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那人說是來借東西,其實不就是想看看你,想和你說說話嗎?”
“你應(yīng)該給他一個機會,嘗試抓住自己的幸福。”
黎華有些扭捏地低下頭,好像談?wù)撨@種事很丟人一樣。
蘇晚秋也知道很多老觀念不是一兩句話就能令其轉(zhuǎn)變的,歸根結(jié)底還得看她自己本人的意愿。
話也不用多說,她的路,她自己走。
吃完面條,蘇晚秋不再久留。
吳超派車把蘇晚秋送回了春風(fēng)招待所,她找到蘇美華和孫春生。
告訴他們自己再停留一天,就回華京。
至于門臉房接下來的工作,那是他們兩個人的事了。
下午,蘇晚秋閑著沒事,在城里瞎逛。
看到曾經(jīng)的國營書店從一層擴大到了三層,她忽然想起來,第一次知道任志明和周燕偷情還是在書店里聽到呢。
一轉(zhuǎn)眼這么多年過去,當(dāng)年的事恍如隔世。
松林區(qū)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松林縣了,幾年間的變化勝過原來幾十年。
蘇晚秋走在路上,不時地看向四周。
今天晚上她打算再和姚娜還有莊淑靜吃一頓飯,算是告別。
正當(dāng)她往區(qū)政府地走的時候,忽然看到斜對面小路口里站著一個女人。
她在向自己招手。
是孟小雨。
她明顯是在看自己。
蘇晚秋頓時心生好奇,孟小雨叫自己做什么?
難道是想服軟,還是想讓她保密?
蘇晚秋穿過大街,向孟小雨的方向走去。
距離她越來越近的時候,蘇晚秋看清了孟小雨臉上的表情。
似乎并沒有什么愧疚的神色,反而更多的是那種即將要看好戲的表情。
蘇晚秋升起了幾分小心。
她摸了下腰間的槍,但緊接著又覺得自己有些小題大做了。
這里是松山區(qū),現(xiàn)在又是嚴(yán)打階段。
除非孟小雨瘋了,才會做什么犯法的事。
來到小路口,蘇晚秋看到孟小雨眼中的笑意更濃了。
“你叫我?”蘇晚秋沒有走進小路。
“大姐,我回家想了一天,我知道自己錯了,你和我說那么多話,其實為了我好。”孟小雨似乎很慚愧,好像還要掉下眼淚來。
但蘇晚秋可不這么認(rèn)為。
一天你就想通了?
當(dāng)她是傻子嗎?
蘇晚秋心中冷笑,孟小雨叫她來,一定還有別的目的。
“能想明白就好,你畢竟年齡還小,容易沖動,既然明白,那你今天就和郝峰提辭職,離開東興飯店,離開郝峰。”
“大姐,我一定會的。”孟小雨身子往后退,“大姐,說實話,我真是很感謝你能點醒我。”
“老板娘那么厲害,老板肯定會和她離婚呢?我真是失心瘋了。”
“大姐,我家就在里面,去我那坐坐吧,我還想多聽聽您說話,能給我一點建議,我現(xiàn)在腦袋糊涂得很。”
孟小雨言辭懇切,像極了一個茫然無措的小女孩。
想騙她走進這條路...
蘇晚秋探頭看去,小路幽深看不到盡頭,里面連個人影都沒有。
她本來就提防著孟小雨。
再一想起天星的話,因為是重生者,算是有違天道,所以她總是能遇到各種各樣的危險。
說實話,過了一年多踏實日子,蘇晚秋都快忘了殺人的感覺了。
不管今天孟小雨打的是什么算盤。
蘇晚秋都決定去看一看。
“好啊,正好我現(xiàn)在也沒事,就多和你聊聊。”
見蘇晚秋上鉤,孟小雨面色一喜。
“大姐,您跟我來吧。”
孟小雨走進小路,帶著蘇晚秋左拐右拐。
這一片區(qū)域,蘇晚秋從沒來過,她甚至不知道,小路里面還有這么多分叉路口。
不多時,孟小雨剛一轉(zhuǎn)彎,就停下腳步,驚恐地看向自己正前方,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發(fā)生。
果然,該來的終于還是來了。
蘇晚秋走過去一看。
孟小雨對面站著三個男人。
但是他們都蒙著面,看不清長相。
蘇晚秋感覺身后有腳步聲,再一回頭。
后面還站著三個。
孟小雨聲音顫抖,裝作不認(rèn)識對方,“你...你們要干什么?”
“這...這可是在松山區(qū),你們別亂來!”
正對著孟小雨的男人走出來,“別廢話!都老實點,你們倆把她帶走,看看身上有沒有值錢的東西。”
“是,老大!”
那人身手的兩個人把孟小雨拖走,很快就沒了蹤影。
原來是搞這一套啊?
孟小雨還算有點小聰明,知道不能暴露自己。
那她的目的是什么?
真的是要打劫?
還是想找人來教訓(xùn)教訓(xùn)自己這個多嘴的老女人?
蘇晚秋其實都想對了。
“你,給我過來!”韓剛吼了一嗓子。
蘇晚秋瞇起雙眼,沒有任何動作。
“嘿!不給你點厲害,你當(dāng)我是跟你鬧著玩呢?”
說著,他從腰間抽出一把蝴蝶刀。
蘇晚秋心中暗笑,這是現(xiàn)在年輕人最流行的一種刀,刀柄可以分成兩半,反向收納刀刃。
手指靈巧的人,耍蝴蝶刀能耍出漂亮的刀花。
她在五羊市總能看到街邊的小混混玩這種刀。
“你要干什么?”蘇晚秋假裝被嚇到。
看到她這個反應(yīng),韓剛滿意地點點頭。
這才對嘛?
誰看見刀會不害怕呢?
更何況還是個老女人。
“把你的錢包給我拿出來!快點!”
居然還想搶錢。
蘇晚秋默默搖頭,“小伙子,我奉勸你一句,現(xiàn)在搶劫可是會被重判的,你們幾個看著歲數(shù)不大,沒必要為了一點錢,把自己的前途搭進去。”
聽到她的話,有兩個蒙面年輕人開始猶豫。
蘇晚秋繼續(xù)說道,“現(xiàn)在就算是小偷小摸都能判個三五年,你們這個搶劫,我想想啊,估計七年打底吧。”
“監(jiān)獄你們知道什么樣嗎?十多個人睡在一個大通鋪,晚上翻身都翻不了,沒有自由,沒有電視,沒有音樂,甚至看書都只能看符合規(guī)定的書。”
“對了,那里面還可能有獄霸,專門欺負(fù)新人,像你們這種小孩,進去以后要學(xué)會的第一件事就是挨揍。”
蘇晚秋說得太真實了,真實的就好像她坐過牢似的。
“別聽她胡說八道,一個老娘們知道個屁!”韓剛怒吼一聲,“別他媽廢話,快點把錢包拿出來!”
蘇晚秋無奈,只能把兜里的錢包掏出來,扔給他。
韓剛把錢包打開,兩只眼睛瞬間瞪得像活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