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樂的事好像完全沒有影響到林毓婷,林家人都以為是她沒心沒肺,大大咧咧。
但蘇晚秋還是發現,安靜下來的林毓婷,眉間有淡淡的憂愁。
一起生活了這么多年的人,感情怎么會說沒有就沒有?
終究是強撐罷了。
今天與其說是林毓婷蘇晚秋出來散心,倒不如說是蘇晚秋陪她。
“嘭——”
林毓婷轉身、扭胯、揮桿,動作一氣呵成。
她抹了一把自己額頭上的汗水,“大姐,你也來試試?”
蘇晚秋遞給她一杯果汁,“我就算了,根本對不準那個破球。”
“毓婷,你最喜歡做的事是什么啊?”蘇晚秋問道。
林毓婷坐下來,愣愣地看向遠方。
“最喜歡做的事....”
“每天穿著漂漂亮亮的,讓所有人都看見。”
蘇晚秋扶額。
她覺得想讓一個女人走出感情的漩渦,最好的辦法就是給她找個事干。
讓她沒有心思和功夫去想感情的事。
結果林毓婷卻冒出來這么一句。
“沒錯,女孩子就是應該穿得漂漂...”
蘇晚秋順著她說,卻猛然愣住。
因為她知道要給林毓婷安排一件什么事了,前些日子在家里的彩電上看到什么港姐評選,什么T臺走秀,給了她極大的震撼。
這種東西要是放在內陸,就是妥妥的傷風敗俗,違背社會道德。
但過不了幾年,內陸也會有逐漸出現選美比賽和服裝走秀這種活動。
穿得漂漂亮亮,讓所有人都看到,這不就是林毓婷能做的事嗎?
“毓婷,你喜歡看走秀嗎?”蘇晚秋又問。
“當然啦,香奈每一場發布會我都要去看呢,還有連卡百貨的時裝周,都是他們主動邀請我去呢。”
這就好辦了。
“那你有沒有興趣自己辦發布會和時裝周?”
林毓婷忽然轉過頭,“大姐,我自己辦發布會?你沒開玩笑吧?”
“慈善拍賣你都能做得那么好,一個小小的發布會和時裝周能難倒你?”
“就算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你肯定可以的。”
林毓婷垂頭思索,過了一會她說道,“大姐,我還真的沒見過豬跑,我甚至都沒見過豬,不對,我見過烤乳豬?!?p>蘇晚秋:“......”
這叫比喻??!而且重點在這嗎?
這個妹妹,真的...真的是快讓她愁死了。
“沒事,我說的那句話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相信自己,如果你能幫我們云上辦發布會和時裝周,我保證,每年為你量身定制十套禮服。”
蘇晚秋加重語氣,“林毓婷特供,全球只此一件?!?p>“真的?”一聽到量身定制,只此一件,林毓婷的眼睛瞬間亮了。
“不就是個發布會和時裝周嘛?看了那么多次,也不難!”
“大姐,包在我身上,我今天晚上就去聯系杰西卡,他是連卡百貨的策劃經理,管的就是這些?!?p>“好,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蘇晚秋的話,林毓婷好像被打了強心針似的,高爾夫也不打了,非要回家去計劃發布會的事。
蘇晚秋讓她先回去,自己去遛遛彎。
林毓婷不放心,留給她兩個保鏢。
來到港城這些日子,蘇晚秋不是在富人區待著,就是逛各種百貨和商業街。
她今天想自己到處轉轉,好好地看看這座城市。
兜兜轉轉,她看到了像鴿子籠一樣破舊的老樓,也看到了低矮逼仄的貧民窟。
很多人穿得灰撲撲的,在港口扛大包。
繁華的港城,生活在底層的人民,也需要拼盡所有力氣才能活下去。
“老黃,你他媽欠了這么多錢,還敢來?哎呦!今天還穿的人模狗樣的,該不會是偷的衣服吧?”
“滾你媽的!老子現在和你們不一樣,不就是3000塊錢嗎?給你!”
“大方?。∵@是在哪發財了?”
“我跟你們說,在哪發財都不如養個好女兒!哈哈哈哈!你們知道我女兒是誰嗎?”
“你女兒?你女兒是誰,我們干嘛要知道?怎么?是大明星啊?”
“還真讓你猜著了!我女兒就是現在的港城天后黃維依!”
蘇晚秋路過一家麻雀館的時候,聽到門口的對話,頓時停下了腳步。
她看向說話那人,眉眼間確實和黃維依有些相似,只是這個男人面相看起來更加陰鷙狠戾。
“黃維依?真的假的?”麻雀館老板不信。
“老子騙你干嘛?不然你以為我這錢是哪來的?都是那妹仔給的。”
聽到這,蘇晚秋皺起了眉頭。
“妹仔”在港城這邊大多數指的是女傭,但很多重男輕女的人家,也會這么叫自己的女兒。
黃維依在家里的地位似乎不太高啊。
“黃少陽,你可別妹仔妹仔的叫了,誰家妹仔有你女兒賺錢?”麻雀店老板笑道。
“掙再多錢,也是家里的,她能有今天,還不是因為我?孝敬我,那不是應該的?哈哈哈哈哈!少廢話吧,我今天手氣好,趕緊打幾圈?!?p>黃少陽搓著手走進麻雀館。
“老板,我有些事想問你”,蘇晚秋沖麻雀店老板說道。
楊昭指著自己的鼻子,“您找我?”
他看了一眼蘇晚秋,穿著富貴,氣質不凡,身邊還跟著兩個彪形大漢,一看就是哪家的富太太。
楊昭小跑過來,哈了哈腰,“太太,您想問什么?言無不盡,盡無不言?!?p>“剛才進去的那個人的家庭背景,你知道嗎?”
“您是說黃少陽啊?他就是個老混球,沒本事還一身臭毛病?!?p>“他有一個兒子四個女兒,老婆生小女兒的時候難產死了,這么多年他都是靠這幾個女孩掙錢。”
“黃維依排行第幾?”蘇晚期問。
楊昭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他們家四個女孩,老大在夜總會陪酒,老二在舞廳當舞女,黃維依不是老三就是老四?!?p>“那他和他兒子平時做什么?”
楊昭小聲說道,“不瞞您說,都染上那個了,別說干活了,能活多少年都不知道呢。”
“那個?”蘇晚秋不懂。
站在她身后的保鏢上前一步,在她耳邊說道,“面粉?!?p>蘇晚秋恍然大悟。
在港城這段日子,她知道很多原來沒聽說過的東西,其中就包括“面粉”,說白了就是毒-pin,人只要吸了,就會上癮。
輕則傾家蕩產,重則家破人亡。
“如果不是黃維依,估計黃少陽下一步就要賣女兒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