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淮安侯斌,哨點都摸清楚了嗎?”
沒了平日一口一句‘媳婦’掛嘴邊的癡相,侯斌嚴肅點頭:“嗯。”
“這是迷藥,加強版,記得給人用上。”
也是受到蘇晚棠給救命藥的啟發,陸淮安離開前又去了一趟蘇晚棠的藥店。
藥店二樓,有許多蘇晚棠練手卻沒有售賣的高級藥物。
蘇晚棠閑聊的時候,和陸淮安提過一嘴。
“你們兩個陪侯斌一起。”
“馮亮你們三個,負責接應。”
“楊兵你們幾個跟我潛入。”
陸淮安一道接一道的命令下發下去,隨著最后一句“開始行動!”落下,十人化身暗夜狩獵者,飄蕩在異國他鄉,收繳著鬼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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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線倒退回婚禮當天。
經過她的刻意誤導,消息應該能在淮安出席婚禮前傳到。
顧南梔向來是一個胸有城府的人。
她慣用的招數,就是利用身邊一切資源,達到自己想要的目的。
從未失誤過。
除了,當年離開……
沉沉的目光透過窗外望向故土,她不自覺捏緊了窗沿。
這次,他會來,對嗎?
敲門聲突兀響起,顧南梔頓時警覺。
“誰?”
“南梔,是我。”
是張老。
顧南梔想到什么,心不由緊了緊,三步并作兩步,打開屋門。
張國棟站在門口,通知:“南梔,準備一下,這兩天駐外大使會來商討合作。”
他來了。
顧南梔唇角壓不住地上揚一抹弧度,聲音也染上幾分歡快。
“張老,你放心,我會準備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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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下午。
顧南梔陪同張老跟著駐外大使,出席會議合作。
很順利。
除了尾聲。
“機器可以會議結束給你們送過去,但是在我方沒有驗證完凍傷膏藥效前,不許運送出國!”
“你!”張國棟拍桌而起,查爾笑著晃了晃手中單薄的白紙,上面寫著密密麻麻的黑字,赫然是剛交出去的藥方,似無聲挑釁‘現在藥方已經在我手里,你們沒有籌碼,就該窩窩囊囊趴著’。
張國棟怒道:“無恥!”
“Joker!”查爾豁然起身離席,姿態上是完全沒把張老他們看在眼底的蔑視。
張國棟憤怒,片刻,無力癱軟在椅子上。
好久,他起身,顧南梔趕忙攙扶上。
“我們回去。”
幾人離去的背影,莫名蕭條。
回到住處,進屋前,張國棟不經意掃了顧南梔一眼,顧南梔沖他輕微頷首,安撫著說:“張老,你別想太多,不過是多等一兩天,會有好結果的。”
張國棟嘆息一聲,關上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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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時間像是沙漏里的沙石,緩慢又迅速流逝,一顆心反復在油鍋上剪了又剪。
忽然,窗外傳來一陣細微動靜。
“張老,開門。”刻意壓低過的聲音透著門縫傳來進來。
張國棟嗓子發緊,步伐急促走到門后,手落在門把時,他猛然僵住,對上暗號。
“3月梨花開。”
“故人可歸否?”
呼吸停滯了幾瞬。
這是他與愛人的約定。
這點,為了以防萬一,他沒傳密信,只是再三強調,替他回家一趟。
門外,是自己人。
張國棟拉開屋門,他語氣沉穩冷靜:“幾位同志,跟我來。”
陸淮安幾人跟著張國棟走過長長的走廊,打開一間上鎖的屋門。
張國棟讓開身位:“機器就在里面,你們快點。”
經過鍛體,幾人夜視能力極好,一眼掃過去,看到空蕩的屋子,不由蹙眉,內心更升了幾分警惕,眼神往四周打量著,肌肉緊繃,呈現絕對狩獵姿態。
“瑪德!”楊兵低咒一聲,揪著張國棟后衣領把他拎到前面,“東西呢?溜老子們玩呢?”
“東西不就在這里——”說到一半,張國棟揉了揉眼,瞪大眼睛,喃喃道:“怎么可能?我親眼看見放進去的。”
楊兵忍不住質問:“那還能長腿跑了?”
特訓小隊自成立起,就被宣布當作秘密王牌,如今可倒好,白跑一趟不說,還在外面露了底。
楊兵怒火可想而知。
“楊兵!”陸淮安手落在他繃直的手臂上,“松手。”
“隊長。”楊兵不甘。
“這是命令。”
楊兵手剛松開,張國棟腿軟跌坐在地,他眼睛冒出紅血絲,嘴里不斷重復著:“不可能,不可能……”
陸淮安把人撈起來,沉聲問出關鍵:“張老,除了你,還有誰有這房間的鑰匙?”
不是背叛。
不然,這會兒,他們該是被團團圍剿,槍支瞄準。
張國棟愣了一下,失去聚焦的瞳仁浮現幾分清明,他干脆道:“是南梔,顧南梔。”
“她房間在哪里?”
“我隔壁第三間。”
楊兵有點印象,說:“房間是黑的。”
“進屋瞧瞧。”
里面沒人,桌上墨水蓋還沒蓋上,攤開的白紙上匆忙寫著兩個字。
“查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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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前。
“我很意外。”查爾輕挑的目光赤裸把顧南梔上下打量了個遍,“你會主動聯系我。”
顧南梔拿起桌上的酒杯,里面酒紅色的液體隨著她白皙手腕微微搖晃著,她用著同樣流利的應文,淡淡回應著。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爬,不是?”
“這是鑰匙,他們打算偷偷運走機器。”
查爾貼面吻了一下顧南梔:“寶貝,我更為你著迷了。”
他伸手想拿走掛在顧南梔指尖的鑰匙,顧南梔卻猛地收手。
視線交織。
他略帶不悅,她手指剮蹭過他側臉,吐氣如蘭:“搬到你這里,我以后要倒弄。”
“搗弄?”查爾不知想到什么,湛藍色的瞳眸暗了一些。
廢物再利用。
著實不錯。
“我一會兒就去打電話。”
顧南梔堅持:“不,現在。”
查爾大掌捻在顧南梔腰間,拒絕意味很明顯。
顧南梔忽然推開他,徑直走向門:“合作終止。”
“站住。”
顧南梔腳步不停。
“再走一步,信不信我崩了你?”
顧南梔回眸,挑釁意味十足:“你大可一試。”
“或許,你已經想好了怎么向外面交代?”
查爾心罵一句陰險,退讓一步:“我這就讓下面打電話。”
他很會變臉,話落,嘴角就掛上了紳士的笑:“等待無聊,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