蕊兒她被他們抓走了!”
“什么?!”陸長生和尹雪聞言,都是渾身一震,臉色劇變!
尹雪疑惑道:
“蕊兒不是二品靈陣師嗎?怎么會……”
沈月凝臉上露出憤怒和自責:“那些人太卑鄙了!用了一些無色無味的迷藥,蕊兒還沒來得及布置靈陣,就吸入迷煙,渾身無力,瞬間就被制服了。我拼死抵抗殺了他們幾個人,但還是沒能攔住……”
聽到這話,陸長生的心更加沉重。雖然蕊兒的靈陣天賦極高,但是畢竟年紀小,實戰經驗不足,很容易被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算計。
“師弟,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他們為什么要對我們下殺手?”
沈月凝不解地看向了陸長生,美眸之中充滿了疑惑和憤怒。
陸長生臉色陰沉,將事情原委道出:“他們是血宗的人。古劍塵動用了他家族在大燕王朝的勢力,花重金請血宗在此埋伏,目的就是要取我們的性命。”
“什么?古劍塵?居然是他,大家都是同門,他竟如此歹毒!”
沈月凝銀牙暗咬。
“現在怎么辦?”
尹雪看向陸長生。
陸長生沉默片刻,眼中寒光閃爍道,
“當務之急,是先找到蕊兒。血宗的主要目標是我,蕊兒暫時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我們先恢復傷勢,明天一早就進入大燕王朝打聽血宗和蕊兒的消息。”
沈月凝也是表示贊同:“沒錯,我們必須保持最佳狀態,才能應對接下來的麻煩。”
當下,三人重新生起篝火,盤膝而坐,接著吸收天地靈氣,運轉功法療傷。陸長生的肉身強悍,恢復力驚人,尹雪和沈月凝的傷勢在丹藥和調息之下,也快速地穩定了下來。
時間在寂靜的療傷中迅速流逝,東方漸漸泛起了魚肚白。第二天清晨,陽光灑落山谷,三人相繼睜開眼,精氣神都已恢復了大半。
“我們動身吧,不能再耽擱了。”陸長生起身,目光堅定。
尹雪和沈月凝也站起身,眼神同樣堅決。
三人不再猶豫,召喚回在附近休息的青鱗鷹,乘騎而上,化作一道青光,繼續朝著大燕王朝的方向疾馳而去。
為了加快速度,途中他們沒有任何歇息,青鱗鷹也是將速度,催動到了極致。經過半日的全速飛行,終于,在午時前后,一座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巨大城池輪廓出現在了地平線上。
只見那城池的城墻高達百丈,通體由巨大的青色巨石砌成,在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光澤。城樓巍峨,旌旗招展,一股磅礴大氣、歷史悠久的氣息撲面而來。正是大燕王朝的都城——
燕京!
即便相隔甚遠,也是能感受到這座五品王朝主城的繁華與宏偉。
“這就是燕京嗎?果然壯觀!”
沈月凝驚嘆道。
陸長生眼神微凝:
“走吧,進城。”
青鱗鷹在城外僻靜處降落,三人步行至巨大的城門之下。繳納了入城費后,便隨著川流不息的人群,步入了這座聞名遐邇的巨城。
一進入城內,一股喧囂熱浪便撲面而來。
寬闊足以容納十輛馬車并行的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旌旗飄揚。藥鋪、兵器鋪、酒樓、客棧……應有盡有。街道上車水馬龍,行人如織,其中不乏氣息強橫的武者,超凡境也隨處可見,甚至偶爾能感受到法劫境的氣息掠過。
進入城池內,陸長生三人的組合,一男兩女,男子俊朗挺拔,女子一個清冷如雪,一個溫婉動人,皆是氣質出眾,容貌絕佳,立刻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一些武者的目光在掃過尹雪和沈月凝那曼妙的身姿和絕美的容顏之時,不禁流露出驚艷甚至淫邪之色,隱隱還有調笑之聲傳來。
然而,當一些眼尖之人看到他們腰間懸掛的、代表凌霄宗內門弟子身份的玉牌時,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瞬間收斂,竊竊私語聲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敬畏和忌憚。凌霄宗的名頭在這大燕王朝境內,還是極具威懾力的。
陸長生對周圍的視線恍若未聞,他低聲對尹雪和沈月凝道:
“我看我們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然后立刻打聽血宗的消息。這血宗在此地盤踞,定然有其據點。”
尹雪點頭:
“嗯,聽說這血宗行事詭秘,但也并非無跡可尋。我們倒是可以去一些消息靈通的茶樓酒肆,或者……地下坊市去打聽打聽。”
三人迅速穿過熙攘的街道,一邊留意著周圍的動靜,一邊商議著下一步的行動計劃。救回古蕊兒,并讓古家和血宗付出代價,是他們此刻一致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