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秋心中升起一種無力感。
這和生孩子有關(guān)系嗎?難道有了孩子郝峰就不會出軌了?
“阿姨,男人出軌跟有沒有孩子沒關(guān)系,他天生就是這種人,就算有了孩子,也管不住下半身的。”
蘇晚秋聽不慣趙芬芳說話,忍不住反駁。
“而且做錯的明明是郝峰,為什么你要怪自己的女兒?去偏袒一個外人?”
“你...你懂什么?男人只要有了孩子,心就定,就算在外邊逢場作戲,也不會真的做出什么事。”
“我前夫有很多孩子,可他依舊出軌,甚至還把我的孩子和他情人的孩子調(diào)包了。”
“阿姨,男人是人,不是圣人。”
“那..那不一樣,不一樣。”
趙芬芳自知說不過蘇晚秋,可又不知道該怎么去解釋自己心中的那一套根深蒂固的道理。
“姚娜自始至終都沒有做錯任何事,你們是她的父母,是她最親近的人,難道不應(yīng)該站在她這邊嗎?”
姚向前還是不相信,“郝峰那孩子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他不可能是這樣的人。”
“人心隔肚皮,再說只要是人,就會變的。”蘇晚秋淡淡說道。
“說到底還是孩子,郝峰一定是看你不肯生孩子,心里憋悶,才出去亂搞。”姚向前指著姚娜說道。
姚娜一聲不吭,雙眼通紅。
蘇晚秋見過太多像姚向前這種把自己的權(quán)威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男人了。
這層虛偽的面皮,姚娜不敢說,那就由她來說吧。
“其實明明知道這根本就不是孩子的事,你只是寧愿把責(zé)任都推給自己的女兒,也不肯承認(rèn)這是郝峰的錯,因為一旦承認(rèn),就證明是你不會看人,是你給自己女兒找了這樣一個人渣男人當(dāng)丈夫。”
“蘇晚秋!你!你出去!這是我們的家事,用不著你管!”姚向前惱羞成怒。
“這是姚娜的事,婚姻是她的不是你們的,要和郝峰一起生活,每天在一張床上躺著的不是你姚向前也不是趙芬芳,你們憑什么來替她做決定?”
蘇晚秋說得著實露骨,趙芬芳指著她的手指都在顫,“你..你一個女人怎么..怎么能說出這種話?”
“你們別吵了。”姚娜深吸一口氣。
“爸媽,我和郝峰是不會有孩子的。”
“小娜,你別聽她胡說,說不定就是蘇晚秋自己婚姻不幸福,才..才故意說這些難聽的話破壞你們的感情。”
趙芬芳為了不讓姚娜的婚姻出問題,還真是什么都說得出來。
“媽,蘇姐的丈夫是將軍,你說她的婚姻不幸福?有點可笑啊。”姚娜苦笑。
雖然蘇晚秋很少提過自己的生活,但在區(qū)政府,她也沒少聽過蘇晚秋的事。
齊將軍對她是出了名的好,而且他們結(jié)婚的時候姚娜親眼看到了齊兵。
他看蘇晚秋的眼神里全是情意,他的眼里只有蘇晚秋,根本容不下別人。
而這種情意,姚娜從來沒在郝峰的眼里見過。
愛與不愛,她自己心里清楚。
“好好好,那就不說她,你想想哪有女人不生孩子的?你嫁給郝峰了,就要給他生孩子啊,你糊涂啊!”
趙芬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姚娜忽然抬頭,臉色也古怪起來,“爸媽,郝峰他生不了孩子。”
一瞬間,房間里變得寂靜,只有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姚向前才開口問,“什么叫他生不了孩子?”
“既然今天已經(jīng)說到了這個份上,我覺得很多事干脆就攤開來說吧。”
姚娜沖蘇晚秋笑笑,并沒有責(zé)怪她多事的意思。
“我和郝峰結(jié)婚這么多年都沒有孩子,他一直懷疑是我不能生,中醫(yī)西醫(yī)都看了,我沒有問題。”
“后來我好說歹說,才拉著郝峰去檢查,檢查結(jié)果是...是無精癥,也就是說郝峰這輩子都不會有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他要面子,所以就瞞著沒告訴他檢查結(jié)果。”
“可是這樣一來,他爸媽更覺得是我的問題了,每次見到我都要陰陽怪氣,說郝峰受委屈了,說我是不會下蛋的母雞。”
說著說著,姚娜眼中出現(xiàn)淚光,“我受的委屈,想和你們說,但只要一提郝峰,你們就是催我給他生孩子,我倒是想生,可拿什么生啊?”
趙芬芳和姚向前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那..那....他還敢出軌?”趙芬芳總算把矛頭對準(zhǔn)郝峰了。
“他到現(xiàn)在還以為是我生不出孩子呢。”姚娜悶聲說道。
“這個王八蛋!我非得去他們家說道說道去。”姚向前氣得在客廳來回踱步。
“姚娜,那你就沒想過和郝峰離婚?”蘇晚秋問。
“我也想,可是我知道,就算我提了離婚,我爸媽也不會同意的,沒有孩子就領(lǐng)養(yǎng)一個,離婚?多丟人吶。”
姚娜說完看向自己的父母,趙芬芳和姚向前都不敢和她對視。
因為姚娜說的是對的。
就算知道郝峰不能生育,他們也不會讓姚娜和他離婚。
“叔叔,阿姨,如果不能生育的是姚娜,你覺得郝峰他們家的人也會和你們這樣想嗎?”
“他們只會覺得是姚娜拖累了自己的兒子,甚至不用他們提,郝峰都會主動和姚娜離婚的。”
姚向前畢竟原來是書記,他看不慣別人教訓(xùn)他,“你不懂,小娜是個女人,還在區(qū)政府,她要是離婚了,對前途也是有影響的。”
“哼!有我在,誰能影響她?”蘇晚秋的話緊隨其后,“別說中云省,就算姚娜未來有機(jī)會去華京,離婚這件事都影響不了她。”
姚向前剛想說,她一個婦道人家不懂官場。
可是忽然又想到,她好像不僅和區(qū)政府的領(lǐng)導(dǎo)關(guān)系密切,就連南元市甚至省委那里都說得上話。
不然松山影視城怎么可能會在這里建,還占用了那么多地。
“蘇姐,我說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啊?”姚娜沒有詢問自己的父母,她知道在婚姻這件事上,他們幫不了自己。
蘇晚秋:“你不怪我多管閑事?”
“蘇姐,你是什么人,我清楚的,其實你完全可以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但你選擇告訴我,就是不想讓我被人蒙在鼓里。”
“而且我...我早就感覺到郝峰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