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字被龍臺山所有人看到。
甚至仿佛擔心有人懷疑,在那些金字出現(xiàn)的同時,天穹上還伴隨著東皇青鳶那冰冷的聲音。
“冊封陳玄為龍臺山少宗,傳長老級資源、《潛龍在淵》功法、享第一峰偏殿。”
“任何人,不得異議。”
聲音消失后。
余音仍然回蕩在眾人腦海中。
琴音沉默不語,只是看了眼第七峰方向。
雖然覺得這樣做對蕭君臨不公平,但東皇青鳶的考量,她一早就知道了。
即便蕭君臨再優(yōu)秀,東皇青鳶也不會委以重任。
因為……蕭君臨他爹是蕭峰。
蕭峰鎮(zhèn)守黑暗禁區(qū),大概率會沾染魔氣……如果蕭峰入魔,東皇青鳶為了大局,必定是聯(lián)手正道除掉蕭峰。
那時候,身為他兒子的蕭君臨,就是一顆雷。
所以蕭君臨之前一直當廢物的時候,東皇青鳶反而沒那么關注他。
只要蕭君臨沒有任何潛力,那他就構(gòu)不成威脅。
可如今這段時間,蕭君臨先是擊敗無涯宗。
再是感悟葉紅綾的劍道。
曾經(jīng)磨平的棱角,突然又開始展露鋒芒了。
這對東皇青鳶來說,是一種威脅。
蕭君臨的大師兄,是他爹爭取來的,可如今,也因為他爹而受限……琴音長嘆一口氣,“成也蕭峰,敗也蕭峰。”
她選擇了沉默。
這種事情,不是她可以管的。
除非蕭峰回宗門后,證明自己仍然是一身正氣。
除非他擁有站在龍臺山這一方。
否則,身為宗主的東皇青鳶,都會對他和他兒子,心存芥蒂,永遠不會重用蕭君臨。
而如今提拔陳玄,甚至是違背龍臺山以往的選少宗規(guī)則,也是因為,想提早用陳玄來打壓蕭君臨。
東皇青鳶知道了蕭君臨上次與陳玄之爭。
雖然蕭君臨在理,導致琴音懲罰了陳玄。
但東皇青鳶又立刻讓琴音賞賜了《潛龍在淵》功法給陳玄。
那便是最好的立場證明。
……
第七峰。
蕭君臨站在那里,眺望天穹。
直到上面的金字消散,直到第一峰的光柱消散。
天空再度恢復了平靜。
蕭君臨也從未收回目光。
小寧站在他身后,目光糾結(jié)。
剛剛蕭君臨還意氣風發(fā),想要等蕭峰回來后,一爭少宗位。
小寧甚至也認為,蕭君臨有成為少宗的希望。
因為龍臺山的多年規(guī)矩,就是少宗要由精英弟子選出。
且需要宗主和太上長老在場,避免有任何一方的偏頗。
可如今,蕭峰還沒回來,少宗就已經(jīng)定下了。
小寧看著蕭君臨高大的背影,此刻在風雪之中,卻顯得有些孤獨。
她微微張口,想要說些什么,卻又閉上了嘴。
誰讓你剛剛欺負我!
毀我清白!
活該!
小寧心想著。
又覺得蕭君臨很可憐。
算了,給你當一個月婢女,好好補償一下你吧!
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可憐你,只是我善良!
小寧傲嬌地點頭。
鳳夕、白璃,站在蕭君臨旁邊。
她們無心去爭少宗之位,本來心里也是默認小師弟當上少宗的。
可如今,當宗主宣布陳玄為少宗時。
她們心里又覺得有些落寞。
這種感覺她們說出不來。
就好像,她們不再愿意去全心全意支持陳玄。
更好像,她們心里有另外一個人選。
“大師兄……我去給你煉丹吧。”
白璃想了很久,才緩緩開口。
不知道怎么說,但她覺得,這是她唯一能幫蕭君臨做的。
蕭君臨聽出了對方言語中的安慰之意。
“咳!好師妹,不枉我對你這么好,不過現(xiàn)在材料不夠,等我跟龍臺商街的藥材店多談點藥材來,你再幫我煉。”
蕭君臨話語輕松。
說完,便徑直而去了。
鳳夕本來也想安慰他的,可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話來。
看到蕭君臨準備離開,鳳夕才下意識地喊道:“蕭君臨!你去哪……”
蕭君臨臉上有些苦澀,但還是勉強地對她們笑了笑。
“上次我傷了二師妹的劍道根基,這次我要帶她去霜月鏡湖,恢復劍道。”
說罷,蕭君臨便瀟灑地離開,身形吞沒在鎖鏈橋之中。
李赫換上了一身第七峰的新衣服,出來后,便看到蕭君臨離開,連忙也跟上了。
只留下三個女人,在風雪中翹首眺望。
“鳳夕,能借我一點藥材嗎?”
白璃忽然開口。
鳳夕點點頭,似乎知道白璃是想給蕭君臨煉制點丹藥。
以前她會阻止白璃,甚至罵她給男人花錢倒霉一輩子。
但現(xiàn)在她只是點完頭,就把自己的藥材積蓄都拿出來了。
等白璃回去煉丹。
小寧也轉(zhuǎn)身,進了第七峰。
她其實可以悄悄離開,然后等蕭君臨回來前,才來假裝一直在第七峰當婢女。
可小寧沒有這么做。
“蕭君臨!我唐寧,可沒像你這么無恥!”
她全名叫唐寧。
此刻努了努嘴,努力地收拾,剛剛蕭君臨和她的戰(zhàn)場。
只有鳳夕,還在外面看著蕭君臨。
雖然蕭君臨之前欺負了她。
但蕭君臨說得沒錯,她也享受到了,而且蕭君臨解開了她的命數(shù)劫難。
看著第一峰的偏殿。
那是宗主東皇青鳶總殿的隔壁。
在龍臺山的地理位置,比長老的住所,海拔更高。
也彰顯了少宗在龍臺山的地位。
畢竟,那是未來的龍臺山之主。
可陳玄越是爬得高,鳳夕就越是擔心。
“大師兄說的或許沒錯,要打壓一下陳玄的命數(shù)了,否則,一旦被女帝盯上,我龍臺山危在旦夕……”
鳳夕也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確定了這個想法。
想到這,她悄然離開了第七峰。
……
李赫追上蕭君臨。
卻見蕭君臨正在回頭,鬼鬼祟祟地看后面。
“大哥!你怎么了?”
李赫道,又興奮地分享著,“大哥,我按你說的辦法,將精血打入這家傳玉佩當中,果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血脈在沸騰!甚至還差點突破了!”
“哦,繼續(xù)努力。”蕭君臨對李赫的成長意料之中,但他更好奇的是,“你剛剛追上來的時候,有沒有看到她們的表情,她們有沒有很難過,有沒有那種想哭的樣子?”
“啊?”李赫一愣,難不成剛剛大哥那悲傷的模樣,都是演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