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清冷著臉,丟下二人,走了。
蘇晚棠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忽然,手被陸淮安牽住。
“晚棠,別多想,媽刀子嘴,豆腐心,她就是心疼你。”
蘇晚棠并沒有被陸淮安安慰到,她低著腦袋,聲音低沉又悶。
“媽,不要我了,也不讓我喊她媽了。”
宋婉瑩的留給蘇晚棠的陰影再度涌現,無論她做什么,都會被宋婉瑩指責說不好,都會被嫌棄是個拖后腿幫倒忙的。
蘇晚棠咬緊下唇,淚花在眼中閃爍。
“傻瓜。”
陸淮安心疼地把人摟進懷里:“棠棠,你不了解媽。”
“媽的意思,不要你當閨女,要你當兒媳婦!”
蘇晚棠眼眶通紅地瞪向陸淮安:“你覺得我很傻?”
“騙你小狗!”
看著陸淮安臉上的認真,蘇晚棠勉強信了他的話。
“陸淮安,你要敢騙我,后果,你知道的。”
......
“老陸,這誰家的小屁孩?”霍擎掃了眼蔣樂樂,問道。
老陸家的情況,他們幾個是清楚,三代倒是好幾個,尤其是陸淮安在部隊表現特別出色,年紀輕輕不靠家里幫襯就坐到營長。
四代嘛,他們三個都沒有。
孫子不爭氣啊!
干打雷,不下雨,芝麻大點動靜都沒有。
“婉清朋友家的小孩,性子有點歪,讓我幫忙帶兩天。”
“看著挺討喜的。”
秦戰這個急性子,見不慣霍擎‘東扯一句,西扯一句’,就是問不到關鍵。
扯著嗓子開口:“老陸,你家淮安腿真的沒法子,好了?”
最開始得到消息,知道陸震天身體不好,二人不敢貿然登門詢問。
一直待家里等著。
這陸震天都有閑心喊著他們出來釣魚了,應該是想開了。
“胡說八道。”
陸震天吼了一聲,下一秒,就猛拍大腿:“哎呦!老子的魚!”
以秦戰和霍擎的身份,雖然已經退休了,但還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也聽說了顧老斷言‘陸淮安以后是個瘸子’的事了。
現在,聽到陸震天這話,不免驚訝。
秦戰更是壓根不信:“老陸啊,你也就別強撐著了,顧老都說了,你也就別自欺欺人了。”
“我記得你老大家不是還有三個孫子,再挑個出來,好好培養培養,未必比淮安那小子差。”
忽地,想起什么,他頓了頓,看了一眼霍擎,笑著調侃。
“再說了,你再慘能有老霍慘?家里就沒個帶把的,全是姑娘,也不知道老霍上輩子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看戲的霍擎,聞言,瞬間臉黑成鍋底。
“秦戰!你丫的!皮癢是不?”
扯住秦戰手里的魚竿,使勁搖晃起來。
秦戰“哎呦”一聲,慘叫道:“老子的魚,跑了。”
聽著好友斗嘴的聲音,陸震天冷硬的眉眼不自覺柔和下來。
他輕咳一聲:“我家淮安,命里有福,碰見個神醫,這腿過些日子,就能健步如飛。”
陸震天這一開口,立馬把二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真的假的?”
“老陸頭,我吃的鹽比你多一口,你可別想哄我。”
陸震天哼道:“愛信不信,走著瞧。”
這下,霍擎和秦戰對視一眼,心底默契想到:看來,這事八成是真的。
“還是上次那人?”霍擎忽然問道。
秦戰還沒反應過來:“上次?誰啊?好啊!你們兩個老不死的,瞞著我干事!”
“趕緊的交代!不然,絕交!絕交!”
霍擎白他一眼:“方子。”
秦戰瞪霍擎一眼:“用得著你提醒,我這就想起來了。”
霍擎心底“呵呵”,懶得跟這不要臉的老頭一般介紹,轉頭看向陸震天,等著他回答。
陸震天故作高深的笑笑:“保密!”
引得二人又狠狠翻了個白眼。
“老陸,你就保密吧,以后我和老霍干啥事,也不帶著你。”
“好啊。”
“我正覺得藥浴包不夠用呢!”
被掐住七寸的秦戰,氣得說不出話。
“老陸,這都是老秦的想法,跟我可沒關系。”霍擎擺明立場。
那方子可是好東西,就是陸震天藏得太嚴實,不給看。
他倒是拿藥包給下面的人看過,就得到一句好方子,也沒搞出什么名堂來。
秦戰眼珠瞪圓:“你!!!”
“叛徒!”
“老陸,老秦追求高,他不要,他那份留給我唄?”
“誰說我不要?”
兩人吵著時,王嬸慌里慌張跑過來。
“老首長,不好了。”
王嬸越想越覺得于婷婷剛剛的行徑鬼鬼祟祟的,像是做什么見不得人的事,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選擇跑過來,告訴陸震天。
陸震天聽完,想到站在陸淮安門口的蔣樂樂,面色不由一變,夾著蔣樂樂和兩位老伙計打了聲招呼,就匆匆回了家。
......
陸震天走了,霍擎和秦戰又釣了一會兒,就起身離開了。
主要是秦戰嫌棄霍擎,半棍子打不出個悶屁,不得勁。
霍擎也心知肚明的笑笑,沒有老陸在,確實有點沒趣。
也不知道老陸身后的醫生靠譜不?
他有個老部下,當年因為救他傷到腿了,若是...
先看看再說。
霍擎忽然想到秦戰今天說的話,他家沒個帶把的,胸口不由堵了一口氣。
也不回家了,直接跑到小女兒家。
小女兒是霍擎老來的女,結婚兩年,最近剛懷上。
去的路上,霍擎忽然瞥見一抹綠色。
是有小孩被撞了,一個好同志把人扶了起來。
可當那人抬起頭時,霍擎瞳孔猛縮。
像!太像了!
怔神的功夫,車子已經開出一二百米遠,霍擎趕忙叫停,讓司機倒回去。
可那地已經沒有了那人的身影。
“小王,你剛才有沒有看見一個跟我很像的年輕人?還穿著一身綠?”
“是看見個一身綠的,但是跟老首長你不像啊。”
不像!
霍擎沸騰的血液凍住,身子緩緩靠下去。
“開車吧,許是我看花眼了。”
......
蘇晚棠和陸淮安先后進院,陸淮安在前,蘇晚棠在后。
腳剛邁進院,一個鞋子就砸了過來。
隨之而來的還有陸震天的咆哮。
“陸淮安!你的警惕性,都喂狗肚子里了?”
陸淮安接住飛來橫鞋,心底有點發虛。
他當時著急,才沒有注意到異樣,喝了桌子上那下藥的水。
“爺爺,我一會兒給你解釋,你先冷靜下來,別傷到晚棠。”
“晚棠丫頭?”
震怒的陸震天,愣了一下。
隨后,跑過來。
語出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