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秋華等著他回話。
可陸子安卻跟啞巴了似的,一個字都擠不出來,最后干脆一掀被子,重新躺下了!
眼睛也緊緊閉著,擺明了是不想再搭理阮秋華。
“你!”
阮秋華氣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干脆一跺腳走了。
沒有回自己的臥室,而是轉(zhuǎn)而又打算去找陸老爺子!
想讓他再給看看其他的工作,或者是勸一勸陸子安。
可沒想到推開書房的門,里面卻沒有人。
“嗯?不在?”
阮秋華直接走了進去,本想坐下等一會兒,卻在桌上報紙下看到一張被露出來一截兒的,手寫信一樣的東西。
眉心一跳,她似乎預感到了什么,確認走廊上沒有任何聲音之后,快步走了過去,將那張紙抽了出來。
接著便猛地瞪大眼睛。
“這是……”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紙上寫好的東西,眼底陡然閃過恨意。
這個老不死的,果然立了遺囑!!!
而且……
一目十行的掃過上面所寫的內(nèi)容,看到自家分得的遺產(chǎn)比陸家其余三姐妹要高時,阮秋華十分滿意。
可緊接著便笑不出來了。
因為她最在意的,也是陸家在之前的這處二層小樓,竟然被劃給了時晚晚!!!
憑什么?
自打她嫁進陸家,便在這里住著。
伺候了死老頭子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憑什么臨了這房子居然被分給了一個幾乎不怎么回來的時晚晚! 就因為他給老頭生了個寶貝曾孫?
她不服!
這房子必須是他們家子安的!!!
阮秋華眼底涌起不甘。
接著便聽到走廊上響起咔嗒一聲。
是老爺子從房間出來了。
猛的回神,她急忙把手中的東西放回了原位,又悄無聲息地走到了沙發(fā)邊上。
陸老爺子推門進來,看到的就是她正準備坐下的畫面。
“爸,您回來了,我還說坐這兒等您呢。”
阮秋華臉上方才的戾氣已經(jīng)盡數(shù)消失不見,只剩下諂媚的笑。
陸老爺子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自己的桌子,看沒有被動過,這才放下了心,接著沉聲問道:“又是子安的事?”
她會來這里找自己,除了為了陸子安,基本不會有別的了。
果然。
話音剛落,阮秋華便站了起來,小心翼翼道:“是,爸,您看,子安的工作,您是不是能再給安排安排?他好歹也是個留學生……”
“你還好意思說他是個留學生!”
陸老爺子也提起這件事就來氣。
“他在學校的成績你又不是不清楚,連畢業(yè)證都差點沒拿到,現(xiàn)在有單位愿意要他,讓他從基礎做起,已經(jīng)是很給面子了!”
“自從他回來,我給他介紹了多少工作?是他自己眼高手低,自認為高人一等!既然他這么厲害,那就讓他自己想辦法找個稱心如意的工作吧!”
他為了這事兒沒少豁出老臉去找自己的老戰(zhàn)友送人情。
可奈何陸子安實在是不爭氣。
眼下阮秋華說的再多,陸老爺子也不想管了。
他早已經(jīng)對陸子安失望至極,不報任何信心。
今天在飯桌上沒當著大家的面,把他那點破事兒捅出來,已經(jīng)是仁至義盡。
阮秋華抿唇聽著老爺子教訓,心里早已恨的要死。
但卻不敢發(fā)作。
生怕自己一個反駁惹怒了老爺子,等她走了之后,老爺子把原本準備分給他們的遺產(chǎn),再多分給時晚晚一些。
“行了,回去吧。”
知道她也不容易,陸老爺子擺了擺手。
“我活不了幾天了,子安的事,終究還是要你多費心,沒事多勸勸他,讓他腳踏實地的,別再惹事。”
“是,爸,我去勸勸他……”
阮秋華沒再多說,轉(zhuǎn)身離開。
剛出了門,臉上方才的和善盡數(shù)化作不甘。
一跺腳,她轉(zhuǎn)身又去了陸子安房間撒氣。
“你怎么又回來了……”
陸子安剛要睡著,被她一把拽了起來,頓時滿臉風雨欲來。
“你還睡!再睡房子都沒了!”
阮秋華咬牙在他耳邊低吼。
陸子安聞言眉心一緊:“什么房子?”
“還能是什么房子!”
阮秋華壓低嗓音:
“我剛才去找你爺爺,結果看到他準備好的遺囑了!這房子,老頭兒打算將來留給時晚晚和那個小雜種!跟咱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什么?”
陸子安這下終于精神了,身子也跟著坐直,滿臉不可思議。
前世。
這套房子老爺子臨走的時候就是留給了他們家。
他以為這一次也是一一樣,從來沒擔心過這件事。
所以才會在阮秋華一遍遍提起有關遺產(chǎn)的話題時,表現(xiàn)得不耐煩。
因為這套房子本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可現(xiàn)在居然……
“你確定沒看錯?”
陸子安確認道。
“這么大的事兒我能看錯嗎!我又不是瞎了!”
阮秋華十分篤定:“你爺爺就是偏心!咱們照顧了他那么多年,時晚晚才看過他幾天?一只手都數(shù)的過來!憑什么把房子給她!”
她說著,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起身。
“不行,我得趕緊把你爸喊回來!跟他好好商量商量!這房子說什么也不能落在時晚晚手里!”
她來得急,走的也急,說著,人已經(jīng)站了起來,沖了出去。
陸子安坐在床頭,聽著阮秋華走遠,臉上神色陰沉。
出國這五年來。
他無數(shù)次夢到過時晚晚。
夢到以前發(fā)生的事。
而且一次比一次清晰。
不一樣了。
全都不一樣了。
她不僅嫁給了別的男人,替對方生了個孩子。
現(xiàn)在既然連屬于自己的財產(chǎn)也要搶走? 做夢!!!
房子是他的!!!
猛地攥拳,陸子安一拳砸在床頭,眼底越發(fā)透出狠厲。
呵……
不就是因為有那個野種,死老頭子擔心他們孤兒寡母的,將來沒有地方生活,所以才想把房子給他們嗎?
好啊。
那他把那個小雜種除掉,讓他去住棺材不就好了?
反正,他本來就是不該出現(xiàn)的禍害!
既然上一世沒有這個小雜種。
那這一世,也不應該有!
他就等著下地府,陪他那個短命的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