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好幾個小時,溫婉清眼角有些酸澀,她把書本倒放,揉揉眼睛。
倏地,她揉眼的動作停下。
“晚棠?”
不對,晚棠怎么可能在這?
最近,不是一直在忙藥廠的事嘛。
一定眼睛花了。
抬腕看了眼手表,時間也不早了,溫婉清打算今天就看到這了。
溫婉清的聲音不大,但蘇晚棠耳朵尖,聽見了,從書本中抬頭,沖溫婉清甜甜一笑,擠出兩個酒窩。
才拿開手的溫婉清肩膀一抖,嚇了個激靈,還抬頭笑了。
蘇晚棠輕聲:“媽。”
溫婉清聲音拔高:“晚棠,真是你?你——”
在外文書店看書的其他人視線掃視過來,溫婉清若有所感,沖他們抱歉笑了笑,給蘇晚棠使了一個眼色‘出去說’。
把圖書放回原處,溫婉清拿著筆記本和蘇晚棠前后出去。
“你也來看書?看得懂嗎?”溫婉清問。
這話語,不知道還以為溫婉清在嘲諷,但蘇晚棠早就了解透徹溫婉清這個婆婆的性子,挽著她胳膊,依偎著她說:“媽,以前我爸有出國的避難的念頭,學過兩年。”
溫婉清懂分寸地沒繼續問‘為什么沒出國?’
“要是有看不懂的,問媽,媽這點還是能拿得出手的。”
“好。”
蘇晚棠說起正事:“媽,到底怎么回事?你好端端的怎么會被停職?”
溫婉清不太想蘇晚棠為她的事勞心:“出了點小問題,放心,過兩天媽就去上班了,一直都忙,現在就當放假了。媽和王嬸商量好了,準備變著花樣給你燉點湯喝,你年紀小倒不急著要孩子,但是先補著,總是沒問題。”
提起生孩子,蘇晚棠不受控制想到什么,小臉紅撲撲的。
好像...她這月的月信,還沒來。
蘇晚棠下意識搭脈,不妨溫婉清見她這么久沉默,誤會了什么,拍了拍她手背。
“晚棠,你別想多,媽不是逼你,淮安是年紀大了些,但媽了解過,不影響的,再說了,他還是當兵的,身體素質強,晚上幾年,完全沒問題。”
“這只是媽的想法,你要覺得有壓力,全當媽沒——”
蘇晚棠打斷她:“媽,我沒有這個想法。現在要個孩子,我完全沒意見。”
說著,蘇晚棠忽然想到什么,聲音都小了不少。
“媽,之前我給淮安吃了藥,半年內,我們都不會有孩子,但媽你放心,半年過去一半了,三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想哪兒去了?”溫婉清戳了戳蘇晚棠腦門,“媽是那惡婆婆?你最近一月那么忙,媽可不忍心你現在就懷,而且現在懷,生孩子就在冬天,多遭罪啊!”
婆媳倆說著,身影逐漸走遠,完全沒有注意到不遠處傻掉的顧南梔。
生孩子!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顧南梔比誰都清楚,一旦陸淮安和蘇晚棠之間有個孩子,縱使離婚,二人之間的聯系,這輩子也斷不了。
她絕對不允許!
顧南梔在原地站了許久,才快步進了外文書店。
說明書出事,哪怕確定了是溫婉清的問題,她心底還是有些不放心。
查爾的人品,顧南梔信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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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溫婉清聊歪、又在溫婉清刻意避開的前提下,蘇晚棠到晚上吃完飯回屋,也沒打探出溫婉清到底是什么原因被停職。
她忍不住和陸淮安說:“淮安,你說媽到底犯了什么錯誤?怎么就停職了?”
陸淮安擦拭頭發的動作一頓:“這么嚴重?”
蘇晚棠聽出點話外音,交疊的雙腿,像是舞動的芭蕾,靈活起身,一把扯過陸淮安才套上的白襯衫領口,氣勢洶洶逼問。
“你知道怎么一回事?”
陸淮安瞳孔一縮,帶著涼意的大掌托住蘇晚棠的細腰:“小心。”
他可真高,蘇晚棠站在床上,才與他平視。
但氣勢不能輸。
蘇晚棠小手拍到陸淮安下頜:“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她腮幫子鼓鼓,許是屋里暖和,臉蛋透著薄粉,很是可愛。
陸淮安唇角微微上揚:“遵命,棠棠長官。”
陸淮安把那天顧南梔來找他的事,簡單復述了一遍。
啪。
下巴又被教訓了,這次力道有點重,瞬間,那一塊肌膚紅了。
“瞞我?”蘇晚棠挑著陸淮安下巴,“是不是存著別樣小心思?”
“不是。”陸淮安否認得很快,“只是覺得沒必要。媽的能力,我從不懷疑。停職只是暫時的,上面會還媽一個清白的。”
“她不值得你煩心。”
她說的是誰,蘇晚棠心知肚明,肚里那一點無名火,剛冒火星子就滅了。
可這么輕易揭過,蘇晚棠又覺得不得勁。
故意捏酸:“也是,人家可不稀罕我煩心,人家那水汪汪的大眼珠子,可黏陸副——”
聲音被洶涌的唇舌吞沒。
“陸...淮...安...”
一個名字,蘇晚棠竟哼出了三種小調。
推到在床,蘇晚棠滿腦子空白,哪還記得故意刁難?
半小時后,再次被撞飛的蘇晚棠,忽然后背弓起,紅撲撲的小臉血色消退:“疼。”
陸淮安嚇了一跳,拉過被子給蘇晚棠蓋上,拿著衣物就往身上套:“棠棠,出血了,都是我不好,你別怕,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蘇晚棠怔住,直到陸淮安給她穿衣服的時候,她才回神。
“不用了。”
“不行!”陸淮安強烈反對,想到什么,他軟了語氣,“要不我給你腦袋包著?”
蘇晚棠:“......”她不是嫌棄丟人,好吧,也確實丟人。
“我來那個了。”
“來天王老子,也要去醫院。”
蘇晚棠咬牙:“...就每月那個月信。”
空氣涌動著淡淡的尷尬。
蘇晚棠蜷著身子,把腦袋悶在被子里。
沒一會兒,又被陸淮安拿開,換上新衣服,包裹嚴實,放在凳子上。
雖然有些難為情,但比起肚子疼,蘇晚棠也顧不上那么多,靜靜看著陸淮安換好被褥,又豬了姜糖紅茶。
飲下之后,蘇晚棠才覺得整個人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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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顧南梔看著從里面走出來的女人,勾了勾唇。
溫姨,我是真的很想和你處好關系,當一對令人艷羨的婆媳倆。
但是,你不識趣,就別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