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村小學(xué)和知青住的窯洞,林舟進去看了一眼。
窯洞已經(jīng)差不多弄好了,寬四米,高四米,深度差不多有個八九米。
就是最普通的窯洞,連個隔間都沒有。
看來所有知青都要睡一起。
這在陜北很正常。
睡在一張炕上的人越多,取暖所用的火柴越少。
快到家的時候,剛好碰上餃子提著桶進來。
這木桶一看就不輕,餃子提的十分費力。
林舟上前接過餃子手里的木桶。
餃子回頭一看,見是林舟笑道:
“小舟哥!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林舟笑了笑。
“我早就回來了,那時候你剛好去放牛了。”
“這木桶不用單獨提回來吧,等風(fēng)干的時候再提回來就行。”
餃子搖搖頭。
“不行的,要是放在外面會被屎殼郎吃光。”
林舟笑了笑。
確實也是。
這年頭的大糞很珍貴,莊稼人見了都當(dāng)個寶。
“快晌午了,別出去了,等吃了飯再去吧。”
餃子聞言有些猶豫。
“算了吧,三爺爺不讓。”
餃子口中的三爺爺叫王老三,是村里面專門負責(zé)管驢子的。
王老三對餃子非常好,平日里把她當(dāng)親孫女看待。
說起王老三這人也是可憐。
膝下沒有兒女,孤苦伶仃的過了一輩子。
餃子小心翼翼的把牛糞倒進糞坑里,倒完之后,她并沒有回屋,笑著對林舟說道:
“小舟哥,你上次教我的我都已經(jīng)學(xué)會了,我寫給你看!”
林舟這才想起來自己教過餃子幾個字母。
餃子蹦蹦跳跳的拿來一根削尖了的木棍。
她就這么蹲在地上,一筆一畫的寫了起來。
等把所有字母都寫了一遍,她笑著朝林舟看去。
林舟摸了摸她的頭,贊許道:
“不錯,竟然都記住了,就是有幾個字母的發(fā)音有問題,哥哥再教教你。”
隨后餃子又跟著他學(xué)了幾遍。
“可以了,讀的不錯,晚上睡覺的時候再復(fù)習(xí)一遍。”
林舟笑道。
餃子聞言嘿嘿一笑,轉(zhuǎn)身跑回了屋。
“對了,餃子,你放牛有工分,但是不多,只有四個!”
林舟這才想起來工分的事。
餃子聞言愣在了原地,一臉不可置信的說道:
“小舟哥,你沒騙我?”
“當(dāng)然沒騙你了,不信你可以去問問隊長,他親口和我說的!”
餃子高興的直接跳了起來。
“太好了!我能賺工分了!”
說完,提著木桶就跑出去了。
李彩秀聽到動靜走出了屋,一臉感激的朝林舟看去。
“小舟,真是太謝謝你了。”
林舟撓了撓頭。
“李奶奶,用不著這么客氣,都是我該做的。”
中午飯吃的很簡單,只有幾個玉米餅。
吃完過后,林舟打算在院子里種點絲瓜。
其實這個時候種絲瓜已經(jīng)有些晚了,按理說應(yīng)該早一個月種。
村里很多人都種絲瓜,不過他們種絲瓜不是為了吃,而是為了做抹布。
林舟和他們不一樣。
他種絲瓜就是為了吃。
這個時候還沒有吃絲瓜的習(xí)慣,這玩意味道有點大,很多人都吃不進去。
李彩秀見林舟在弄絲瓜,還以為他是想弄快刷鍋布。
“小舟,你別忙活了,我那種的有絲瓜。”
林舟笑了笑。
“李奶奶,你種的你自己留著,我再種點不礙事。”
李彩秀聞言也沒說什么。
弄完絲瓜,他打算起鍋燒點豬油。
香味很快飄了出來。
不一會,院外就聚集了不少小孩。
就連大人路過的時候都忍不住被這香味吸引,不過礙于面子,他們并沒有停留。
弄好之后,林舟朝院外看了一眼。
“思思,你讓他們進來吧,一個人一塊!”
門外的小孩聞言,全都跑了進來。
林舟給這群小孩一人分了一塊,他們這才滿意離開。
還剩下差不多一斤油渣。
一旁的李彩秀看的很是心疼,但也不好說什么。
林舟看著剩下的油渣。
想了想,全都端給了李彩秀,讓她晚上炒菜用。
李彩秀點了點頭,拿著油渣便回了屋。
晚上餃子回到家。
剛進門就聞到了院子里的香味,不由咽了咽口水。
“回來了?快來吃飯吧!”
李彩秀招呼著餃子。
很快,一盤油水十足的炒白菜就被端上了桌。
這道菜配著饅頭十分下飯。
餃子胃口大開,一連吃了好幾個饅頭。
好在炒的菜夠多,完全夠他們?nèi)齻€人吃的。
吃過晚飯,林舟回屋準備睡覺了。
剛躺下沒多久,門外就傳來了敲門的聲音。
“誰啊!”
“我,小舟!魏正國。”
“魏正國?”
林舟心里一陣奇怪。
都這么晚了,這小子過來干什么?
心里這樣想著,他穿好衣服開了門。
“正國,你找我有事?”
魏正國點了點頭。
“進去說。”
“行。”
屋里只有一盞煤燈,不算太亮。
魏正國坐下之后,支支吾吾說了半天,東扯西扯的,一點正事沒說。
林舟見狀直言道:
“正國,你有什么事就直說,用不著在這扭扭捏捏的。”
魏正國聞言這才開了口。
“小舟,我聽說,事先聲明,是聽說啊!我聽說王隊長讓你當(dāng)村里的老師?”
林舟聞言微微一愣,隨即明白了個大概。
這是不服氣啊。
“王叔不是讓你弄榨油坊嗎?怎么還讓你當(dāng)老師?”
魏正國再度問道。
林舟也沒藏著掖著,直接把王三保和他說的話原封不動的和魏正國又說了一遍。
魏正國聞言一臉的失落。
幾個知青知道村里要辦小學(xué),全都鉚足了勁想當(dāng)老師。
知道林舟要負責(zé)榨油坊后,他們雖然羨慕,但更多的是慶幸。
慶幸少了林舟這一有力競爭對手。
但現(xiàn)在王三保又放出風(fēng)來,學(xué)校的老師還讓他當(dāng)。
一個人占了兩件好事,這讓他們的心里怎么平衡?
“沒事,我就替他們來問問,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魏正國嘆了口氣說道。
林舟點了點頭。
對這事他并沒有多在意。
自己不用下地,幾個知青肯定眼紅。
王三保之所以愿意把名額給林舟,那是因為他是真正給村里出了力的。
光是一個榨油坊,就極大改善了村民的生活。
更不用說那條暗河。
其他幾個知青怎么比?